成長的道路上總有無數痛苦與快樂,有些經歷過後不久便會忘記,而有一些讓人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刀段天涯知道此時不該插嘴,他一遍又一遍撫摸著她的小腦袋,他此時能做的只有這個了。肩膀上傳來一絲冰涼的感覺,那裡被淚水浸濕了一大塊。
他想起了上一次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她也哭得很傷心,這兩次為的都是那一個人而流的淚。
如果死的是我,你會為我哭泣嗎?
刀段天涯此時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無法說出口。
哭累了之後她便趴在了他的肩上睡著了,臉上依然還掛著兩行未乾的淚痕,那模樣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刀段天涯抱著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小木屋,然後從次元背包裡邊拿出了沒有綁定的布裝鋪在了樹枝床上,最後再將她輕輕地放在了上面,沒有驚醒她。
突然,世界變得一片漆黑。
他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意識,身子不由自主地栽了下去。當他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十秒鍾之後,還未睜開眼睛便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他整個人都壓在了她的身上。覺察到這一點之後刀段天涯立刻便爬了起來,即便剛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楚心藍還是沒有醒,因為她在剛才那十秒鍾的時間裡也同樣失去了意識。
此時的遊戲時間是108年11月1日零點整,就在剛才那十秒鍾的時間裡遊戲已經完成了更新。
這十秒裡整個遊戲的人都會失去意識,這就是官方提到的身體異常,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那十秒鍾而慘死。
刀段天涯看著陷入睡眠毫無警戒的銀發少女,腹下一陣燥熱,他盯著她那張小巧精致的容顏,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做出什麽太出格的事情,只是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11月的氣候有些‘涼’,距離‘冷’還有一段距離。
當清晨的陽光照射他的臉上時,他下意識地伸出了左手想要遮住那刺眼的陽光,不過還是醒了過來,只是意識還有些模糊。
入鼻的是一股淡淡的怪香,他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的身上蓋著一件粗布褐色長袍,正是楚心藍時常穿的,上面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旁邊不斷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正是他熟悉的。
銀發少女正拿著長劍與法杖在練習,左手的長劍有些缺口,右手的法杖也同樣有一些裂痕。她身上穿著那套漆黑如夜且華麗異常的裙裝,上面的寶石染上了一些灰塵與血水變得有些暗淡,裙擺與衣袖已經破爛不堪,衣裙上滿是破口,就像是流浪了幾年的乞丐所穿的服裝似的。即便如此還是不能掩蓋住她的美麗,早晨的陽光為她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她就像是個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是人們虛構出來的仙子。
刀段天涯看得有些癡了,過了半分鍾才回過了神。
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從地上拾起了一枚小石子,然後輕輕地拋向了正在不遠處晨練的她。
在刀段天涯做出了拋投的那一瞬間楚心藍便通過余光察覺到了有人襲擊。
在0.3秒的時間裡她就收住了自己的長劍。
她半眯著眼睛,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又花費了0.2秒的時間轉過了腦袋並判斷出了襲擊物的大概軌跡。
時間又過了0.3秒,她已經調整好了左手的攻擊角度,並開始發力向目標物攻擊。
此時的時間僅僅隻過了0.8秒,連一秒鍾都不到。她的反應速度實在太快,快到連刀段天涯都還沒有收回手。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此時用這些形容詞來形容楚心藍並不為過。
即便是在練習, 她依然可以做到這些,眼睛看著前方的時候還可以用眼角的余光來注意四周的情況。這枚小石子剛脫離了刀段天涯的手僅僅0.8秒她便做出了如此迅速的反擊。
她露出了一個勝券在握的微笑,嘴角微微揚起。
又過了0.1秒,她左手的劍已經到達了預定的軌跡,此時僅僅隻過了0.9秒,就算是一流高手也不可能做出如此迅速的反應。這便是楚心藍與其他人的差距,這是許多人一輩子都趕不上的差距。
小石頭從長劍上方飛過,險險避開了劍刃,避免了被分屍的下場。下一瞬間便輕輕撞中了楚心藍的額頭,最終掉落在了地上。
“啊!”她發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叫聲,眼睛看著地上那顆躲過了自己這一擊的小石頭,然後又將視線放在了不遠處正在放肆大笑的刀段天涯。
“老實說,我對突發事件的反應速度絕對沒你快。”過了許久他才收住了笑,走近了一些輕輕地揉了揉她剛才被小石子碰到的額頭。
楚心藍收起了手裡的武器,她臉色平淡,已經看不出昨晚哭過,昨晚那令人心痛的模樣就仿佛是幻覺似的。
刀段天涯沒有提起昨晚的事情,他知道那種事情不是一個晚上就能忘記的,那樣的心傷需要幾個月,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修複。如今刀段天涯能做的只是對昨晚的事情閉口不談,盡可能的讓她能開心些,讓她能更快的走出這段痛苦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