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椅子上和周圍的人顯得格格不入,附近有許多身穿著白色褂子的科研人員走來走去十分忙碌,楚心藍卻和趙千秋卻坐在一旁的椅子靜靜地坐著。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她茫然地看著前方,雙目無神,似乎在想著什麽。
“什麽?”趙千秋一時之間沒明白對方的意思。
“言葉的事情,你本來可以不告訴我的。”
如果沒有告訴她,她說不定會一直帶著誤會這麽過下去。
“我不希望看到你難受。”趙千秋自嘲地笑了笑。
就算言葉背叛過她並且還說了那樣的話,楚心藍卻還是愛著她,詛咒之地那個半山腰上她那痛哭的模樣趙千秋歷歷在目。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的,不僅實力非常弱而且也並非什麽絕世美女,為什麽楚心藍會對她念念不忘?
難道比起男人,她喜歡的更多是女人嗎?
趙千秋輕輕地歎了歎氣,暗想:我終究比不過那個女人。
“謝謝。”許久,兩個字從楚心藍的嘴裡吐了出來,這兩個字讓兩人的關系又拉遠了一些。
話說出口之後,過了幾秒她才意識到這麽說並不合適,這兩個字是朋友或者陌生人之間獲得了幫助的時候才用得到,以楚心藍和趙千秋的關系此時不該用這兩個字。
“你不問我為什麽會和她還有言松在那裡吃飯嗎?”楚心藍又提出了一個問題,仿佛想要用這個問題來轉移剛才的那個不恰當的回答,又仿佛想要急於解釋這個問題。
“你們不是和我看到的那樣在吃飯嗎?難道還做了其他的事?”趙千秋這話似乎對楚心藍充滿了信任,又似乎有些生氣了。
她拿不準他的態度,隻得解釋道:“言松覺得她姐姐有點不對勁,然後找到了我,讓我去試探。”
“哦。”趙千秋的回答很簡單,只是隨便應答了一句便沒有了下文。
他這樣的反應更讓楚心藍忐忑不安了起來。
阿諾突然走了過來邀請兩人去吃飯,他的話裡面似乎有深意,並有意無意地撇了撇那些科研人員。楚心藍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恐怕是等會有不方便觀看的場面,這是故意支走自己。
聯想到剛才阿諾曾經問過:為了知道結果,你可以接受什麽樣的探知過程?就算解答這個答案的過程可能很殘酷,你願意接受嗎?
楚心藍知道了他們想要做什麽。
“盡可能,不要太過分。”她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懇求。
“盡量。”他的回答有些敷衍,阿諾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兩人離開了之後首次在這個地方的食堂吃飯,以前在這個地方生活的時候楚心藍是不需要去食堂吃飯的,甚至連張口都不需要,營養液直接通過管子注射進體內,她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活著就可以了,其他的什麽都不需要做。
十分鍾的路程裡又通過了無數道關卡,許多守衛都認出了楚心藍,對她都表現出了懼意。
那一次的出逃,楚心藍給這些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趙千秋切開了她的喉嚨,以那出血量活不了多久, 李天齊不得不關閉禁魔結界來用法術進行治療,法術是這個時代的奇跡,只要人沒有死就可以救活。
李天齊和這個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兩人既是師徒,又有著創造物主的關系。能讓他記憶深刻的人不多,楚心藍毫無疑問是其中一個。所以甘願冒著危險也想要救活她,或者說,那個時候的李天齊並沒有考慮太多。
冒險關閉禁魔結界將她從閻羅王的手裡拉回來之後,她卻陷入了瘋狂,變成了地獄的死神。
無數的黑霧從她身上散發了出來,那些黑霧將整個研究所都罩在了死亡的陰影中,只有那些躲在特殊區域的人才活了下來。
她那個時候的意識有些模糊,無法準確的思考事情,介於暴走與清醒之間,雖然沒有徹底喪失意識卻又難以自控。
那個時候,她的腦海裡隻想著離開這裡,比起找李天齊報仇,她竟然更想著逃走,想要活著離開這裡,她害怕,甚至恐懼在這裡的生活。在那個狀態下,內心的恐懼仿佛被放大了數倍,又或者是人性展露了出來。
活下來的人自然對楚心藍充滿了懼意,而那些新加入進來的工作人員在幸存者誇張的描述下也對這個惡魔充滿了懼意。
到達食堂的時候,正在吃飯的科研人員看到楚心藍和趙千秋的出現之後立刻就躲得遠遠的。
那個惡魔此刻正在第四層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她的出現弄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