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修和言葉的名字在她腦海裡不斷浮現揮之不去。
子修是楚心藍所見過對武學方面最有天賦的人,這樣的人如果成長起來只要兩年或許就能打進百人榜。而且他對言葉似乎有些特別的情感,那情感或許比朋友要高一些,比情侶要低一些。如今將言葉趕走,如果子修能和她在一起對她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歸宿。如果真的發展成這樣,楚心藍會選擇祝福他們。
余下的時間裡她就坐在小院子裡曬太陽發呆或者練劍。
不一會兒,外邊就聚集了數百人在觀看。這樣的情況每天早晨都會出現,晨練是她的固定項目,很少缺席。每天早晨在此駐足的玩家特別多。有些人是來看美女的;有些人是來看熱鬧的;有些人是來學習技術的。
花吹矢不得不安排了一些幫會成員放置在這裡站崗維護治安,一聽說是給九心做保膘,許多人都願意免費充當勞工,花吹矢樂得差點就要笑出來了。
小宅的四個角都各有三人看守,防止他人翻牆進去,大門口則是有六人守著,加起來每個班次一共有18人在充當免費保膘。這還只是一個班次,每過4個小時就會換其他人接替這工作,每天就要進行6次交班,這免費保膘團隊竟然高達一百多人。守在大門口的人有時候甚至不願交班,寧願多站崗幾個小時。
按照以往的經驗,楚心藍這個時候應該躲在宅子裡面才對,又或者正在與拜訪的人聊天喝茶,又或者外出閑逛,她很少在這個時候跑到院子裡舞劍。
免費保膘們對楚心藍練劍的行為歸類到了跳舞的行列,她練劍的時候十分好看,而且身上總是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響,就像是伴奏似的,那就像是在跳舞。所以大家更多是覺得那是在舞劍而不是在練劍。
人群突然讓開了一條路,原來是花吹矢來了。
楚心藍似乎察覺到有人接近,她的劍鋒突然發生轉變,橫著朝來人切了過去。
花吹矢的反應速度倒也算快,他仿佛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看到對方有攻擊過來的跡象時就退後一步避開了劍的軌跡。
“來……陪我打一場。”她的氣息有些淆亂。
“我不跟你打,反正你就欺負我下不了手,沒打之前我就知道我輸定了。外面那幫混蛋肯定都在錄像,要是我輸了肯定又要被論壇那幫沒良心的嘲笑了。”花吹矢又退後了幾步,但是楚心藍沒有打算放過他,而是近了一些發起了連綿不斷的攻擊。
“花爺不愧是作死小能手,弑神者明顯今天心情不好,花爺又撞槍口上了。”
“大家趕緊開錄像!到時候一定要讓刀爺看到,敢打刀爺的老婆你就等死吧!”
“花爺加油!不要慫!是個男人就不要慫!”
外邊的圍觀群眾開始紛紛起哄,大家都等著看好戲。
花吹矢此時十分尷尬,跟楚心藍對戰實在太痛苦了,因為不好意思下手攻擊,楚心藍的外表看起來實在太弱,給人一招就能輕松撂倒的感覺。但是,花吹矢知道這必定是錯覺,從古至今有誰能一招撂倒楚心藍?大家都覺得能一招撂倒她,卻總是沒辦法一招撂倒。
若是贏了她,會被刀神報復。若是輸了,面子上又掛不去。
“好吧,我就犧牲一下面子讓你打吧!反正我都成本年度最搞笑幫主了。”花吹矢閉上了眼睛,舉起雙手擺出了任人宰割的模樣。
他這樣的行為引得圍觀的群眾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過他本人有些不放心,悄悄又睜開了一隻眼睛,這不看還好,一看就嚇一跳,楚心藍毫不手軟地朝著他已經砍了過來。倉促之間花吹矢連忙伸出了一隻手去擋,並且開始退後,半秒鍾過後,他的手上傳來了一絲痛意。
“斷了斷了!疼!好疼!手要斷了!”他哇哇大叫了起來,其後發現左後並沒有斷,甚至連傷口都沒有,楚心藍剛才用的是劍的側身拍了他一下。
“陪我打一場,要不然下次我就不是用側邊了。”她的臉上因為長時間的運動而變得潮紅。
花吹矢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好,於是拿出弓箭,背上了箭袋。對武者來說,打上一架確實可以讓人心情愉悅。不過那是建立在雙方都很有氣度的前提之下,如果雙方是心胸狹義之人,這麽比試只會徒增怨恨。
花吹矢拿出武器之後,楚心藍的攻勢變得更加猛烈了,連綿不絕的攻擊令人無法反擊,只能被迫退後和防守。
他在這同時已經搭上了三支箭,瞄準了一個機會使用了《退步箭》這個技能,他瞬間退後了兩步,不僅脫離了楚心藍的攻擊范圍而且還發出了三支箭矢,不過他可不敢動用黑鋼箭矢,那可是會出人命的,他此次用的是威力最低的木箭,並且弦也沒有拉全,力度用得較小。
楚心藍手裡的長劍向下掄了一圈,直接便將這三根箭矢像掃地似的全都打偏了。花吹矢可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簡單就破解了這三箭齊發,他以為楚心藍至少要花費一些功夫才對,甚至連神佑都有可能用上,卻沒想到只是隨意揮了一劍就破解了這一招。
圍觀的群眾紛紛喝彩了起來,就連門口站崗的保膘也將注意力放在了小院裡。
兩人開始了對峙,花吹矢手裡又搭上了三根箭矢並且瞄準了三米外的楚心藍並且不斷退後,而楚心藍則是擺出了遊龍劍法的姿勢並且不斷前進想要逼近對方。
她想要等對方將手裡的箭射出來然後避開,靠得越是近閃避的難度就越大,但靠得再近一些就可以進行攻擊封鎖對手的攻擊。
花吹矢也是在把握距離,因為他知道現在這個距離射出去如果是對付一般人則沒有問題,楚心藍可是劍聖,這個距離他並沒有必中的把握。所以他在等楚心藍攻擊,又或者等自己拉開距離以連綿不斷的箭矢將對手射成馬蜂窩。
如果楚心藍是個劍客,此時她可以用疾步來秒殺花吹矢,但她不是劍客,所以花吹矢才不懼她。
突然,花吹矢感覺腳後跟碰到了什麽東西,一下子就被絆倒了。 不過在他摔倒在地上之前,手裡的箭也放了出去。
一秒鍾過後,楚心藍手裡的劍襲向了花吹矢的腦袋,不過又被倉促舉起左手的花吹矢擋住了,這一下依舊還是用的劍側,所以沒有造成傷害。
在剛才那電光石火之間,花吹矢可是看清楚心藍做了什麽。她竟然伸出左手抓住了飛行途中的箭矢,雖然只是抓住了箭矢的尾部,但她還是做到了。可是剛才飛出去的是三根箭矢,抓住一根並不代表就安全了。其中一根箭矢射中了她的腰部,不過這一箭並未傷到她,甚至連那件黑色的衣服都沒有射穿。當然這是因為花吹矢留手的緣故。
如果是點到為止的比試,這一場是楚心藍輸了。如果是以命相搏的戰鬥,恐怕這一場是花吹矢輸了。
“進來喝杯茶吧。”楚心藍伸出手想要將花吹矢拉起來,而花吹矢也同樣伸出了右手。
但是,兩人估錯了一些事情,以楚心藍那點力氣可拉不動花吹矢,反而被對方拉著倒在了地上。花吹矢的反應速度也是極快的,當楚心藍就要摔倒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眼看兩人馬上就要擁抱在一起的時候,花吹矢趕緊側身翻了一個滾。
於是,楚心藍差點就臉著地了,幸好左手撐住了地面,所以是身體先著地而不是臉先著地。
花吹矢一個神奇的翻滾避開了與美人擁抱的機會,事後,大家都誇花吹矢機智,要是真抱在了一起,刀段天涯恐怕又要找他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