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刀段天涯等了這句話已經很久了,從老板親自將這碗粥端上來之後,他就一直在等待楚心藍說這句話。
“這是一個高風險的副本弄到的材料,那是一種叫做獄獸的生物,攻擊性不強,它們喜歡逃跑,難以捕捉,正是如此讓它們的肉特別鮮美。我們將它們的肉經過了數道加工,那要花費數周的時間才能食用,再用國外的某個副本弄到的特殊調料融合到一起……”
楚心藍聽得一愣一愣的,由於老板的話太長,她無法理清具體的內容是什麽,只是知道手裡端著的這碗粥很貴。
先不論價值如何,這東西倒挺合胃口,對楚心藍來說算是難得的美味。
她非常想念言葉,言葉總是會做符合口味的瘦肉粥。
就像現在的刀段天涯,雖然他做不出那種口味,但是卻“用心”的準備了。
楚心藍當然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所以她感謝他所做的,她感謝刀段天涯救了自己幾次,她感謝刀段天涯一直以來的幫助。
也許活在謊言中是幸福的,至少她此時是開心的,有時候知道得少並非是壞事。
“阿龍,你給我製造的麻煩真不小。”下天站在一座墓碑之前,臉上布滿了無奈的表情。
六紋龍不僅是零式的副幫主,還是他的摯友。
下天做了許多錯事,然而他總是可以得到原諒,直到現在他已經將這些錯事當作了家常,下天早已不願分辨對錯,只有值得和不值得。
然而六紋龍卻是個正直而且善良的人,這樣的人又如何能在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存活?
他總是掛著一副淡淡的笑容,總是能讓別人感覺到快樂。如果六紋龍沒有進入這個遊戲,他是否還是作為以前的那個張龍平淡的活著呢?
“為什麽你要那麽善良呢?”下天緊緊地捏著拳頭,他的心很痛,平生唯一的一個摯友如今已是天人相隔。
六紋龍從未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會成真,在九心與下天的第一次衝突以前,他們的關系在外人看來就仿佛是一對情侶,無論走到哪都相隨相伴,從未出過不和的傳聞,六紋龍便開了一句玩笑話:劍聖的脾氣真溫和,要是個女人,簡直就是理想類型的妻子。李總,要不你和劍聖搞基,讓我們多個幫主夫人吧?
然而九心與下天的關系卻並非外界所看到的那般親密,當年的下天年輕氣盛,數次幫會邀請被拒絕,他積怨已久。
在他看來,自己是天之驕子,要什麽有什麽,控制著整個世界的經濟,只有別人求著加入幫會,現在我肯放下身段邀請你,你居然不識好歹。
李天齊的人生一帆風順,從來沒有遇到過什麽挫折,那個時候的他就像是溫室裡的花朵。除了九心,李德全是另外一個給了他挫折的人。李天齊不知道父親到底想要怎麽樣,無論他做了什麽都會遭來父親的一頓罵,從小罵到大,他從未見過父親在自己面前展露過哪怕一絲笑容。
尤其是知道了父親想要利用換魂術換到AGLP01的身上繼續掌控李氏集團的時候,下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確認了事情的真偽之後,他既憤怒又感覺恐懼,如果父親繼續掌權,那自己一輩子都不能翻身,一輩子都要窩囊的活著。
只有掌握了權力,只有掌握了權力……
他希望李德全能早點死,他的腦子裡生出過弑父的念頭,只是那麽做的話,需要承擔的風險太高了。
而六紋龍的那句話卻剛好給了李天齊提了醒。
關鍵在於那個只能使用一次的換魂術,如果沒有了換魂術,李德全早晚會死,李氏集團也早晚是自己的。
於是便有了全國比武決賽上的那一出,用GPT01與楚雲風進行交換是李天齊這輩子做得最衝動的事情,他自以為能掌控楚心藍,也自以為能掌握GPT01,結果兩邊都沒能掌握。
“幫主。”
“說。”
老龐總是能找到下天,因為下天的活動范圍並不廣,總是在總部的幾個固定的地方。
“確認是叛徒的有兩人,有嫌疑的有4人,他們分別是……”
“夠了,我不想知道名單,全都處理了。”下天閉著眼睛,沒有再說話,而老龐也沒有離開,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卻又不敢說。
許久之後,下天接著問:“有什麽就直說。”
“這一切的事情指向一個人,就像是故意讓我們覺察到的。”老龐的手心滿是汗水,因為自己知道得太多了,他害怕自己不得善終。
“誰?”下天的內心隱約覺察到了什麽。
“所長,並且,他與六紋龍有過接觸。”
“你覺得這一切都是所長做的嗎?”下天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接著道:“你是想說,六紋龍也是所長的人?你是想說,那個唯唯諾諾,一看就成不了大事的所長是這一切事情的幕後者?”
“不,我認為是……”
“GPT01。”下天咬牙切齒地道出了一個代號。
突然,一隻鴿子飛了過來,落在了他的肩上。
看過了字條之後,下天遞給了老龐,然後捏緊了拳頭,臉上露出了凶狠的神色,望著眼前的墓碑,道:“你要玩我陪你玩。”
[李幫主,我是兄弟會的會長雷動九天,上次承蒙你的幫助我們才打下了駐地。剛才,我們的人在七星副本那邊抓到了一個叫言葉的女人,這個女人可大有來頭,原來是九心的相好,我們已經把人送來了,相信你有這個女人在手裡,九心對你就只能妥協了。]
老龐看過字條之後,立刻就知道了這是一個陷阱,就像上次龍騰公會一樣。
零式在事後聲明與此事無關,並與龍騰公會劃清界限,雖說沒有失理,卻失去了威信。下天毫無疑問是走了一步錯棋,只不過大家敢怒不敢言。
而這一次,同樣的手段,將言葉那個燙手山芋送到了這裡。下天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