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似乎很喜歡在現實世界的生活,他努力的適應著這個新的世界。電視裡面的內容早已跟《傳說》接軌,楚心藍很擔心裡面會播出自己的事跡,尤其是今後要做的事情。
晚間吃飯時,兩人一邊看著正在播放《傳說》副本新聞的電視內容一邊聊天。
“爸,我昨天看到一個人跟現在的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她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仿佛確實有那麽一回事。
“哦?難道是雙胞胎嗎?”父親也一下子顯得很感興趣。
“也許吧。”楚心藍咬著筷子。
就算今後自己為惡時被電視報道,此刻她也有了合理的借口可以向父親解釋。
吃過晚飯已經是晚上的19點,長時間沒有休息,剛放松下來就襲來一股強烈的困意。考慮到遊戲裡的那個煩人的徒弟,為了在上線的時候能夠有一個清淨的環境,她決定還是在現實世界休息一個晚上再進遊戲。
[我覺得,你彈鋼琴的樣子一定……很像我的女兒。]
腦海裡又出現了他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為了那個魔王計劃,他心甘情願的死在了她的手裡,為了讓她邁過那道名為‘道德’的坎,也為了讓她順利的完成任務。
到處翻找著手機,雖然屋子裡的東西並不多,卻也花了近十分鍾才找到了有些微灰塵的長方形物體,不用想都知道沒電了。
“奧丁。”
“主人,有什麽事情請吩咐。”
當楚心藍將GM的臉部截圖給奧丁看了以後,吩咐它去探查這個人的詳細信息時,奧丁卻以‘違反法律’的借口回絕了。
這機器人還真是不懂變通,好歹也是它的主人,隨時掌握它的生死,也不知道討好一下我這個主人。
最後只能吩咐奧丁明天去買一架鋼琴回來,並且還特意的要求它隻買最貴的,不必買最好的。
等待手機充電的時間裡總是無聊的,困意不斷的攻佔著自己的意識。
一邊躺著一邊等吧……
實在太舒服了,可還是好困,稍微閉眼一下吧,只要不睡著就好了……
睜開眼睛。
什麽?天亮了?
怎麽一眨眼就天亮了?
雖然心裡不願意承認,可是自己凌亂的衣服和頭髮以及溫熱的chuang鋪證明了她確實睡著了。
洗臉,漱口。胡亂地整理了一下儀表,至少不要給人一種很懶散的感覺。
手機已經充好了電,發了一條信息給了上一次幫自己消除身份證的人,很快就得到了滿意的回答。那種人果然只要是有錢,什麽都願意做。
忙完了一切,現在要頭疼的是遊戲裡的情況,她計劃以各個幫會的幫主為目標,等會去交了任務,學到新技能以後花一點時間熟悉,然而就去獵殺各個幫會的幫主,並且要非常明顯的讓別人知道是自己做的。
這是她的初期計劃,按照幕後者們的意思,能夠被她殺的人也就沒有被拯救的價值,而她殺不了的人才是真正有價值的人。
熟練的進入遊戲,她突然想起了言葉,記得第一次見面時,言葉在黃沙鎮等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她有理由相信這一次很有可能還是會遇到她。
視線剛剛恢復,她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力量將自己扯倒,還未來得及行動,眼前的畫面就顛倒了過來。
“誰啊?大清早的。”茂密的森林裡有一個格外引人注目的帳篷,一個女人將腦袋伸了出來。當發現外邊的景象時,她不由得樂了起來。“師父,是您老人家來了呀?”
繩子下倒吊著一個銀發的少女,另外一頭綁在了樹枝上,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陷阱。
“這一次你倒是學聰明了嘛?”楚心藍眯著眼睛盯著眼前正在打量著自己的黃衣女子,上下翻轉的感覺使她有些反胃。
“師父,您的nei褲露出來了哦,可惜不是小熊nei褲。哎……你別動,等我截圖把這個畫面發到論壇上。”
她從背包裡面拿出鐵劍,使勁的將身子彎了起來,用力揮劍斬斷了上面的繩子。
穩穩地落在地上,臉部因為充血還顯得有些潮紅,連忙整理好了儀表並用兜帽蓋住了臉。
“師父,下次你還這樣就下線的話,我就在這裡用水泥造一個牢房,然後找NPC來屏蔽傳送。”
這一瞬間,她覺得言葉確實做得出來,誰也不知道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會做出什麽蠢事,她也無法判斷言葉是在關心自己還是懊惱不打招呼就退出遊戲的事情,直到此刻她才覺得自己對言葉的了解實在太少。
不過,今後也不再需要了。
“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
兩人一前一後的向外邊走,然而,這裡除了花草樹木還是花草樹木。
“以後你別跟著我了……我們各奔東西。”
猶如晴天霹靂般的話驚得言葉一瞬間腦袋空空白白。
“為什麽?我……”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楚心藍背對著她,她不忍看到言葉現在的樣子。長久以來自己一直孤孤單單的活著,漫長的一百年時光看似很長,卻還是熬過來了,也成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本來,她的生命裡不該出現言葉的軌跡,因為下天的緣故,她們相遇、相知。
“是不是我剛才玩得太過火了?我可以說對不起。”言葉激動的將她轉過身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不是。”
“那是不是上次倚香果的事情?”她忍不住的哭了出來,她不明白為什麽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有一些事情要去做,抱歉,你今天開始不再是我的徒弟了,我們也不再有什麽瓜葛。”
“我喜歡你。”
“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我愛你!楚心藍!”
‘愛’這個字對她來說是何曾遙遠,相比其他的孩子,幼年的楚雲風就一直在沒有‘愛’的情況下成長,母親因為車禍去世,父親因為暴動而一直躺在醫院。他一直沒有弄明白什麽叫做‘愛’。
漸漸的,他的世界裡已經不再有這個字的時候,父親的‘愛’歸來了。想要用生命守護那份來自父親的‘愛’時,卻感受到了另外一份‘愛’。
“對不起,你是個好女人,但是不應該浪費在我身上,我現在不男不女,以前我就不想談感情,現在也不想。”
“你是男是女我都不介意,沒感情的話,我們可以慢慢培養,但是我很愛你,很久以前我就深深的愛上了你。”
楚心藍很想立刻離開這裡,然而言葉的兩隻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猶如鐵鉗一般強壯有力,絲毫無法撼動。
“你聽清楚了,我對你一點愛也沒有,你非常的煩,懂不懂?”雖然嘴裡是這麽說的,但心裡卻很難受。她對言葉是有感情的,不僅是師徒之間的感情。可是,自己既然打算走那條修羅之路,就絕不能有太多的牽掛。
言葉的腦袋卻有些一根筋,早已哭成淚人的她就猶如一個玩具壞掉的小孩子,她並不了解楚心藍,楚心藍也不了解她,無論如何努力,楚心藍始終不肯向她吐露心聲,兩人的中間隔著一層薄薄的膜。
“為什麽?為什麽我那麽喜歡你,你卻這麽冷漠?”
“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前幾天……”
“我喜歡的就是你,上一次當著你的面說我有喜歡的人,就是想看看你有什麽反應,為什麽?為什麽你這麽冷漠呢?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你知道嗎?在你以前還不是劍聖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每當論壇有你的消息時,我總是第一個想去跟你見面,卻總是來晚了一步。直到後來的全國第一大賽,你的每一場比賽我都在,每一次我都好想衝上去跟你講話……可是我好怕……我好怕你討厭我。”
“對不起。”心裡的千言萬語無法說出口,只有這三個字是楚心藍唯一能說的。她很想嘗試一下去‘愛’,可偏偏卻是在這個時候。現在,她依然可以選擇,選擇要一份安定幸福還是黑暗坎坷的生活。
腦海裡浮現那些黑衣人面帶微笑的死在自己的面前,猶如詛咒一般的揮之不去。
她知道,有無數人對她正抱著期待。
“我不要聽‘對不起’這三個字,我不要聽!”言葉突然強吻住了楚心藍的唇,粗暴的動作將她的兜帽也碰落,露出了一頭非常柔順美麗的銀色發絲。
“有意義嗎?你……這是在……浪費時間。”盡力的抗拒著眼前陷入瘋狂的黃衣女子。
“我不管,就算是……就算跟下天合作,我也要……得到你。”
竟然癡情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不行, 絕不能讓她跟我在一起,那樣的話,我們會一起被萬人唾棄,這個千古罵名就讓我一個人承擔就可以了。
分神的一瞬間,言葉已經卡著她的腳,將她按倒在了草地上。
思緒又回到了那一天在客棧的chuang上,誤服了倚香果之後,渾身燥熱,迷失在了對肉欲的渴望之中。言葉讓她度過了非常難忘的一晚,她卻苦痛與快樂並存,不得不承認那個時候,兩具肉體交織在一起的時候是非常快樂的。事後,她才真正的意識到了現在的自己的多麽的弱,不僅肉體非常弱,連意志力都已經下降到了普通人的地步,僅僅幾個倚香果就讓她丟掉了近百年來保持的高貴姿態。
無能……渾身充斥著一股無能的感覺。
“住手!你這個女se魔。”
言葉的舉動被突如其來的一道喊叫聲打斷。
“滾開,你個三八,要你管。”發現不遠處站著一男一女,她的意識一下子清醒了一些。
“你就是上次那個在世界第一武學大賽上背叛你師父的家夥嗎?啊?你現在的罪過可就多了,不僅背叛了師父,現在還搞這麽不倫不類的。”說話的是一個長得非常靈氣的黑發女子,看年紀不過二十歲的樣子。
“哼……找死。”
黑發女子的話明顯揭到了言葉的傷疤,一下子就激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