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鬼刃發來了信鴿,將比武的地方定在了白帝城的演武場。
原以為要等上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麽快就定了時間和地點。或許鬼刃並沒有將這一次的戰鬥看得太重,所以才會在沒有充分的準備下倉促開戰,子修卻為此準備了一個下午,不僅將身上的裝備更換成了敏捷加成,還在這一天的早上花了幾個小時熟悉新裝備的感覺。
快要到中午約定的時間以後,他提前來到了白帝城的演武場,這一次沒有帶上言松,因為演武場的范圍太小,擔心造成誤傷,他不敢將言松帶在身邊。
鬼刃準時的出現了,他並沒有遲到,在演武場創建了一個大型的場地以後,他將子修邀請了進來。
在這裡面是類似副本的存在,外人不可以進來,所以不會被其他人打擾。
他穿著上一次的布裝,背後掛著一把劍,神情嚴肅,也許是上一次被斬斷了一條手臂讓他知道了子修是個不容易對付的家夥,這一次他顯得非常認真。
“如果你還是隻拿出上一次的那種實力,我今天絕對能打敗你!”子修從次元背包裡拿出了武器,橫放胸前,微微壓低了身子,擺出了遊龍劍法的姿態。他的臉上寫滿了自信,目光如同盯著獵物的豹子一般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是嗎?”一劍東來突然發出了一道巨大的劍氣,“那我也不客氣了。”
子修甚至都沒有看清對方是怎麽拔出武器的,猛襲而來的劍氣將地面劃出了一條淺淺的裂痕,雖然他避開了,渾身還是被這道劍氣嚇出了冷汗。
立刻打開了《戰鬥轉換》,每個技能增加20%內力消耗的同時也提升了2點力量與1點敏捷,突然,他的身影消失了,而鬼刃的右手下一秒便出現了一道較淺的傷口,若不是反應及時恐怕就不僅僅只是一道傷口了,他沒有想到子修剛一開戰就使用了《疾步》。
也好,這麽早就交了疾步,暫時沒有太大的威脅了。
一劍東來冷冷地笑了笑,正欲反擊時,子修卻更快的使出了攻擊。他不得不退後兩步閃開了這道攻擊,正要使出劍氣逼退對方,還未來得及揮出劍氣,子修竟然使用了穿心刺更快襲來,穿心刺可以突進3米,一劍東來退後的兩步依然在穿心刺的攻擊距離內,他沒有反應過來對方使用的是什麽技能,也顧不得分析對方用的是什麽技能,在這危機的關頭立刻撤掉了劍氣,一邊向右邊閃避一邊使出了內力護體。
即便鬼刃的反應速度已經快得不可思議,他的胸部還是被刺了一下,幸好有內力護體的存在才沒有造成更大的傷害。
而對方的攻擊卻並未就此停下,散發著銀光的劍刃變動了軌跡襲向還沒有穩住身形的一劍東來,眼看這一擊即將正中要害的時候,子修卻感覺到自己的腹部傳來一股劇痛,龐大的推力將他擊退了好幾步。
原來是一劍東來用了一招《閃電腳》踢在了子修的腹部,化解了自己的危機。
他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臉上有條刀疤的男子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裡變強了這麽多,簡直就不像是同一個人,差點連5招都沒撐住就輸給對方了,眼看著對方又擺出了遊龍劍法的姿勢,一劍東來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子身上似乎有“那個人”的氣息。
不可能,那個人早就不在了。
也許是對劍聖產生了恐懼,他從遊龍劍法的姿勢上看到了劍聖的身影。
我是個沒有天賦的人,我只能花費比別人更多的血汗來彌補我的不足。
很早以前,一劍東來就知道了這一點,他知道自己不是個練武的料,有很多技巧就算別人說上好幾遍他也不懂。但是,他不想放棄,他想要出人頭地,他想要證明給別人看自己是一個有用的人,是個不容被忽視的人。
為此,他不斷的努力努力再努力,幾十年的努力讓他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好不容易衝到了排行榜前一百名,他才知道自己的實力遠遠不夠,在這個世界矚目的榜單下是無數的血與淚,他唯有付出更多血汗才可以在這個榜單站得住腳。
在一次次的生死決戰中,他漸漸爬到了這個榜單的前十,這是個競爭更加激烈的地方,稍一停下就會被人趕上,唯有不斷的努力,不斷的戰鬥才能保住這個地位。
但是那一天,一個人將他的世界攪亂了。
那個如同泰山一樣穩固的姿勢,那張如同機器人一樣冰冷的臉,僅用一招就將一劍東來的信念毀了。
那個人將他這麽多年來的努力當做成功的階梯,那個人就像是喝茶吃飯那樣輕易地登上了所有人都無法觸及到的高度。
“他媽的我就不信!”他在一秒鍾的時間裡開啟了4個增益技能,手裡的武器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隨著雙手一揮,一道兩米寬的劍氣如同咆哮的海浪飛速向前推進, 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他繼續不間斷地施展著劍氣,嘴裡大聲地吼道:“天賦?天賦你媽B,就算你是劍聖老子一樣砍死你。”
沒有人說過鬼刃會這樣的攻擊,沒有人知道他的劍氣竟然強到這個地步。
整個演武場被鋪天蓋地的劍氣籠罩著,那些都不是虛假的劍氣,而是真實存在的劍氣,如果要害被擊中一次肯定會死亡。
子修產生了恐懼,他萬萬沒想到鬼刃的實力強得不可思議,這就像當初全國比武的決賽場上劍聖所施展的內力外放一樣,那個內力外放就像核彈爆炸一樣幾乎要將周圍的人撕成碎片,讓周圍的人感覺到了如同陷入地獄般的恐怖。
此時,子修再次感受到了那個時候的恐怖,眼前這密不透風的劍氣就像來迎接他的死亡班車。
無計可施。
他不是神之壁壘,也不是劍聖。
他只是一個出賣了幫會的小人,只是一個無人知曉的小人物罷了,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哭泣。
曾經幻想過想要超越劍聖,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深深確信那只能是幻想,劍聖憑一招擊敗了鬼刃,而鬼刃現在也只是攻擊了兩次便讓子修避無可避。
果然……我就算付出多少,也沒有辦法達到那個人的高度嗎?
每個人一生所能獲得的成就果然是一出生便注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