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這是個喜慶的日子,對言葉來說,這一天無比的美妙。
清晨醒來,佳人同床,這或許是大部分男人的夢想,雖然她是個女人,卻同樣體會到了這種感覺,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小時候,她總是在思考自己未來的老公是個什麽人,也許是個有錢的公子哥,也許是個帥氣的明星,也許是個孔武有力的拳擊手。卻沒想到自己如今竟然成了別人的老公,兩人的身份互換一下或許才是正確的,畢竟銀發少女以前可是個萬人崇拜的劍聖,那可是最男人的象征,將無數人打趴下了才能得到那個稱呼。
只不過她在情感方面沒有任何自覺,言葉不得不更加主動了些,也就成了如今這樣怪異的身份,她不後悔。
現在已經是日上三竿,按照往日,楚心藍早就該起來鍛煉身體,然後給那些花花草草澆水了,今天一反常態的還懶在床上,倒不是因為昨夜做了什麽兒童不宜的激烈運動,而是難得放松了警戒,便比平日睡得熟了些。
這可苦了言葉,這一晚她難以入睡,內心激動的情緒讓她無法進入睡眠,難得閉上眼僅僅只是過了一個小時又醒了過來,如此反覆著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
她思考著什麽時候應該去見一下楚心藍的父親,將兩人的事情攤牌,她已經做好了被打一頓的思想準備。對方的住址她是知道的,楚心藍曾經告訴過她,但她沒有找到具體的位置。
正在這時,身旁的人有了動靜,睜開了惺忪睡眼,兩人四目相對,彼此之間的距離只有二十厘米,連對方的呼出的氣都可以感覺得到。
她很自然地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是洗臉漱口,接著便是熟練的梳理細長的銀色發絲。
手上戴了戒指以後總會有一種異物感,她時不時地注視著右手上這看似平淡無奇卻又蘊含著巨大含義的東西,那象征的是一種身份,一種責任。就像當初的父親與母親一樣,戴上了這枚戒指就意味著要接受一些新的東西。
便學著當年母親那樣,早晨起來後先準備早餐,待到父親起來以後再整理雜亂的床鋪,順便再去將年幼的楚雲風喚醒,該去上學了。
當這些都忙完之後三人正好可以一起吃早餐。
飯桌上,言葉和言松都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不知道楚心藍這是從哪學來的,但這模樣簡直就是完美的居家女人。
相貌沒有變,變的只是身份與心態。
大年初一,天朝人民都有走親戚的習慣,這對小朋友來說可是個天大的好日子,走親戚就意味著有壓歲錢,恐怕這裡就只有言松和表面上較為年少的楚心藍有資格討要壓歲錢。
平時一副小大人模樣的言松這個時候學會了利用年齡的優勢,言葉給了一個紅包,裡面好歹也有兩個銀幣,這對小孩子來說已經是一份大禮了,兩個銀幣可以買不少東西,那足足有兩百人民幣。而刀段天涯似乎對這習俗有些不習慣,愣了許久也沒有搞明白言松那期待的表情是什麽意思,直到楚心藍給了一個金幣的壓歲錢,他才猛然醒悟。
一個金幣對言松這個年紀來說確實太多了,這枚金幣被言葉拿走,換成了兩枚銀幣,她不希望弟弟養成亂花錢的習慣。言松有些不快,不過無可奈何。刀段天涯也給了兩枚銀幣,同時也第一次給自己的妹妹刀段紅塵發了兩枚銀幣。
到了下午,言葉和楚心藍再次來到了醫殿,兩人遮得嚴嚴實實的,而楚心藍依舊是上一次的裝扮,這一次行走倒是平穩了許多。
今天這裡顯得比較冷清,大部分玩家都跑去過年走親戚了,只有NPC仍然盡忠職守的待在這裡,在遊戲的世界裡這些NPC是沒有節日之分的。
昨天,陪伴楚心藍到這裡的是刀段天涯,兩人無功而返。
今天,陪伴楚心藍到這裡的是言葉,兩人的身份已經跟以前有了天壤之別,不再是朦朦朧朧的師徒之情,而是成為了有可能相伴著度過一生的伴侶。
言葉可沒有刀段天涯那般細心,直到楚心藍用紙和筆寫了出來,她才恍然大悟的將NPC轉換成了專業模式。
當眼前再次出現了全身修複的選項以後,這一次,楚心藍只是遲疑了幾秒鍾便按了下去,然後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然而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睜開了眼睛,她發現似乎還沒開始修複,眼前出現了一個界面,上面列舉出了全身掃描所檢查到的身體問題。
[聲帶損壞]
[邪氣侵蝕]
[營養不足]
[貧血]
……
界面上列舉出了一大串的身體問題, 她沒有一一看完,而是直接點了全部修複。
身體傳來了一絲絲瘙癢的感覺,突然又變成了微微的刺痛,很快便沒有異樣,整個人倒是神清氣爽了許多,就像是疲憊到極點的時候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精神抖擻萬分。
“怎麽樣?好了嗎?”言葉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楚心藍張了張嘴,聲音似乎卡在了喉嚨處,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她加大了力度,憋紅了臉,過了許久,總算吐出了一個字。
對於一個失聲了幾個月的人來說這已經不易,她幾乎都要忘記怎麽發出聲音了。
在回黃沙鎮住所的路上,楚心藍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看在眼裡的言葉也同樣很開心,這也許就是分享快樂吧。
歸途,起初只能說出一個單字,到後來已經能夠簡單的說出一個詞語,身體的恢復速度已經很快,恐怕再過不久就可以恢復如初。
而此時,在極地沼澤的住所,言松正好奇昨晚的煙花是誰放的,那個時候,他正在一旁偷聽姐姐與楚心藍的對話,當然不是他放的煙花。
刀段紅塵正纏著自己的哥哥一起外出,她喜歡上了昨夜的那些焰火。
刀段天涯無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