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吹矢再次從箭袋裡拿出了黑鋼箭矢,但這次並不是三支,而是四支。他的動作顯得無比純熟,仿佛是身體的本能似的。
什麽?4根?開什麽玩笑?
趙矮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花吹矢竟然能四箭齊發。此時趙矮的人也在半空中準備落到城牆上,無法調整姿態躲避。
花吹矢似乎並不打算閃避趙矮這一記攻擊,他冷靜地上弦,拉弓,顯得非常吃力,仿佛用盡了全力似的,這把雙弦弓還是隻拉到了七分。
就是現在!
趙矮率先松開了手,他已經瞄準了那個藍色的身影。這一箭是他最得意的殺招,射出去之後,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被撕成碎片的樣子。火紅的箭矢猶如龍卷風似的向前突進,聲勢驚人。
花吹矢此時已經抬起了泰坦之弓,也用上了《凝神》與《最後一箭》,他的準備速度要比趙矮快得多。弓拉到七分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眼看前方這致命的紅箭已經襲來,他松開了手,四根黑鋼箭矢離開了弦,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向前飛行,仿佛能撕開空氣似的。
箭剛離手,他已經來不及躲避,兩人都無法避開對方的箭,似在以命相搏。
一道白光閃過,趙矮的破滅箭矢被擊中側面,發生了偏移。花吹矢的全身出現了透明的防護罩,正是醫師的神佑,只不過這神佑無法阻擋趙矮的《最後一箭》,竟然一擊刺破神佑,余勁不減,將花吹矢的左手撕了個粉碎,然後擊中了身後的城牆,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而那四根漆黑的箭矢有一根命中趙矮的右手,一根刺穿腹部,其余兩根飛得太遠不見蹤跡,準度極差,可還是給對方造成了足以致命的傷害。
當趙矮降落到城牆上的時候,他已經只剩下半個身體,當場死亡。
原本這該是兩死的局面,只不過花吹矢並非單人作戰,他有一群實力不錯的隊友。還未來得及道謝,身上又被醫師施展了《再生術》,剛才被破滅箭矢撕碎的左手開始緩慢地再生了起來。
趙矮為下方的零式成員爭取到了將近半分鍾的寶貴時間,也許他沒有想過掩護遠程部隊,不過借著趙矮所爭取到的時間,已經有一部分弓箭手與仙術師到了城牆不遠處。
城牆上下遍地都是屍體,血流成河。
戰爭是殘酷的,只要人類還有欲望就會有爭執,有爭執便會有戰爭,有戰爭便會血流成河,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縱然大家都知道戰爭是錯誤的,很多事情卻只能用戰爭來解決。
一些媒體不再進行直播,這畫面太血腥了,電影裡的戰爭與實際上的戰爭是兩碼事。
10分鍾後,8點13分,城門破了。
“上!不要讓城牆上的弟兄們白流血了!”泰猛雙手握緊了斧頭,一個魚躍跳進了敵人堆裡,然後拚命地揮舞著斧頭,瞬間便清空了一個空白的區域,而他也身中數刀。
聚義會其他的成員似乎被他的勇猛感染了,紛紛都衝了上來,倒下一個便由另外一人補上,竟沒有讓零式踏入城內一步。
漸漸地,城門口的屍體堆積如山,零式終究憑借著裝備與實力一步一步地向內推進,無論泰猛如何呐喊也無濟於事,他此時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分不清身上的血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依舊在不知疲倦地揮舞著斧頭,一步一步的後退,不願放棄。
攻進來的零式成員分成了三路,一路向前繼續推進,其他兩路分兩側殺上了城牆。
海灣一劍遇到了那個身穿著藍色皮甲的家夥,若不是他,這場仗恐怕也會好打許多。此時他在休息,左臂剩下幾個手指還未再生完成,花吹矢此時確實出名了,不過這正合海灣一劍的心意,因為花吹矢的人頭變得更值錢了。
他氣勢洶洶地雙手握著劍柄衝向了花吹矢,與尋常的劍客攻擊方式不一樣,他的劍路很穩,不搶攻,非常沉得住氣。不過花吹矢也不急著進攻,他只是一味的閃避,似乎在等待手臂再生完成,又似乎在分析海灣一劍的攻擊方式。
這樣的被動局面持續了一分多鍾,直到花吹矢挨了第三劍,皮甲已經出現裂痕了之後,他的左手終於再生好了,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拿出了三根黑鋼箭矢,食指與拇指夾緊了三支箭的箭尾,弓隻拉了三分便松開了手。
即便只有三分力度,這三支箭還是充滿了威脅,兩人相隔只有兩米,海灣一劍已經竭力回避,腹部還是中了一箭,沒入了肉裡,他身上的皮甲猶如擺設似的,完全無法防住泰坦之弓所發射出來的黑鋼箭矢。
也許穿鎧甲會有效一些,只不過穿了那樣的東西會非常笨重,實在不適合劍客。
花吹矢沒有給對方停歇的機會,三箭過後又是三箭。海灣一劍似乎用了什麽技能,雙眼變成了白色,這一次竟然帶著受傷的身體避開了兩根箭矢,並且還用長劍打飛了一支。他此時不得不冒著危險快速接近花吹矢,因為弓箭手一旦攻擊起來就會一波接一波連綿不絕, 直到把敵人耗死或者自己彈盡糧絕。
他的策略是正確的,在肩膀又中一箭的情況下,他總算再次近了花吹矢的身,沒有讓他脫離攻擊范圍。連綿不絕的劍技用了出來,竟然將這個身穿藍色皮甲的弓箭手逼得毫無還手之力,這一次花吹矢是真的無法還擊,只能飛快地後退,希望能脫離對方的攻擊范圍。但希望卻落空了,海灣一劍沒有給對方任何機會,他身上插著兩支箭,仿佛不知道疼痛似的,鐵了心要拿下花吹矢的人頭。
突然,一個火球襲來,在海灣一劍的身上炸裂了,聚義會的成員看到情況危急而出手相助,然而下一秒他便因為分神而被零式的一個刀客斬下了腦袋。
海灣一劍忍著劇痛,身形突然消失,下一瞬間,花吹矢的頸部噴射出了一道血柱,不過並沒有死亡。海灣一劍連疾步都用上了,結果還是沒有解決這個身穿著藍色皮甲的弓箭手。
他停下了腳步,開始調整姿態,想要收住疾步實在太難了。
花吹矢在零點幾秒的時間裡又上了三根黑鋼箭矢,然後發射了出去,這一次用的是《三箭齊發》這個技能,所以速度與威力更強。一支箭矢刺穿了海灣一劍的腦袋,其余兩支則落空。
兩名堂主的死亡讓城牆上的零式成員喪失了鬥志,頓時潰不成軍。
花吹矢也終於堅持不住,捂著血流不止的頸部痛苦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