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隊陷入了苦戰,此時的戰神又變強了一些,不僅力量上升了一些,連敏捷也提升了一大截,他不再像剛才那樣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一個地方,除了時不時地施展遠程技能攻擊以外,他已經學會了避開盾戰士戰鬥,偶爾還會用假動作騙人,短短一分鍾的時間裡就有十多人受傷,雖然他們很快就被牧師治好了,但是再這樣下去牧師可堅持不了多久。
A隊剛切換隊伍戰鬥一分多鍾,此時B隊全員都還沒有得到充足的休息,要是這個時候切換團隊明顯說不過去。不知不覺A隊的眾人由攻擊變成了防守,他們已經無暇再進攻。
有人提出了撤退的建議,但都被ERICE否決了,好不容易戰鬥了一個多小時,戰神已經用出了第一次大招,這個時候若是放棄實在太可惜了。
如果他當時同意了這個建議,也許就不會發生後面那些讓他痛苦終生的事情。
遠處正在休息的B隊顯得很狼狽,30人的團隊如今只剩下25人,為了給B隊爭取休息的時間,A隊在盡力的支撐著,他們每堅持一秒鍾,B隊就可以多休息一秒鍾。變故正是從A隊切入戰鬥後的第2分鍾開始發生。
戰神突然又發出了一波氣浪,這強烈的氣浪吹得眾人無法睜開眼睛,緊接著便是一道慘叫聲。當氣浪消失之後,ERICE看到了令人心痛的一幕,那個跟了自己好幾年的牧師腦漿都出來了,戰神不知何時到了他身旁並取走了他的性命。眼看另外一名牧師也要遭殃,此時的ERICE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巨錘離那名牧師越來越近。突然,牧師的身上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罩子,戰神的巨錘被擋住了,那個罩子是A隊備用醫師所施展的神佑。
這個技能的價格可不便宜,他竟然能夠學到這個技能。
然而戰神的反應速度也快,他立刻就將攻擊目標轉向了那名備用醫師,正在這個時候,PPOKC已經衝到了身後,並且用盾牌狠狠地撞在了戰神的身後,戰神竟然被撞倒在了地上滑行了將近十米的距離,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痕跡。
這一擊太漂亮了,戰神的身體就倒在B隊面前,B隊的盜賊自然不可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從天而降用匕首刺進了戰神的腦袋裡面,隨之而來的忍者又補上了一刀,並且將手裡的武器還插在他的腦殼裡擰了半圈。
兩人的舉動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更多的是欣喜。
“太給力了!這兩個小子!”地外天興奮地大喊。
突然,戰神的身上又爆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氣浪,這股氣浪要比之前的還要強烈,離戰神最近的兩人躲閃不及被推飛了幾十米,然後摔倒在了地上吐了幾口血,其他人雖然離得較遠,但是同樣被這股氣浪推開了很遠。而楚心藍則是趴在了地上,雙手緊緊地扯著兜帽的帽簷,防止滑落,然而這股氣浪太猛,她整個人都被刮得飛了起來,幸好被比比拉斯從前面抱住了腰部才沒有飛得更遠。
天上的烏雲變得更濃密了,烏雲裡不斷地出現了閃電,仿佛隨時會落下來似的,一陣又一陣的雷鳴聲讓人不由得心驚膽戰。戰神站了起來,剛才刺入腦內的那兩刀居然都沒有能要了他的性命。他的雙眼變得通紅,渾身的肌肉再次大了一圈,竟然狂暴了。
糟了!
所有人的腦海裡幾乎都出現了這個念頭。
楚心藍沒有切換武器,在戰鬥中切換武器有1分鍾的限制,她趁著所有人都在愣神的時候開始用法杖的尾部在地面上畫法陣,然而剛剛才畫了兩秒鍾,戰神就舉起了手裡的巨錘。那是放大招的動作,所有人都不會忘記,因為他們兩分鍾前剛剛因為這一招而遭受了致命的打擊。
地外天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絕望,就算在剛才面臨第一次戰神使用大招的時候他也沒有絕望。然而此時他知道了什麽叫絕望,那是一種仿佛看破紅塵的感覺,一瞬間整個世界都仿佛變慢了,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看了一眼放棄畫法陣的楚心藍,又看了看正在吼叫著什麽的ERICE,然後看了看其他還未反應過來的隊員,最後看了看天上那一道垂直而下的閃電。
……
比比拉斯此刻也已經絕望,她深深的知道剛才之所以能在戰神的大招下存活完全是因為楚心藍的技能,而此時楚心藍根本用不出技能,這一點她看得出來。
幾秒鍾過後,也許自己就會死,也許這裡的所有人都會死。
她想起了老爸老媽那幾句令人聽到起繭的幾句話。
從小,比比拉斯長得就不好看,對一個女人而言,長得不好看這輩子將會很坎坷。面對無數人的冷眼與嘲諷,她將自己的柔弱藏在了內心裡,通過不斷地鍛煉,她變得像個男人一樣強壯,她變得不需要依靠他人也能活下去。
每當老爸老媽提起那個想要抱到孫子的願望時,她的內心總是心如刀割,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有個好歸宿呢?
可是我這輩子還有穿上婚紗的那一天嗎?真的還會有人要我嗎?
她閉上了眼睛,靜靜的等待最後一刻的到來。
突然,她感覺到了身後有動靜,抬起了頭,她看到了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一幕。
地外天的臉色蒼白,他不顧精力透支再次開啟了所有的保命技能,然後用自己的身體蓋住了比比拉斯,他的體型甚至比她還要小一些,場面顯得有些滑稽,但是誰也笑不出來。
“要是我死了!幫我立個墓碑,就麻煩你犧牲一下自己的名聲,在墓碑上寫‘亡夫地外天’,我不希望到了地獄還是單身一個人。”
“好。”
比比拉斯的眼眶濕潤了,她緊緊地抱住了他,他也抱住了她。
戰神不會因為這兩人的舉動而停手,他揮出了巨錘,地面再次出現了一條裂縫,一條極粗的閃電向眾人襲來,而天上的閃電也開始落下,那景象比第一次閃電風暴還要恐怖,密集的閃電就仿佛是雨點一樣落下,令人避無可避。許多人在拚命的逃,只要跑出副本就安全了,然而副本入口百米的這段路程此時卻顯得無比遙遠,即便明白無法逃到出口,大家還是拚命地向後跑著,絲毫不管踩到了誰。
而那兩個人依然一動也不動地抱著,仿佛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開,仿佛周邊的一切事情都與他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