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叮鈴叮鈴的聲響在人群中響起,聲音很大,不過玩家的吆喝聲也很響,將這叮鈴聲響掩蓋住了。
明日城的規模很大,就如同它在幫會聯盟的影響力一樣。不少被零式欺壓過的人都會跑到這裡來發展,而正是前些時間明日堂的救援行為令幫會聯盟與零式的關系冰冷到了極點,隨時有爆發大戰的準備。
幫會聯盟裡面出現了“疏聖”的聲響,意為疏遠劍聖,如果不是明日堂一意孤行的救援行為,幫會聯盟如今不會變得這麽動蕩不安,不少人都被嚇怕了,而明日堂依舊堅持挺劍聖,從未有過改變。雖然楚心藍一直沒有與明日堂有過接觸,但是她已經欠下了明日堂的人情。無論對方的目的是什麽,她都必須要還了這個人情,否則將內心難安。
幫會聯盟的危機是來自內部,零式只是一個誘因,如果沒有這個誘因,這種危機也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如果內部團結,就算有零式的挑撥也不至於這麽不堪一擊。
每個人都是有偽裝的,誰也不會將真實的自己暴露在人前。
楚心藍現在已經不敢再輕易相信他人了,與他人的關系點到即可,不深入。明日堂這麽拚命的挺劍聖,她認為那些人絕對有著什麽目的,不可能只是單純的示好。無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他們終究是救了她一次,這是事實。
明日城裡人心惶惶,許多人都害怕幫會聯盟覆滅,幫會聯盟一旦覆滅,這最後的庇護所也就沒了。也有很多人希望能得到零式那高額的懸賞,只要拿了那筆懸賞,以後的日子就可以逍遙快活了。
快要走到明日堂的總部時,人群中突然讓開了一條路,看來是有什麽人要過來了,楚心藍也跟著站到了路旁。
路中央出現了一群騎著馬的人向前走動,速度並不是很快,大概是顧忌大街上的行人。隨著那三十多人的出現,人群開始不安地湧動起來,那些人的出現令一些人摩拳擦掌,因為騎著馬的有好幾人是明日堂的高管,而幫主也在裡面,他穿著一件鑲滿了寶石的布袍,走在最中央。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露出了惡意,畢竟明日堂扎根已久,這麽多年來與零式的對抗為他們也贏得了不少掌聲與尊敬。明日堂的這些人出現時,歡呼聲佔了大多數。
他們這是去哪?這麽大張旗鼓。
楚心藍猶豫著此時該不該上前打招呼,如果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與明日堂接觸,包含的意義可不簡單,雙方都不是無名小卒,而是公眾人物,公眾人物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突然,現場異常的安靜了下來。
明日堂的副幫主從馬背上跌了下來,一支箭從他的臉頰插入,又從腦袋的另外一側穿出了一截,他當場慘死,連呼救都還沒來得及,甚至都還沒有注意到這急襲而來的箭。
“所有人下馬防守,明日堂其他成員聽令,立刻封鎖街道,勢必抓到賊人。”
他的話剛說完,原本就摩拳擦掌的圍觀群眾按捺不住了,開始對明日堂的高管發出了攻擊,動手的裡面不僅有明日堂的成員,還有幫會聯盟的成員。
楚心藍在湧動的人群中就仿佛是一葉扁舟,難以左右自己的方向。她空著手為那個男人使用了神佑,在這混亂的情況下沒人看得到神佑是誰施展的,只有明日堂正在被圍攻的那些人裡面的醫師知道並不是自己使用的,而是外面有人伸出了援手。
她花了一分鍾才擠到了路旁,飛快地竄入了旁邊的旅店,身上的聲音更加響亮了。
這家店的店長看到有人闖入,不敢向上追,只能先關上了大門防止更多暴民衝進來。
楚心藍沒有理會正在大聲嚷嚷的店長。剛才明日堂的副幫主中箭時,她注意到了放箭人的位置,那是正對面一家旅店二樓,襲擊者是一個蒙著臉的人,他在那個時候視線與楚心藍發生了交融,雙方都看到了對方。
在樓梯上她停頓了片刻從次元背包裡拿出了法杖,然後抬腳向樓梯上一邊跑著一邊對自己使用了醫師的5個增益技能以及天神加護,整個過程隻用了三秒鍾,她已經非常熟練了。到了目標的房間時,木門緊閉著,她抬起了右腳踹在了門上。時間緊急,已經來不及再用其他方式慢慢處理,她覺得那個蒙面男子應該已經走了。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門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響,木門紋絲不動,她的右腿卻傳來一股劇痛。不得不改換成身體來撞,可是用肩膀撞了幾下,還是沒能將門撞開。
突然,門被打開了。
“看你撞得那麽辛苦,我還是主動幫你開門吧。”開門的正是那個蒙面的男子,他還是剛才的那副打扮。將門打開之後就退得遠遠的,並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帶武器。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楚心藍的預料,她將法杖換成了長劍。
“你是故意引我來的?”她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不由得皺了皺眉。
男子用譏諷的語氣說:“你不覺得進來說話更合適嗎?還是說你連進來的勇氣都沒有嗎?”
就算不是激將法,楚心藍還是會進去, 她小心翼翼地走入屋內,然後關上了房門。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她知道自己已經暴露身份了,很好奇自己到底是怎麽暴露的。她不僅穿著厚底鞋改變了身高,還多穿了一些衣服使得身體變粗了一些,偽裝措施已經做得很到位了,為什麽還是暴露了呢?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你說我現在該稱呼你為劍聖還是楚心藍比較好?”男子話裡依舊充滿了刺。
看來此人非友,她問:“說正題,你引我過來想做什麽?”
“沒什麽事,我只是想看一眼被我們零式搞得像是喪家之犬的劍聖。”
屋外喊打喊殺的聲音更響了,因為這個男子的一箭,人們仿佛瘋了似的想要取下明日堂幫主的性命,因為那值一千萬人民幣。
楚心藍沒有被這個男子的話挑起怒火,她用不屑的語氣問:“你就是想說這個?沒其他要說的我可是要動手了。”
“想要我人頭去跟明日堂邀功?還是像條狗一樣跟他們示好找靠山?”
她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男子完全可以在刺殺完之後離開這裡,卻要在這裡等我,為什麽?是為了激怒我?難道他知道死之能量的事情,想要激怒我引我失控?
想來想去,楚心藍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暗暗慶幸自己此時穿的是湮滅套裝,已經不會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