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你就在這裡洗個澡吧,在海裡泡了那麽久,要記得及時洗個澡。”父親越來越融入這個世界了。
“我沒帶換洗的衣服。”趙千秋先是愣了一會,在他人家裡吃飯洗澡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等會我拿衣服給你,你快去把,碗筷我收拾就行了。
他在進入浴室之前又看了看低著腦袋正在發呆的楚心藍。
父親回房間將自己前些天買的衣服放在了浴室門口,告知了趙千秋之後便坐到了楚心藍的面前,似乎有話要說。
“最近我的腦袋經常嗡嗡的響,身體有些不靈便,老了。”他歎了歎氣,明明還有話要說卻不說,在等她接話。
“爸,你怎麽會老呢?你才……你現在看起來很健壯。”楚心藍的話說到一般時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忘記了父親的年齡,她的腦海裡有一百多年的記憶,許多事情都已經記不清了。沒想到竟然連父親的年齡都已經忘記,她暗暗陷入了自責當中。
“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就好像睡了一覺,醒過來就好像來到了未來的科幻世界。”父親叼起一根煙,熟練地打上了火。
楚心藍不知道還能瞞著父親多久,父親恐怕終究會知道她的事情。他在家裡閑了太久,一個人在這裡生活恐怕早就已經悶壞,很想知道一些現代的信息。楚心藍知道是自己的不對,父親剛恢復沒多久,這種時候應該多帶他去散散心才對。但是她卻不敢,不敢讓父親知道得太多。
他的眉間帶著一股憂愁,煩惱寫在了臉上,似乎有許多話想說。
他用不確定的語氣問:“十年了,你也……24了吧?”
她點了點頭,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年齡,因為早已不再記自己的生日是什麽時候,也沒有人會去記楚雲風的生日是哪一天。
“有時間多去外面走走吧,少玩些遊戲。”
父親的話令她感覺很意外,她不知道這裡面是不是有深意,還是僅僅只是隨口一說?
楚心藍依舊沒有答話,她點了點頭。
“你也長大了,我已經管不了你,有很多事情你可以自己做決定了。爸如今只能在背後支持你,已經不能幫你做決定了。”
父親依舊在抽煙,眉頭還是沒有舒展。楚心藍則是低著腦袋,一句話也沒有說。
沉默了幾分鍾,他起身洗碗去了。
父親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這種意義不明的對話令楚心藍忐忑不安,她總覺得父親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事情,又或者他看出來了什麽?沒打算點破嗎?
直到趙千秋從浴室裡出來,她仍然無法確定父親看出來了什麽。
“你去我的房間裡面等我,我洗個澡。”楚心藍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穿著父親前些天買的白襯衫,剛好合身,聽到她的話之後,趙千秋沒有說話,點了點頭便走上了樓。
“我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就回來。”正在這時,父親出門了。
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快速跳動了起來,耳根發燙,父親的這一舉動令楚心藍確認了自己的心思恐怕已經被父親知道了,他這是在避嫌。
……
刀段天涯仔細地打量著這個房間,屋內的擺設很少,中間是一架鋼琴,角落裡放著遊戲艙與衣櫃,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床。
他坐在了床沿上,腦子裡不斷地思考著楚心藍想要給的答案。他直到現在還猜不透她到底想說什麽,活了那麽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表白,對這種事情毫無經驗。
突然撇到了床頭放著的一個本子,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想找些事情做,便拿起了那個本子。
向前翻了幾頁。
[1月12日,星期五,天氣陰]
[準備過年了,很久沒有看到小音,我覺得很愧疚,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1月13日,星期六,天氣陰]
[今天我獲得了一個休假的機會,明天終於能走出這個沉悶的地方了,雖然只有短短半天的時間,我已經很滿意了。]
[1月14日,星期天,小雨]
[保姆沒有虧待小音, 將她照顧得很好。我回到家時,她正在彈琴,我沒有驚擾她,看著小音那個時候寧靜沒有煩惱的樣子,我感覺非常心酸。]
這是誰的日記本?好像不是她的,難道是楚伯寫的嗎?難道她的小名叫小音?
他隨意又向後翻了幾頁,幾個字母令他猶如遭到了雷擊似的愣住了。
[2月20日,星期二,陣雨]
[今天我們GM組又來了一個新人,那個是辦事很認真的小夥子,見到我們這些老人的時候總是鞠躬,這讓我們這些老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這一次輪到我來給那個新人講解規矩,也就是不能私自碰服務器,不能查詢玩家坐標,不能對玩家進行任何幫助,不能對外透露工作的內容。十多條規則我們已經背得滾瓜爛熟,這個新人其實早就就背熟了,我這是多此一舉了,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而是很認真的又聽我說了幾遍。]
這個日記是……GM的?《傳說》的GM寫的日記?她哪來的?怎麽會在這?
趙千秋看得有些入迷了,不知不覺竟然看了半個小時,突然,幾個字眼令他再次猶如被雷擊似的愣住了。
[4月2日,星期一,陰]
[今天上頭跟我開了個並不好笑的玩笑,不知道這算不算昨天愚人節的玩笑,他跟我提了一個叫做魔王計劃的東西,而且用的還是一臉嚴肅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