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心藍走出去之後,外邊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裡邊想要一探究竟,大家都很好奇這個少女是誰,或許是因為沒來得及細看,這裡沒有人認出她。
回家的路上她憂心忡忡,言葉又失蹤了,但這一次可以肯定是GPT01做的,GPT01到底有什麽目的?
言葉她真的已經……不在了嗎?
突然覺察到了什麽,楚心藍猛地停下腳步,她此時的臉與樹乾只差半米便撞上了,方向不知何時發生了偏離,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路的邊上。
她強打起精神又開始向前方走,腦海裡那些疑問並沒有消退,依然盤踞在腦子裡不斷浮現。沒過一會便又失神了,前進的方向漸漸發生了偏移,這一次可沒剛才那麽好運及時回過神,不知不覺便拐到了人造湖邊上踩了個空,然後摔進了湖中。
在踏空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回過了神,但為時已晚,她可不會輕功“二段跳”。
清涼的湖水包裹著她,炎熱的夏季能在這水中游泳倒也舒服。她乾脆屏住呼吸鑽入了湖水中讓整個身子都處於水裡。
記得在海邊聆聽海浪的聲音時也如這般舒暢,也如這般心曠神怡,仿佛能讓人忘記一切煩惱似的。
這被柔水包裹的感覺不同於在研究所裡,在那裡只會讓她精神緊繃,而在這湖水或者海邊卻能讓人十分慵懶,讓人十分寧神。
感覺到憋不住之後她才終於浮出了水面,上了岸以後,身上已經濕透,衣服粘在了身上的感覺令人十分難受。裡邊穿著的內衣內褲都隱約能看見,她隻得脫下這白色的素裙擰乾,然後又擦淨了身上的水漬再將這依然還是濕的素裙又穿了起來。
回到了道路上,走到外邊時身上的衣服已經乾得差不多了,若不是頭髮仍然有些濕潤恐怕就看不出她曾經跌入過湖中。
從內衣裡邊拿出的紙幣也已經濕了,這讓她顯得十分尷尬,好在將她送到傳送所的出租車司機並沒有在意這一點,依然收下了並找了零。
回到沿海小鎮以後,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買了一些菜。
父親已經起床了,他在院子裡邊除草,看到楚心藍回來之後他臉上擔憂的神色才消去。
父親仿佛將她當作了還沒長大的孩子似的,明明只是出個門而已就顯得那麽擔心。
進入了家裡,她先是洗了個澡,因為剛才被湖水浸泡過,內心總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覺,明明那水是乾淨的,但若不在家裡好好洗個澡內心就不舒服。所以她又將身子洗了一遍,然後裹著浴巾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言葉的事情將她攪得心神不寧,即便回到了家裡還是沒有從中解放。她的腦海全都是言葉的模樣,耳朵裡不斷響起她曾經說過的話。
在屋裡來回走動著,無論如何都無法將言葉從腦海中驅逐,言葉幾乎佔據了她整個腦袋。
坐在鋼琴上,她彈了幾曲,許久沒彈奏手指又有些生疏了,然而言葉依舊霸佔著她的腦袋,讓她難以將一首曲子完整的表現出來,總是不斷出錯。
她用拳頭一下敲在了琴鍵上,仿佛想以此來發泄內心的煩悶。鋼琴發出刺耳的聲響,就如同她此時雜亂的思維。
走到了窗戶邊上,她拉開了窗簾,然而下一秒她便嚇了一跳,因為窗戶的裂縫中夾著一個文件袋。
這可不是個什麽好現象,因為這樣的情況曾經遇到過一次,所以這一次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連忙拆了口,抖出了裡面的東西,這一次裡面只有一張照片,並且還多出了一張紙條。
照片是言葉的,她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而紙條上是幾個打印出來的字:詛咒之地那個山峰上見,立刻。
署名是:楚雲風。
這個名字楚心藍可不陌生,因為那正是她自己的名字,也就是以前男性時用的名字,是父親楚浩取的。毫無疑問,這封信是GPT01寫的。
她一下子焦急了起來,因為GPT01已經將信封送到了這裡,他怎麽會知道這裡的地址?
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了腦海中:難道他的手已經伸到了這個國家的高層?
“爸?”
楚心藍連忙跑下了樓,浴巾禁不起這麽劇烈的運動屢次下滑,她不得不緊緊地捂著胸部。
“怎麽了?”屋門打開後,父親依舊在外邊除草。
她氣喘籲籲地問:“剛才有人來過嗎?”
“沒有啊, 小趙沒來。”
“不是說他,是任何人,有人到過我們這裡嗎?”她顯得十分焦急,不似往常那沉穩的摸樣。
“沒有。”父親還是搖了搖頭,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爸,你這兩天不要外出,千萬不要外出。”楚心藍又跑回了屋內,“奧丁。”
“藍主人,有什麽吩咐。”機器人奧丁出現在了衛生間外邊。
“最近有沒有什麽人到訪?比如剛才。”
“請稍等,正在查詢。”奧丁停頓了一秒鍾,然後接著答道:“今日到訪……”
“怎麽了?你的臉色很不好看,是不是病了?”父親走進了屋裡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事,可能天氣太熱了。總之你聽我的,這幾天外面有危險,千萬不要外出,我有點事情要進裡面處理一下。”楚心藍邁著急促的步伐上了樓,她突然想起來剛才沒注意聽奧丁說了什麽。
正要下樓再詢問奧丁一遍時,看著一臉擔憂的父親,她還是決定不要當著父親的面問奧丁,以免父親覺察到什麽。
飛快登錄了遊戲,她甚至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更換。GPT01到底有什麽事情想要和她說?或者又想做什麽?她為什麽要用言葉做威脅?言葉到底還存在嗎?
一切的疑問仿佛都即將要得到解答似的,那一切的謎底都在GPT01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