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燭火勉強照亮了房間的一角,暗紅色的血液,白色的繃帶,染血的工具隨意丟棄在原本整潔的榻榻米上。
花柳齋哨子,傑出的機巧匠師同時也是一位絕色的美人,此時正端坐在地上,前傾著上身露出一片誘人的雪白。臧紅和服,妖嬈女子,衣衫不整,足以讓任何男性化身為狼。
“啪。”
昏暗的視線下,哨子隨手丟棄一團黑影在燭光下,慢慢顯現出它的本體。赫然是心髒!
房間的門被拉開,雪樣的少女舉著紅色的燈籠走了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伊呂裡看著自己的製造者哨子慵懶地側躺在榻榻米上,右手舉著一枚精美的煙槍,正愜意地吞雲吐霧。而左手被血液染成了紅色,正在胸腔中不斷摸索著,仿佛在確認著什麽。
“夏娃之心拿來了?”
“是的。恕我僭越,主人您想將雷納德製作成人偶?”伊呂裡面無表情的臉龐中看不出任何波瀾,但是偷偷瞄向余光卻是讓哨子輕笑起來:“怎麽?看上這個家夥了?”
“才不是!隻是自己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讓雷納德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勢。如果我把您的意願早點傳達給他就不會......”
哨子饒有興趣看著伊呂裡少有的羞紅表情,她知道伊呂裡是個非常有責任心的孩子,所以平常的生活起居也是交給她來打理的。
“這份愧疚感,到底是有幾份愛戀的感情呢。”帶著期待的笑意,哨子像一個普通的女子一樣八卦了起來。
“呀,傷口開始感染了。”
“咦?主人!快點采取措施啊!我...我去準備傷後恢復的食品!”
“開玩笑的,小雪。”
“唉?”
哨子看著一臉慌亂的少女,眼中帶著期待與淡淡的彷徨。
“神性機巧到底是什麽?狂士郎大人。”妖嬈的女人在心中歎息著,“我走的路,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呢。”
半個月,我身上的傷勢已經痊愈了。為了救活我,哨子小姐將我的心髒和夏娃之心改造在一起,成為獨一無二,擁有龐大魔力的人偶師。盡管哨子小姐說我的心髒是不完美和偶然的作品,沒有將其冠以花柳齋的大名,但是將伊呂裡交給我。
“嘛,小哥。小雪就交給你了,不要辜負了她。”哨子小姐將我趕出來前對我說了這麽一句話,特意在辜負這個詞上加重的語氣,讓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就這麽像忘恩負義的家夥嗎!
而我,將進入英國的華爾普吉斯皇家機巧學院學習機巧魔術,為了完成與黑太子的約定,也是為了見識下這個世界真正的舞台。
這個學院匯集了大量人偶師,其目的就是挑選出一代人之中最傑出的人偶師。隻有學校排名前百位的人偶師才有機會參加夜會,而其中的前十三人被人稱為魔王候補是魔王最有力的奪取者。
而魔王是從夜會中脫穎而出的第一人,不在受到世俗法律的製約,隨心所欲的進行各種實驗。一切禁術,禁書還是人體實驗,沒有任何限制。一位魔王不管進入哪一個國家都會被授予軍官的待遇,以至於有了得到魔王稱號就可以實現自己的願望這一說法。
不過,也沒有說錯,當上魔王,金錢,權力,求知欲都是觸手可及的。
“我啊,稍微有點興趣了,對這個魔王之位。”
“啪!”我的頭上挨了伊呂裡的一記,少女帶著微笑對我說:“雷納德,不要做白日夢了。先把機巧魔法的基礎。起碼入學考試要能夠通過!不要墮了花柳齋之名!”
“知道了,知道了,讓我好好學習。拜托伊呂裡不要盯著我看,就算是美少女,我會很有壓力的。”
“我是為了不讓雷納德偷懶喲。誰叫雷納德平常一直不正經,讓人無法信服。”
“麻麻,關鍵時候我還是很靠譜的。”回應著少女的抱怨和關心,嘴角掛上了淡淡的微笑。
這種有人關心的感覺,還真是讓我沉迷呢。
“雷納德!不準發呆!”
“知道了~伊呂裡。”
書房門口,臧紅和服的女子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事實證明,我在學習上的才能還是不錯的。在受傷半年的知識之後,我以中等偏上的成績進入了學院。而那昂貴的學費則是由花柳齋一並承擔,那個女人隻留下一句記得還清,真是不可愛。
乘坐著火車到達學院,如同監獄一般的圍牆給人莫大的壓抑感。雖說已經通過了考試,但是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到學院。
“那個,好像是愛德蒙德交待我好好注意的家夥呢。”
不遠處的金發少女渾身散發壓抑的氣息,似乎排斥著所有人。藍色大眼睛暗淡無光,左肩上停留著一條灰色的幼龍,大致有一隻鳥兒的大小。
“那個就是夏洛特,比勞家的大小姐吧。還有那隻龍,估計是比勞家族流傳了百年的西格蒙德了吧。”我心中梳理著從黑太子那得到的信息,心中已經做出了打算。
“那位帶著小龍的小姐!打擾一下!”不顧伊呂裡驚訝的表情,我向夏洛特走去。少女似乎沒有反應過來,長大迷茫的雙眼看著我。
“這種呆萌的表情很讚呢。”近距離一看,少女有著超乎我預料的美貌,白淨的臉龐帶著淡淡哀傷,讓人不住將她抱在懷裡呵護著。胸口驕傲地挺立著,盡管被衣服收束著,也絕對完爆夜夜,與伊呂裡差不多了。(不要問我為什麽,我隻是看到了雪月花的藍圖)
“這位小姐,我想.....和你交往!”
四周一下子寂靜下來,如同被我的發言驚到了,鴉雀無聲。
隨後,周圍的學生爆發出異樣的熱情,紛紛放下手中的事情,駐足圍觀。西格蒙德長大了龍口,默然無語。少女似乎被我的發言震驚到了,紅暈迅速爬滿了臉龐,大聲叫到:“真是失禮啊!我...我可是比勞家的大小姐,這麽輕浮的要求!我...我都還沒有準備呢。”最後的話語幾乎細不可聞,但是耳尖的人偶師們聽的一清二楚,發出善意的哄笑。
此時的我心中流淚滿面,遠處伊呂裡壞掉的笑容讓我毛骨悚然。
“奈亞子大人!您這是要逼死我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