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不是因為喪屍會飛。而是那些爬山虎,卷須不斷纏繞,將那些喪屍牢牢禁錮在了牆上。
慶幸的是,兩輛車沒什麽問題,馮可他們目睹了這件事的整個過程。這些喪屍應該是之前他們開車進來之後,聽到響動跟著過來的。
眼見著這些家夥越來越靠近兩部車,漸漸合圍,沒想到那些爬山虎卻突然開始行動了。一根根懸掛攀附在電線上的莖葉,舞動著卷須迅速垂了下來,逮住喪屍就是一通纏繞。
這些綠色的植物並不在喪屍的食譜內,開始的時候,這些喪屍並沒有在意爬山虎,依舊想要往前。對它們來說,前頭兩個大鐵罐頭裡才是真正的美味鮮肉。
但很快,隨著爬山虎越聚越多,這些喪屍的行動力嚴重受阻,準確來說,喪屍已經無法自控了。硬是被拖到了牆邊。隨後,牆上更多的爬山虎加入了纏繞之中。
喪屍沒有恐懼沒有疼痛,只是不斷掙扎,但在蕭木看來,這群家夥的結局注定只有一種,就是和之前他們發現的那兩具乾屍一般,被爬山虎抽空。
那些卷須已經根根扎入喪屍的身體之中,不斷汲取裡頭的一切,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喪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被抽乾,變得乾癟。
“這東西也太恐怖了吧……趁它不敢動我們,乾脆一把火燒掉算了。”魯鑫心有余悸看著眼前的慘狀。
“瘋了你!”薑宇灰氣道:“你應該慶幸它不來全力對付我們,真要惹急了連人帶車都能被纏起來卷走,牆都能扎穿這車難道扛得住麽。”
“小灰說的對,走吧,這東西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蕭木搖搖頭,上了車,“起碼現在不能……”
多加了兩人,兩輛車立刻顯得擁擠了許多,韓梓鬱顯得非常不好意思,畢竟她一人兩狗是佔座大戶。這倆家夥對眾人的攻擊性雖然已經減弱了許多,但是對靠近的人依舊有敵意,這讓蕭木很不放心將兩老安置在中間的座位上。
好在,地下停車場內,自己家那輛破車還在,五座的便宜奇瑞。魯鑫馮可坐上這一輛,將父母安置在薑宇灰駕駛的奧迪上,車隊再次出發。
天色漸黑,今天的最後一站,是城東郊新區的軍隊臨時駐扎點,也就是之前在魯鑫他們家發現的字條上寫的地址。
決定去那邊,一來是尋找魯鑫馮可兩家的父母,二來也為了找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過夜,有軍隊的保護,夜間的安全性還是不錯的。另外薑宇灰也準備去看看情況,如果那邊確實條件還可以,他倒是準備考慮回去接父母家人一起投奔軍隊了。畢竟在小區裡頭死守,也不外是等救援一條路,倒不如自己主動一點找上門呢。
政府軍隊的反應速度在這場災變中還是挺快的,城東區已經有好些的小區冒起了筆直的濃煙,裡頭喪屍全無,住戶應該都是被獲救了。
進入城郊,這裡路上的喪屍依舊,但是明顯看出道路是被清理過的,沒有什麽撞毀拋錨的車輛堵路,眾人的行駛速度加快了許多。
而且越是接近目的地,四面八方開車同行的人也越來越多,從城西進來一直到蕭木家這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們不過遇到兩輛有活人駕駛的車,而進入城郊到現在短短半個小時,已經不下幾十輛了。這些人多半也是從各種渠道打探到了消息,來投奔政府軍。
又開出幾公裡,道路前方一左一右,濃煙衝天,一股刺鼻的味道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待到開近一些,已然能夠瞧清。前方道路被攔腰斬斷,數不清的大型汽車成為了隔離帶,前方更是帶有尖刺鐵棘的路障,而路障兩側,便是那濃煙的來源,兩個巨型的焚屍堆。
看來這裡便是臨時駐扎區的入口了,附近的喪屍都已經被清理乾淨,偶爾有些隨著外來車輛跟過來的家夥也被荷槍實彈的守衛士兵迅速擊倒在地,然後拋入那兩個還在燃燒的屍堆之中。
入口很窄,僅容兩車並行,蕭木伸頭看了看,有帶著口罩的士兵正在一輛輛盤查,檢查過後才可放行。
進入排隊的車列,在蕭木左側,與他並行的是一輛破舊的金杯麵包,到處都是撞擊變形的痕跡。見著有車與自己並列了,金杯車主探身放下這一側的窗戶,朝著蕭木笑了笑,“古有石獅鎮宅,今有屍堆看門,倒也有意思。兄弟,能逃出來都是有緣人,我叫梁泉,先恭喜你們成功抵達!”說著話,拱拱手簡單做了個揖。
蕭木大略瞄了一眼,整個車就他一人,這麽看來這人倒是有些不簡單,末世之下,能一個人逃出來的,不是運氣好到爆的就是有點本事防身的。
不過,這人是強是弱,和蕭木都沒太大關系,反正不會有交集,只是象征性點點頭回應了下,蕭木變不再理會他。
那人很明顯還想說些什麽,不過這時候他那一列往前挪動了一段距離,無奈隻得踩油門跟上。
檢查比想象中更耗時,蕭木這邊前頭僅有四五輛車,卻愣是耽擱了二十分鍾, 才終於輪到他們。
檢查的士兵三人一組。帶著大口罩。其中一人不耐煩地走了過來。一直得被這屍堆的惡臭熏著,換了誰也不會心情愉悅的。
“幾人?”
“八個!”見那士兵眼神疑惑,蕭木連忙補充道,“我們一共三車,後頭兩車也是一起的。”
“幾男幾女?有老人小孩麽?”
“四男四女,六個年輕人,還有我父母,五十多歲,算不上老人吧。”
那士兵點點頭,“是來參軍的還是領救助的?”
“嗯?什麽意思?”蕭木沒太明白,前一世他雖然跟著一群人最終也匯合到了軍隊中,不過那是幾個月後的事情了,那時候他加入也沒人問過他這些。
“領救助就是每天一瓶水兩碗方便麵,我們會提供軍帳給你們住,其他就別想了。參軍麽待遇比較好,每天兩頓米飯還是能湊合的。不過得服從隊伍安排。”
“哦,我們領救助。”蕭木很快就決定了下來,他們車上吃喝暫時不缺,沒必要冒險。
“哼,又是個白吃白喝的。”另一個年輕點的士兵聽了蕭木的話嘀咕道。
蕭木也懶得理他,問身邊這個士兵:“那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
“嗯,可以了,在這上頭寫下所有人名字。哦對了,”那士兵瞅了瞅後頭兩輛車,“那奧迪車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