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四點的時候,一行人才回到了仁義區,余志清帶著余明月照例去看望了一下孔明英,才是又急火火的回了彩雲村。
回到家一吃了飯,余志清和余明月就著急忙慌的下田,乾些田裡零零散散的活計,第二天一早,又是雷打不動的進城賣菜。
家裡現在雖然有普小強每天來幫忙,可普小強畢竟是個才13歲的半大小子,家裡的那點活計之前余明月帶著他熟悉了一陣後,他倒是上手了,可田裡的活計沒個大人帶著他,他還是有些抓瞎,所以余志清現在的擔子實在不輕,孔明英住院沒幾天時間,他嘴皮都急得起了兩個泡。
孔小玉看著余志清每天城裡、田裡的忙得腳不沾地,心裡心疼余志清,所以就聽了余明月的建議,雇了早前定下的劉王兩家,到田裡幫忙乾大大小小一系列的農活,這才讓余志清輕松了不少。
初時,孔小玉還怕雇來的人幫忙乾活不盡心,所以每天一乾完家務活她就帶了兩個孩子,去田裡監工,余明月聽說這情況後,就勸了孔小玉,讓孔小玉每天雇人時安排好活計就成,如果這兩家人乾活偷奸耍或是不盡心什麽的,大不了重新雇別人。
余明月說這話是有根據的,自從村裡人知道余明月家在雇人乾農活,每天開出6塊錢的高工錢後,就已經有不少人來上門來毛遂自薦了。所以說,余明月清楚,她家目前,不怕雇不上合適的人。
孔小玉聽後,想想也是有理,所以後來再雇劉王兩家人乾活時,她除了每天一早給他們安排當天要乾的活計外,就是叫普小強也跟著到田裡做活計,給她當個眼線什麽的。而孔小玉就只是偶爾才到田裡檢查一下質量,這樣一來,孔小玉也算輕松了不少,兩個還在吃奶的孩子也少受了不少風吹日曬的罪。
不過孔明英的眼光是不錯的,她請的劉王兩家都是實在人,那被彩雲村公認為憨人的劉學高就不用說了,他乾活向來是實打實的,根本不懂得偷奸耍滑。而那王長征家,也是實在本份的人家,孔小玉喊他家來乾活計時,不管是王長征本人來,還是他家裡的誰來幫忙,也都是盡心盡力的。
雇了這兩家人幾次後,孔小玉見他們都是可靠的,所以田裡有農活再雇他們時,除了每天一早把當天要乾的活計給他們安排了後,就再不愛往田裡去監工或是檢查了,田裡活計不多時,就連普小強也沒再被當成眼線一樣派到田裡,而是被孔小玉留在家裡幫著乾些家務。
自此,余志清每天賣菜回來,雖然也會到田裡去一圈,除了偶爾幫把手,順便看看活計做得如何外,基本不用沾手管田裡的活計了。
為此,得了閑顯得很是清閑的余志清,還取笑孔小玉,說孔小玉如今使喚別人乾活使喚得這麽順當,是天生就遺傳了孔老地主當年的種種剝削手腕。
余明月聽說後,笑得不行,這說白了,不就是指她媽媽遺傳到了地主基因嘛。其實照她的想法,她奶奶遺傳的地主基因那才叫貨真價實,雇人的眼光那麽準那麽毒,真是天生該當地主婆的命。
剛好,正住在醫院裡的孔明英因為擔心家裡有活計,所以每次余志清和余明月到醫院裡時,孔明英就念叨著想早點回家,不想住在醫院裡多花冤枉錢什麽的。
孔明英住院才十多天,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是不能出院的,為安孔明英的心,所以余明月在勸說孔明英安心住院之余,就把余志清取笑孔小玉的話給孔明英講了,還把她覺得孔明英才就天生地主婆命的事情給孔明英笑講了出來。
孔明英被逗得笑罵不停,但得知田地裡的活計有了著落後,也倒是不再念叨著要回家的話,安心在醫院裡養傷了。而住在政府大院裡的三個老太太,也一直輪流著送可口有營養的飯菜到醫院去,有時三人還一起約著去陪孔明英說話。
而余明月和余志清每天進城賣菜時,就算不一定帶上家禽肉類什麽的,也會送些蔬菜到政府大院去給三個老天天家。有時也會一早到醫院去一趟,給余天周和孔明英送點換洗衣物什麽的,下午的時候從城裡回轉,就雷打不支斬到醫院裡看看孔明英和余天周的情況,問問兩個老人有沒有新的需要,然後才會返回家裡。
這樣的日子,過著雖然也算是忙的,但卻也不算累,轉眼之間,就到了農歷六月初十,距孔明英住進醫院的日子,已經過了十八天。
自從田裡的活計有著落後,余明月一家的日子過得其實也算清閑,父女兩人每天下午三四點回到家,如果不用到田裡去,余志清要麽帶著余明月上山去看看設下的一個個陷阱,要麽就留在家裡,管理一下育在院子裡有果樹苗,或是陪著孔小玉帶帶兩個已經兩月多大的小家夥。
這樣的時候,余志清就喜歡找了木料出來,做些余明月給他講過的一些他沒見過的小玩具,比如可以讓孩子騎著玩兒的小木馬、兩個孩子一起玩兒的蹺蹺板一類的。
余志清原本就會簡單的木匠手藝,加著一向心靈手巧,什麽玩具只要余明月把用途、樣式描述一遍,他基本就能想到方法做出來,所以在一家人都輕松下來後,父女兩人就經常呆在一塊給還沒長大的小雙胞胎研發玩具。
而這時候,孔小玉就喜歡抱著雙胞胎兒子陪在一邊,指著那些正在製作的玩具,告訴兩個小雙胞胎玩具的名字,和如何如何好玩一類的話。就連余明月和余志清,也喜歡這麽逗兩個小家夥,三人也不管兩個小家夥聽不聽得懂這些話,但當看到兩個小家夥好奇的直拿眼盯那些玩具,或是被逗得咯咯直笑時,三人都會笑得比兩個小家夥還開心,余明月有時甚至還會被兩個小家夥逗得抱著肚子瘋笑個不停。
這幾年一家人得閑聚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多,如今雖然孔明英住了院,余天周也不在家,但因為多了對小雙胞胎,家裡也是添了不少的樂趣。
每次陪著父母一起逗兩個小家夥玩兒的時候,余明月就會覺得很開心,很幸福,幸福感仿佛已經把她的身心都填得滿滿的,讓她再想不起前世那些滿是傷痛的記憶,生不出半點感慨。
所以在這種時候,當余明月被兩個小雙胞胎可愛的模樣逗得抱著肚皮開心哈哈大笑時,笑姿如何不雅不說,那響亮得誇張的愉悅笑聲裡,隻帶著單純的甜蜜和幸福,沒了一絲憂傷,就如一個真正的孩子一樣,任意的表達著她的開心與愉悅。
這樣的余明月,是孔小玉和余志清熟悉的,卻又是不熟悉的,在夫妻二人眼中,他們的女兒雖天生不愛與外人接觸,又從小懂事得像個小大人一樣,有些老成持重,但他們的女兒卻是個愛笑的孩子。
平日裡不管是與家裡哪個大人說話,或是與親近的人說話打招呼時,都會自然的翹咧著小小的嘴角,讓臉上大大的笑容看著甜甜的,他們一直覺得那樣不變的笑容很是可愛也很得體有禮。
可看到余明月如今抱著肚子不管不顧的哈哈大笑,甚至有時因為笑得太久,而笑癱坐在凳子上使勁揉肚子的模樣時,他們才覺得這樣的余明月更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快樂的小孩子。
對於余明月這樣的不同,余志清只在心裡隨意的思索了一下,就總結為是家裡如今生活越來越好,向來懂事又喜歡操心事情的余明月少了心事,還很喜歡她兩個小弟弟的表現。
而孔小玉卻是因為對余明月有更多不敢對外人道的了解,所以當她發現余明月的不同,再細想過後,卻得出了更多的猜測,但卻也讓她心裡的疑惑更多。
雖然夫妻兩人看到余明月的變化時,心裡想的不同,但夫妻兩人對余明月這樣的轉變卻是很開心的,所以在後邊的時候裡,余志清一得了閑就喜歡留在家裡帶著余明月做玩具,孔小玉也每次都抱著兩個小家夥在旁邊陪著,一家人逗逗孩子,說說笑笑,生活顯得很安寧而幸福。
這讓余明月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她有一瞬都在想,如果每天都能一家人聚在一起,過著這樣說說笑笑的清閑小日子,哪怕家裡少掙些錢,生活過得清貧些,她也是願意的。
但想完後,當看到孔小玉和余志清一人抱著一個的小家夥,這樣的心思轉瞬就被余明月給打消了。不說她和幾個大人過不過得清貧的日子,她還有兩個還在吃奶的小弟呢。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養孩子可是很花錢的,小學、初中、高中、大學,16年學費花不老少不說,到了21世紀,小夥子要想成家娶上一個稱心的媳婦兒,沒有準備上車子房子,都沒幾個姑娘願意搭理。
說起將來的社會發展狀況,活到了2014年才被雷劈死的余明月算是過來人,她很清楚,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社會風氣越來越不同,學習、工作、生活的壓力的競爭也將會越來越大,而任何的競爭都是殘酷的。
家裡的經濟條件好壞,有時甚至決定了家裡的孩子,會不會輸在人生的起跑線上。所以當心裡的那股子乾勁,因為每日的幸福悠閑生活剛想松懈下來時,余明月馬上打消了那個念頭。
自從家裡多了對小雙胞胎,余明月就不自覺的把她兩個小弟當成了晚輩來看待,考慮到剛才那些問題時,儼然是把她自己當成了兩個小家夥的家長一般,想到兩個小家夥將來要面對的各種殘酷競爭,余明月心裡也有了更多的緊迫感。
所以六月十二那天,余明月乘著賣菜生意不忙的空檔,在四周轉看了一圈,瞧著各個商鋪的生意都很是火爆時,她就開始計劃起了擴張生意,多掙錢的事情。
自從十幾天前,在鋪子門上掛那種招租啟示的效果很好,大半個月時間,她家在醫院外邊修建的25間鋪子,已經租出去了11大2小,一共13間。她外公家的10間鋪子,租出去了3大3小,6間,她大爹家原本就只有4間大鋪子、4間小鋪子,如今也租出去了2間大鋪,3間小鋪。
這陣子,來跟她們租了鋪子的,有人開了雜貨店,有人開了賣豬肉,或是賣魚一類的店子,有人開了服裝店,有人開了縫紉店,有人開了水果店,也有不少人跟著她家一樣開了菜鋪子
反正各種鋪子開得是五花八,種類繁多,各個鋪子生意都是非常火爆不說,就連露天裡擺的那些小攤子,生意也是非常好的。
只不過,因為她們三家早前就商定過,租戶不得在鋪子內生火,所以到如今為止,租她們三家鋪子賣吃食的商戶,除了一家開了專賣涼、粉面的冷小吃店外,就只有一家專賣涼鹵菜的鋪子。
涼鹵菜鋪子的店主,是住小區裡的一對退休老夫妻,算是余明月家原來的老顧客了,其中那老爺子姓梅,老太太姓羅,鋪子的名字就叫“梅記涼鹵”。因為老太太做鹵菜的手藝好,拌各種涼菜的手藝也不錯,老夫妻兩見小區裡好幾家都在這邊租了鋪子開了各種小店,兩人一合計後,就來租了靠近小區的其中一間小鋪,每天在家裡把菜鹵好,然後帶到店子裡擺著賣。
“梅記涼鹵”第一天開張時,余明月就跑去捧場,看著鹵雞爪子賣3角一隻不算貴,就一口氣買了10隻,羅老太還送了余明月1隻,余明月當下一嘗,那味道好得讓余明月差點把舌頭都吞進了肚子裡。前幾天余明月又去買老太太最拿手的鹵雞爪時,發現老夫妻兩的生意很不錯,不光是小區的人在那買涼鹵菜,就是醫院裡嫌醫院飯菜不好吃的家屬或是病人,也跑到那買涼鹵菜改善夥食。
鋪子的出租情況,到六月十二這天為止,大概就是這樣,余明月每天除了幫著余志清賣菜外,不忙又無聊的時候,就是喜歡提著新買的掃把和垃圾撮,沿著她家一排排的鋪子門前邊轉看,邊掃掃地上被行人丟棄的垃圾。
如見到租戶或是露天裡擺攤的攤主亂扔垃圾,余明月就會上前提醒一句:咱們都在這一片做生意,這垃圾要是四處都是,影響環境不說,影響生意可就不好了不是?
初時,習慣亂丟垃圾的租戶和攤主也不少,余明月如此提醒一句後,也就幫忙掃了,時日一久,大家也就慢慢養成了自覺收拾自家攤位造成的垃圾的好習慣,有的比較熱心的,看到自家鋪子附近有行人丟的垃圾,還會主動的上前撿一撿,掃一掃。
所以就算如今這一片人來人往很熱鬧,但環境還是被大家自覺的維護得很不錯,並沒有出現遍地垃圾、蒼蠅亂飛、小強亂竄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誰起了頭,反正一段時間後,這了片的租戶和時常露天裡擺攤的小販的余明月打招呼時,都喜歡取笑余明月,說她是這一片的小環衛工人。
余明月聽後,有些愕然,心裡自嘲的想:卻,我這明明更像個城管嘛!環衛工人哪有權力收攤拉費?
腹誹完後,余明月卻突然靈機一動:目前自己天天維護一下衛生,也還可以,但等自己上學後,誰來接手這事?往後總不能任環境堆滿街吧?得找個人來頂替自己才行。
有了這想法後,余明月就和余志清商量了一下,當天下午,余明月家收攤後,就在她家菜攤鋪子門外,掛出了塊招工啟示。
一塊硬紙板的上方,寫著大大的招聘二字,下邊則詳細寫著(招聘街道保潔一名,月薪150元,年齡、性別不限,自認為有能力維護好長壽路街日常環境衛生的都可前來應聘。)
招聘啟示貼出的第二天一早,就有一對住在長壽路小區的老夫妻來應聘,說兩人可以輪流維護這一片的衛生,工資還是領一人份的150元。見對方還是時常照顧自家生意的老熟人,老夫妻兩人身體也硬朗,余志清當下就聘用了一對老夫妻。
自此,余明月也就不用每天花時間,去掃公路了,讓余明月一時間,還很有些不習慣,賣菜生意不忙時,閑得有些無奈。
但最讓余明月沒想到的是,剛招到了保潔的第二天,就有個中年男人來租鋪子,最近租鋪子的人每天都有,再來一個也並不奇怪,可看到那男人有些支支吾吾的,余明月就有些不放心的細問了一下對方想開什麽鋪子,結果這才知道,那人指定要租她家正對著醫院的那間大鋪子,是準備賣花圈壽衣一類的喪葬用品,因為擔心她家忌諱,所以才會如此支支吾吾的不敢明言。
余志清聽了後,心裡還真有些忌諱,所以就有些不情願租,那張強一看情況不好,就主動說他可以多交些租金,問余志清350元一月願不願意租給他。
但余明月思想可沒這麽老舊,前世時哪家大醫院門口沒有幾間專做喪葬業務的店子呢?見張強主動提出多交租金,余明月拉了余志清嘀咕了幾句後, 余志清就按照其他租戶和租約一樣,和張強租了一張期限為3個月的租約,租約上同樣的寫明,3月租期滿後,張強可以優先續約,但租金得依照當時的行情市價,進行上、下浮動調整。
這樣的細節,也是余明月提出來的,余明月很清楚,這條原本只是一條通往醫院唯一的公路,如今卻被大家稱為“長壽路街”的地方,往後只會越來越熱鬧,她家這些鋪子也會越來越緊俏,租金漲價只是遲早的事情,出租的時候以3月為一租期,也就方便以後依行情市價——漲租。
她家如今賣菜隻用了一間大鋪子,菜鋪子左右兩邊也都是大鋪子,位置也很好,這陣子已經有好幾人提出過要租,余志清也準備同意了,但余明月心裡有擴大經營的打算,所以就私下裡找余志清說了心裡的打算,余志清腦子一向靈活,雖然他眼下還沒想過要擴張什麽生意,但也就沒把他家菜鋪子左右兩個鋪子租給別人。
擴張的事,余明月早前就想過,加著如今心裡的緊迫感,所以六月十二這天,余明月幫著余志清擺好菜後,就開始在四下轉看考查,想找個還沒人涉及而又適合她家的生意來做做。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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