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信正在修煉,突然一隻飛禽撞了進來,打擾了他。
“撲棱棱——”
飛禽在洞內打了個轉,倉惶逃跑。
張信笑道:“這鷹也真夠蠢的。”
突然,他的臉色巨變,驚道:“鷹?是獵鷹!”
這鷹背上羽毛漆黑,頭頂的冠卻是火紅色的,正是一些大勢力大家族養來看哨送信的獵鷹。
“李家的獵鷹!”張信趕緊起身衝出山洞,獵鷹早已翱翔而去。他沒做絲毫停留,向反方向快速而去。此時他身上的傷還未痊愈,元氣也隻恢復了一成,根本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本錢。
剛剛翻過山頭,又發現天空中有一隻獵鷹在翱翔。
張信趕緊轉換另一個方向,可才翻過山頭,卻又被獵鷹擋住了去路。
“糟糕,四面都被封鎖了!”張信大驚,他雖然還有一個方向沒去看,但可以想象,連距離清河縣最遠的一個方向都被封鎖了,其它方向會沒人嗎?
“剛才那隻獵鷹發現了我的蹤跡,要不了多久便會有人趕來,這可如何是好?”張信心思百轉,最終決定反其道而行之,朝著先前那隻獵鷹的方向去。沒去多遠,便見到樹林中人影閃動,竟有不下十人。
“快,獵鷹發現惡賊在山洞裡。”十余人快速向張信所在的那個山洞衝去,而那頭獵鷹,在天空中盤旋。
“此地地勢複雜,樹木茂盛。人一般很難尋到,只是可惡的獵鷹,鼻子比狗還靈,眼睛比狼還毒。我只要在這山上,很容易被它發現。”
十余人衝入山洞,很快急匆匆的從山洞裡衝了出來,一個男子把一個哨子放在嘴邊吹響,不多久周圍山上都想起節奏不一的哨聲。
與此同時,天上盤旋的獵鷹,全部集中向這個山頭來。
“張信惡賊肯定在周圍,大家小心的搜索,千萬別讓他跑了。”
張信就躲在山洞不遠處,見幾人開始搜索,悄無聲息的退走。
“總共有四頭獵鷹,守住四個方向,得想個辦法乾掉一頭,才有可能潛出包圍圈。”張信快速遠離,找了一個山坳藏了起來。順著山坳一直往下翻過兩個山頭便可到達清水河,從水中遁走。但下方樹木較少,難以躲過獵鷹的眼睛。而其他地方,非但有人有鷹,還越走距離清河縣越遠,對張信很不利。
“啾——”
一頭獵鷹從上空飛過,一直在周圍盤旋。
“他媽的!”張信一肚子火氣,這獵鷹雖然沒什麽戰力,現在卻是最讓他頭痛的,想殺都殺不掉。
只要有獵鷹在,很難悄無聲息的離開。張信握緊了拳頭。殺,只要是擋路的,管他是人是獸,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他用青鋒劍在左手掌上劃破一道傷口,頓時鮮血娟娟而流,他沒管,趴在地上裝死。
獵鷹對血腥味最是敏感,聞到之後定會前來查看一番。張信想殺它,只有把它引下來。
沒多久,在上空盤旋的獵鷹便敏銳的察覺到了,落於一棵樹尖,死死的盯著躺在地上的張信。
“好狡猾的獵鷹!”張信暗歎,他雖背對著獵鷹,卻聽到了獵鷹撲翅的聲音,知道它隔得不遠。但它久久未接近,定是在觀察。
張信非但一動不敢動,還屏住了呼吸。獵鷹不僅嗅覺明銳,眼睛也厲害非常,張信一旦吸氣,身子必然產生微弱的動顫,就會被獵鷹發現,獵鷹也不會上當了。
獵鷹在樹上一蹲便是三分鍾,張信若不是成就武童位,又在水中練過閉氣的能耐,恐怕早就不行了。
“再不下來,我就憋不住了!”張信暗暗叫苦。
“撲棱棱--”
終於,獵鷹射了下來。
張信控制著衝動,一直沒動。獵鷹如箭一般射來,到達張信三米外,突然又折轉飛到了天空。
“好狡猾的畜生,還算我沒妄動,不然這麽久的忍耐白費了。”張信咬牙,這獵鷹太可惡了,竟然試探他。
經過長時間的觀察和試探之後,獵鷹的警惕性終於減輕了一些,在虛空盤旋一周,再次撲來。
“機會來了!”張信雖然看不見獵鷹,但能感覺到它正在快速接近。不過,後面他又放棄了這次機會。
而獵鷹,這一次隔張信兩米近後再次折轉,飛上高空。
“他媽的!”張信氣急,若不是現在處境危險,他非跳起來罵娘不可,這該死的獵鷹,簡直比人還狡詐。
它多次試探,若是一般人裝死,恐怕早已忍不住撲起來了。而它選擇適當的距離,非但能識別是死是活,還不會被抓到。若是死的,費點勁無妨,若是活的,也抓不到它,還可看到人的長相。獵鷹此等思維,端是縝密狡詐非凡。
張信都快憋不住了,若是獵鷹還不放下警惕落下來查看他,他都要準備跑路了。
好在上天不負苦心人,獵鷹終於放下了戒備心,落在張信旁邊,緩緩走進瞧他的臉。
距離三米、兩米、一米、半米,很快獵鷹和張信的距離只有一尺,獵鷹偏著腦袋驚異的看張信的臉,而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後麵包抄而來。
“撲棱棱--”
獵鷹很敏銳,霎那意識到了危機,趕緊撲翅,但它隻離開地面半尺,便被張信的手掌拍了下來,同時撲了過去,把獵鷹壓在身下,掐著它的脖子,一用力便把獵鷹的腦袋擰了下來。
張信撲鳥的樣子雖然不好看,但速度很快,獵鷹發出的叫聲直接被他隔斷在肚皮底下,沒有傳出去。他快速刨了個坑埋好獵鷹,起來拍拍身上的鳥毛和沾染到的血,提著青鋒劍頭也不回的離去。
此時這邊沒有獵鷹放哨,正是他突圍的好時機,等李家的人發現已死了一頭獵鷹時,他恐怕已翻過數個山頭了。
“黑九那家夥,好一會兒不見蹤影了,不會出什麽事吧?”樹林中,三個青衣男子坐在地上吃著水果,其中一人瞟了一眼天空道。
“它飛得又高又快,會出什麽事?說不定肚子餓了去找吃的了,一會就回來。”另一人叫他放心。
三人坐著朝下,張信翻過山頭沒走多遠便看見他們,頓時心驚,這已是他遇到的第三波人。同時慶幸明智的乾掉獵鷹,不然恐怕早就被發現蹤跡,遭到眾人圍攻了。
張信躲在灌木叢後,心思百轉,三人正堵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繞過去的話,不知還要走多少彎路。可殺過去,他又沒信心在短時間內把三人斬殺,畢竟現在身上還有傷,元氣更是沒有恢復,戰鬥起來很不利。
就在這時,身後竟然傳來腳步聲,張信回頭看去,竟是一個懷中抱著一包野果的男子,看樣子是去摘野果剛回來。
“他從這邊經過,很容易被他發現。”張信悄悄藏於一棵大樹後,希望男子從另一側經過沒發現他。畢竟現在又多了一個人,他更沒把握了。
“小山,你回了,見到黑九了沒?”下方坐著的三個男子站起來,一個男子問道。
“我靠--”張信罵娘的衝動都有,他也已暴露,不過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叫做小山的男子身上,所以暫時沒發現他。
他剛想找個地方躲避,下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叫,“小山小心。”
張信也別無選擇,從樹後撲了出去。
“怎麽了?”小山丟掉手中的水果,握著劍,警惕了起來。
“讓開--”下方的男子膽顫,一個個如瘋似狂的衝來。
“刷刷刷--”
劍影如浪,一重又一重。小山終於驚覺,可等回過頭時,眼前只有密密麻麻的劍影。
大江東去劍法,雖然沒動用元氣,氣勢依舊如驚濤駭浪,如後浪推前浪,連綿不絕,永無止息。
小山根本沒看清敵人長什麽樣,便被劍影包裹,轉眼身上就中了數劍。
看著死在自己手上的年輕人,張信無半絲波動,不是他無情,他若不下殺手,此人也必然對他亮劍,四人圍攻他一人,根本沒贏得機會。
“啊,惡賊!”三人之中一人大吼,如一頭髮瘋的猛虎衝了過來。
“我通知三長老。”一個男子停住,抓著一枚魂符。旁邊的男子趕緊拉住他,道:“張信就一人,難道我們三人還殺不掉嗎?”
男子頓時醒悟,這是他們立功的好機會。他們也已知道張信對於李家的價值,殺了李家數人不說,還害得五長老身死,是李家全族不共戴天的仇敵。若是張信死在他們手上,回去受到的獎勵,絕對是驚人的。他們只是旁系子弟,在李家地位不高,不受重視,但只要殺了張信,他們完全可以享受到直系子弟的待遇,並且受人尊重。
男子收回了魂符,眼中的殺意變成了興奮。
張信站在原地沒動,把自身狀態調整到最好。三人都是三等武童的境界,若是換做平日他倒不懼,但現在對他生命都造成了威脅,不得不慎重對待。
三人衝來把他團團圍住,雖然一個個凶神惡煞,殺意衝天,卻暫時沒一個人妄動。畢竟之前張信斬殺十多個李家的人,還包括五長老李庚嚴,無形的威勢還是讓他們膽怯。
不過名利的**,又驅使著他們冒險。
“一起上,我不信他長了三頭六臂,能擋住我們三人。”一人道,為別人鼓氣的同時,也在為自己打氣。
張信眸光如電,盯著幾人,他現在的狀況很不好,但不得不擺出一副一往無前的氣勢。
“來吧,我的劍也已渴了!”張信率先出手,他不想讓三人心思達成一致,不然更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