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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聖道》第一十二章 收獲
  聖廟內,江若愚帶領一乾人等拜過諸聖後,取下供在諸聖腳下的榜文交給其中一位老者道:“放榜時間到,你去吧。”

  那人應了一聲,雙手把文榜舉過頭頂,小跑出了聖廟。

  孟鴻雁道:“諸位,想不想與我一起前去看看張信何等人也?”

  眾人頓時無不稱好。於是一乾人等浩浩蕩蕩的離開聖廟,跟在舉文榜的老者身後。

  外面,事情的衍化超出所有人的意料。賭命之事不是鬧著完的。除了李旦一夥肆無忌憚的打擊張信外,其他人都選擇了沉默。現場的氣氛,第一次顯得有些壓抑。

  “小哥哥。”姬紅玉揪著張信的衣袖,一臉的擔憂。

  張信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笑道:“你不相信我嗎?”

  看到張信的笑容,姬紅玉頓時有了底氣,使勁的點著頭道:“我相信小哥哥。”

  “文榜到!”一道唱和之聲從縣學院內傳了出來,眾人頓時騷動了起來。若不是有兵甲守衛,大家恨不得跑過去先槍下文榜一睹為快。

  “讓開,我家老爺和少爺要看文榜。”蕭家的仆從很強勢,在前開路。

  “哼,擠什麽擠?再擠還不是我兒第一?”蕭添才鄙視的掃過一個個充滿期待眼神的家長。

  舉著文榜的老者在眾人的擁簇下來到宣告牆前,十余個士兵把眾人擋在三米外,老者把文榜展開,貼在牆上。貼完後士兵才放行。

  “唉喲――”蕭添才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群人擠著向前去,差點撞在牆上。頓時回過身來大怒道:“爾等竟然敢撞我,連清河縣第一人的父親你們也敢撞?”

  然而,大家看向他的目光卻有點怪怪的。蕭童一看著最上邊最左側的名字,頓時呆住了。

  “別擠了,連我兒子你們也敢擠,想找死嗎?”蕭添才怒喝道,但沒人吃他這一套。蕭童一的神色從呆滯到鐵青再到呆滯,他心中暗道不好,趕緊回過頭去看文榜。

  人圍之外,隻有張信和木小豪、林小東沒有動。張信是不想搶,後二者是不敢看。

  “張信,張信是第一,第一是張信!”文榜前,傳來驚呼之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兒子怎麽不是第一?”蕭添才大叫。頓時他身邊的人少了一半,大多人回過身來給張信道賀。人群中,李旦一臉死色,癱軟在地上,就算有人踩在他大腿上也無動於衷。

  “張信怎麽可能是第一,一定是搞錯了,我要見院長。”蕭添才近乎瘋狂的大叫。

  “誰人在此喧嘩?”突然一道嚴肅而有威嚴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去才發現,縣學院的所有教官先生竟都出現在了這裡。

  蕭添才見是院長等人,絲毫不收斂,大叫道:“院長、法老、兵老,這不公平,我兒子怎麽可能不是第一?”

  “放肆,你是在懷疑我等有失公平嗎?”法老孟鴻雁怒喝道。

  頓時,蕭添才父子身旁的人一哄而散,開玩笑,蕭添才如此不識大體的大吼,若是得罪了院長,後果不堪設想,誰也不想殃及池魚。至於蕭童一,似失了魂一般,呆滯的站著。

  “可是法老,我兒子......”蕭添才終於緩和了一些。

  “夠了,一山還有一山高,別以為你兒子有多厲害!”孟鴻雁不耐煩的道,法老威風展漏無疑。

  蕭添才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已沒有一人看他,全部看向一個脖子上掛著手臂的少年。

  “我就知道,張信一定會贏的。”人群中,有人笑呵呵的道。

  “咦,張信你的手臂怎麽了?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包著藥呢?”有人關心的問道。

  木小豪撇了撇嘴,有些鄙視。不過張信面對道喜問候的人都笑臉相迎,以示感謝,俗話說抬手不打笑臉人。

  “你就是張信?”江若愚目光深邃,盯著張信。

  張信淡定從容,對著諸人一拜,恭敬的道:“學生張信。”

  院長點了點頭。孟鴻雁插嘴道:“不愧是創...咳,不愧是第一名,氣度不凡。”

  張信謙虛的道:“法老大人謬讚。”

  孟鴻雁盯著張信看個不停,越看越覺得喜歡。張信不僅有大才,還為人謙遜,實屬難得。若不是立過誓言,他早就當著大家的面把張信誇一遍的。

  江若愚看著張信的手臂微微皺眉,道:“你手臂怎麽了?”

  張信道:“沒什麽,隻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站在張信背後的姬紅玉使勁的揪著他的衣角,突然偏著頭道:“院長,我有話說。”

  張信詫異,見到院長等人,木小豪、林小東都變得拘謹起來,這妮子膽子竟然挺大。

  江若愚微微一笑,道:“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姬紅玉鼓著腮幫子道:“小哥哥的手不是摔的,是被人打的。”

  張信無奈一笑,這妮子還真要變成管事婆了。

  “打的?誰打的?敢打清河天才,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孟鴻雁瞪著眼睛怒道。不由嚇得姬紅玉一顫,有些唯唯諾諾起來。

  孟鴻雁見狀,瞬間變得和顏悅色,笑道:“我不是說你。”姬紅玉才淡定下來。

  江若愚道:“張信,是誰打的你?因為什麽打你?縣學院會為你主持公道。”

  張信本不想說的,不過院長都問了,那就說吧,讓縣學院去懲罰一下林福也好,道:“昨日考完試路過福來酒店,我就順道去結一下下工錢,結果掌櫃說我是要飯的,就把我打了一頓。”

  江若愚目中頓時閃爍著冷光,喝道:“去把福來酒店的掌櫃給我帶來。”一個伍長應聲帶領四個士兵快速而去。

  “院長大人。”突然,在這維持秩序的百長提著一個人走過來丟在張信的腳下。百長是軍隊裡的官職,一百人之長,統領一百人。

  “這是誰?”江若愚疑惑的問道。

  百長微笑著看了一眼張信後才道:“此人是李旦,此屆考生。之前和張信打賭,要跑被我攔住。”

  李旦癱軟在地上,已無人色。

  “打賭?打什麽賭?”江若愚問張信。

  張信神色頓時冷了起來,道:“賭我和蕭童一誰是第一,輸的人自裁!”

  縣學院的先生都動容,在武國,打賭比鬥之事常見,但賭命實屬罕見。畢竟武國紀律嚴明,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不得“賭命”,卻少有人為之。

  江若愚眉頭緊皺,臉色有些冷,上下打量著張信。

  張信毫不膽怯,道:“院長大人,不是學生嗜血好鬥,實在是李旦欺人太甚,前晚顧人差點把學生打死在亂墳崗,今日又幾次想置學生於死地,學生不得已才與他賭命!”

  江若愚目中閃爍著寒光,喝道:“李旦,張信所言可否真實?”

  李旦亡魂皆冒,叫喊道:“院長大人,張信血口噴人,學生從沒有要殺他。張信,你說我要殺你,可有證據?”

  江若愚喝道:“你說謊,來人,既然李旦已簽了生死狀,不願自裁,就交給府衙處置。”

  李旦魂都差點飛了,交給縣衙,那他且不是會遭斬首。不停的叫喊著張信冤枉好人。但江若愚不動於衷,兩個士兵過來把李旦架走。

  “院長大人,學生錯了,我願意如實交代,我願意如實交代。”李旦膽都被嚇破了,李家雖是清河縣第一大家族,可是院長若是想殺他,就算族長出面也無用。

  江若愚冷哼了一聲,示意把李旦帶回來。

  張信不由感激的看了一眼江若愚,江若愚並不是真的想殺李旦,但在人證物證沒有的情況下,隻有這樣才能讓李旦招供。這雖然對於江若愚而言是一件小事,卻可以看出,他很信任張信。

  李旦如實把事情原委說了出來,最後請求院長饒他一命。

  江若愚看向張信,張信道:“院長大人,李旦雖然有罪,但供出主謀,也算懸崖勒馬,就饒他一命,至於之前的賭約,實屬一時氣憤,我也不想追究了。”

  江若愚讚賞的看了一眼張信,之後喝道:“李旦預謀殺清河才子,本該處死,但念在他迷途知返供出主謀,免去死罪,但從今往後,再也不可踏入縣學院半步。”

  李旦頓時暈倒在了地上,這對於他來說,不算壞事,也不算好事。今生不得踏入縣學院半步,就說明他失去了考武童的資格,一輩子不可能踏上武道之路。

  江若愚又下令,叫百長帶人去把竇濤押解候審。

  風波暫時平下來,好多人誇張信不僅大材,而且慈悲,恭維之話滿天飛。他不得不感歎,這就是世界,看此時的他誰又會想到半個小時之前,他命懸一線,千夫所指。

  林福被帶來了,跪在地上自己給自己扇耳光,自己罵自己瞎了狗眼,害得張公子受傷。

  張信出了口氣,也不再為難他。

  孟鴻雁適時插口問道:“張信,你可還有其他事?如還有不公,我們會為你主持公道。”他站在一旁見江若愚幫張信做了這麽多事早就按耐不住了,希望能幫張信做些什麽。

  張信詫異,沒想到院長、法老非但一點架子沒有,還如此和藹可親。 當下笑道:“不公的事倒是沒有了。”孟鴻雁臉微微一僵。

  木小豪心思縝密,看出來縣學院這一個個老家夥喜歡張信,也不怎麽拘謹了,道:“法老大人,蕭童一還差張信賭注呢。”

  對於張信和蕭童一的賭約,縣學院的先生都知道,孟鴻雁當下臉一沉,道:“蕭添才,該是兌現賭約的時候了。”

  蕭添才沒想到法老連這種小事都管,苦著臉給張信送來一兩金子。在武國,一兩金子可以對換一百兩銀子。

  張信毫不客氣的收下,這一兩銀子,夠他用很久了,是一筆豐厚的收入。

  “好了,若是無其他事,獲得資格的學子便按名次排隊,入聖院拜諸聖!”江若愚的聲音郎朗響起。前一百名的人神情都是一振,至於沒考上的,都羨慕的看著考上的人。

  “入聖廟拜眾聖便可獲得武聖元氣灌頂,築武殿豎聖碑,封武童!”張信也掩不住激動與興奮。

  林府,當得知第一名是張信時,林天橋呆坐了許久,最終喃喃自語:“我林天橋這雙眼睛,還不如瞎掉算了。”

  李府,當得之李旦什麽都招了之後,竇濤的臉色要有多難看有多難看,低聲道:“張信,沒想到你竟然藏著掖著,心機果然深沉。別以為有江若愚撐腰你就可以拿我怎樣?如此隱忍深沉的人,不趁未成長起來時殺之,今後必是隱患。”竇濤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隱隱有殺意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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