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劉大成與司馬千鶴幾番雲-雨,情-愛灼灼,難解難分。
一覺醒來,已是次日,商定大婚之事,司馬千鶴著衣欲離,不想著衣風情又使劉大成欲念蕩漾,抱將在床,再赴極樂。直至中午,司馬千鶴用畢飯,因昨夜瘋狂,身兒發蘇,劉大成打發轎子,送回毒蠍洞。
單說劉大成數年邪火,一日傾盡,自是精神氣爽,龍虎生威。著令手下采辦,布景,隻為大婚。一時間臥牛寨上下一片歡天喜地,劉大成事事親為,采購之物必要過目,所布之景定要一觀。鬧得眾手下都說出嫁的乃自家老大,那毒蠍洞花娘子才是迎娶之夫。
劉大成先前冷血如斯,怎的一夜-情後便定終身。
此中道理甚多,還需一一點明。
其一,乃性。
劉大成雖不沉迷女-色,然司馬千鶴嬌豔若花,嫵-媚動人,遊走草叢之間,自然有其道理,未得深陷,卻也“中毒”。
其二,乃懼。
司馬千鶴不似黑白雙煞,明明朗朗,惡貫滿盈,惹得眾怒,都以除之為後快。此女謠言甚多,出身背景,卻是不詳,身後勢力,叢亂複雜。此番投懷送抱,多乃俱鐵劍之威,若是拒了,定引猜忌,不若軟禁身邊,日夜盯防,自知賊心。
其三,乃勢。
兩人成婚,去患添翼,劉大成穩操大權,方圓百裡內,無人與爭鋒,土皇帝亦是做得,此乃明面之說。司馬千鶴狼子野心,奸計隱暗,少不得動手動腳,屆時以雷霆之迅,斬其身勢,除心頭之患,何其妙哉。
其四,乃劍。
與白煞一戰,以命搏命,得以險勝。鐵劍之威,一藏再藏,亦有敗露。司馬千鶴見劍必生防范,何大成何以一擊必殺。司馬千鶴武功不在劉大成之下,一條蟒蛇鞭更是出神入化,見此鞭者,定然死人。何大成非是必殺,生死定難料。隻定勝負,無定生死,鐵劍暴露,留個隱患,到時生出無盡麻煩又如何是好。
故此,劉大成欣然接受,暗中盯防甚嚴。
真是:人心隔肚皮,逢場作個戲。
日夜轉,吉日降。
臥牛寨中,禮炮衝天,張燈掛彩,喜字高懸,喜宴連桌,一派熱鬧景象。劉大成喜袍裹身,紅花斜肩,郎官帽高高戴。司馬千鶴鳳冠霞帔,紅布遮面,手執絨緞錦花球,娉娉婷婷豔動人。
牽絨花,入堂中。
香煙繚繞,紅燭高燒,司職引讚,叩拜天地。
洞房歡鬧,賓客盡歡。
是夜
龍鳳燭上染紅光,剪紙窗旁生斑駁。
霞帔襯光顯嬌豔,小別還重新婚夜。
輕掀紅面蓋,恰似美玉無暇,嬌花欲語,臉襯朝霞,唇含碎玉,一番小女兒之態,隻撩劉大成內火直冒,急欲圓房。司馬千鶴道:“夫君,漫漫長夜,何須急得一時,交杯酒未喝,與禮不合,夫君聽妾一言,妾自由夫君發落。”嬌癡癡置杯斟酒,皓腕輕抬道:“夫君!請!”
劉大成癡作一團,交杯互飲。見司馬千鶴飲酒後,越發誘-人,克制不存,司馬千鶴深情款款,欲情迷蹤,任由擺弄。
新婚夜,情至深,縱瘋狂。
次日醒轉,司馬千鶴起身梳妝,不似往常濃妝豔抹,輕描淡畫甚相宜,侍君更衣,款款柔情。劉大成心中驚詐,面上歡喜。又過幾日,司馬千鶴不複洞主之威,上得廳堂,下至廚房,毒蠍洞之事也慢慢轉交劉大成之手,安安心心入了婦道,做一賢妻。
一日,夫妻二人共赴極致,相擁而臥,司馬千鶴道:“近日來,君事兩幫之務,著實煩勞,然妾不能與君分憂,甚感不安。故欲散毒蠍洞並入臥牛寨可好?夫君若不安他們野性,便分發些銀兩將其散了,只求夫君看在妾身情面,不要太過為難他們。”
劉大成暗道:“果真來了!毒蠍並入臥牛,名頭真是好聽,暗中卻是瓦我臥牛。若是先前,我定嗤之以鼻,然我二人即為夫妻,她又名正言順,倒是我難言幾分。虧得我早有準備,看你如何應對!”便道:“娘子此話怎說的,你我既是一家人,我又怎會為難娘子弟兄,隻是……”
司馬千鶴枕其手,道:“夫君若有為難之事,不妨與妾身一說。”
劉大成道:“娘子苦心我甚欣慰,然我臥牛根基尚淺,內中還有諸多不穩。況你我結為夫妻人盡皆知,伏龍溝之事恐有暴露,若是此刻二幫並到一處,定成諸人眼中釘,到時你我二人落得亡命鴛鴦,豈不可悲。”
司馬千鶴垂眉低聲:“妾身考慮不周,還望夫君莫怪。”
劉大成撫其面,笑道:“娘子有此心意,我為何要怪?然娘子所說亦是事實,兩幫之務確實繁忙,故我欲請娘子擔當幫中事務,娘子可否願意?”
“隻怕妾身不才,壞了夫君大事。”
“此話差矣,娘子原是毒蠍洞洞主,你我成了夫妻,歡愉幾日,娘子還成生手不成?且我早有此意,奈何近來事務繁忙,夜間娘子索求甚強,榨得為夫精疲力竭,忘得一乾二淨,若非娘子提起此事,我便又是忘了。且那廳堂之事,自有下人去做,何勞娘子費心。”
司馬千鶴滿面通紅,狠掐劉大成軟腰,低罵道:“你這色-胚,怎說我不是,明是你欲-求不滿,一而再再而三,便是我討饒,你卻更加凶猛,端是欺負我一弱女子不成。”
舉手便打,劉大成相擋,二人鬧作一團,好不歡快。
不一時,劉大成扣其皓腕,將司馬千鶴拉入懷中,道:“明是娘子美豔無雙,撩撥我欲-念不止,且娘子歡-吟不斷,為夫哪敢停手,故隻好勞心勞力滿足娘子,娘子怎的說我不是,為夫煞是痛心。”
司馬千鶴羞憤難耐,櫻口微張,輕咬胸口,劉大成痛叫,司馬千鶴驚慌失措道:“夫君?”
不想劉大成假裝成痛,翻身將司馬千鶴壓製身下,司馬千鶴以他欲行那事,剛待討饒,卻聽劉大成道:“還望娘子體恤為夫一片良苦用心。”
司馬千鶴沉吟良久,才道:“話已至此,妾身自當聽君所言。”
劉大成大喜,道:“娘子親口所言,下回非要抵賴。”
司馬千鶴哪知劉大成所設之套,明白過來,卻以晚了,隻以嬌聲歡-吟度了春宵。
第二日,劉大成將幫中雜務交由司馬千鶴處置,然事關毒蠍洞,司馬千鶴回避不及,堅決不受。
司馬千鶴本就一洞之主,打理幫務有理有條。不幾日,將臥牛寨個中雜物摸個通透。一月後,劉大成苦惱已久的雜物瑣事皆是妥善處置,贏得不少威信。劉大成見此,便將手中事務交付司馬千鶴,暗中加派人手,緊盯毒蠍舉動。
得了諸事,司馬千鶴若如魚得水,幹練利落,賞罰分明,行止有度。私下仍是下廚房,上廳堂,如此賢妻打著燈籠也難找。威望自是水漲船高,隱隱蓋過劉大成。劉大成不在,寨中掌度皆有司馬千鶴決斷,若遇大事,司馬千鶴定要等劉大成回來再做定奪。劉大成尤甚感,愛意更深,情意越濃,恩愛之事越發頻繁。不多久,司馬千鶴懷有身孕,鬧得劉大成又喜又憂。
喜的是劉家終有後,憂的是夫妻二人芥蒂深。
妻有孕,夫擔當,劉大成總管寨中事務,難免心中煩惱,亂數頻生,引得司馬千鶴心下難安,劉大成唯有苦笑以對。
眼見司馬千鶴小腹越隆,劉大成之心越來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