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山的山道上,有兩個身影正高速奔馳著向山巔而去,他們如風一樣穿過一個個行走在山道的其他江湖人士,卻根本沒有引起注意,輕功之絕頂,世所罕見。
山巔之上。
“這位姑娘,你這是何意?”牽頭之人對千羽洛的行為感到很意外,疑惑地問。
“你們想要神兵利器,武學秘籍,大可以通過任務堂堂正正的獲得,何必要為難兩個重傷的江湖人呢?在死亡重生的世界,或許你們對於殺戮早已經麻木,但他們不同,死了,就永遠消失了。”千羽洛勸道。
不過她的勸說顯然對於在場的江湖人士來說很是蒼白無力,他們眼中貪婪之色絲毫不減,反而多了一些狠辣。
“說什麽鬼話,你快些讓開,不然連你一起殺了。”
“就是,哪裡來的黃毛丫頭,不知好歹。”
……
瞬間,千羽洛就被威脅之聲給包圍。
上官燕望著千羽洛,也頓時產生了好感,她能夠看得出眼前這個小姑娘一點武功都不會,卻敢於擋在十幾個如狼似虎的江湖人士前面,保護他們,這份膽識與善良非常讓人欣賞。
但上官燕卻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勸千羽洛道:“小姑娘,正所謂生死有命,自踏入江湖起,我們就做好了隨時面對死的準備,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哪怕你說的多麽感人肺腑,也只是徒然。你還是趕快遠離這是非之地吧。”
上官燕說這些話的時候非常吃力,連連咳嗽,她的傷勢也極重。
“江湖問路不問心,問心問得幾路行!這就是江湖,弱肉強食,你還是走吧。”司馬長風盡管已經是強弩之末,但還是勉強地將左手搭在千羽洛的肩膀上,想要將她推開。
千羽洛雖是不會武功的弱女子,但心中堅定,腳下如生根一般,扎在了地上。傷重的司馬長風根本無力將她推開分毫。
上官燕見千羽洛這般倔強,不由臉色發苦,道:“你這又是何必?”
“請問這位姑娘高姓大名,又來自哪個幫派?”牽頭之人雖自認武功不凡,卻也不是什麽超一流高手,見千羽洛素雅,又生得貌美,怕她背後有所倚仗,覺得凡事還是問清楚點,以免給自己招來禍端。
“你不用打聽了,我無幫無派,只是一個過路人,更是一點武功都會。”千羽洛坦然地道。
“唉!”司馬長風歎了口氣,心道這小姑娘的江湖經驗實在缺乏,此刻若是瞎編一個唬人的名頭說不得還能拖延片刻,讓他與上官燕恢復一些戰力,現在倒好,將自己的底細都說出來了,那對方便會肆無忌憚了。
果然,牽頭之人看千羽洛說話的模樣不似有假,心中一寬,對著跟隨他的十幾個江湖客鼓動道:“諸位,今日事已至此,若是放跑了這二位高手,說不得以後我們就要面對他們的報復,既然已經站出來了,那索性就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十幾個江湖客一齊喊了出來,口號的力量,就是凝聚氣勢。頓時十幾個人的殺意匯聚在一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寒意。
“他們要動手了,你快走。”司馬長風再次勸道。
“我不走!”千羽洛也感覺到了這股陰冷的殺意,知道對方要動手了,但她心裡沒有絲毫懼怕,反而張開了雙臂,對著他們明晃晃的武器,不放棄地道:“收手吧,你們想想,若是你們得到了這對神兵刀劍,那今日的他們就是明日的你們,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又何必做這些無用功?”
“你的廢話太多了,既然你不讓開,那就陪他們一起去死吧!”
紅了眼的這些人豈會聽千羽洛的話,特別是牽頭之人,隻覺得十分不耐煩,手中鋼刀已經舉過頭頂,刀身在陽光的照射下,寒光熠熠。再反射刀千羽洛的眼睛上,讓她下意識用手擋在眼前。
“小心!”
耳邊聽到一聲提醒,接著千羽洛就感覺自己身上被一股大力向旁邊推開了。
司馬長風拖著重傷之軀,再次發力,先將千羽洛推開,然後手持龍魂刀迎上了牽頭之人高高劈向千羽洛的鋼刀。
當!
兩刀相碰,牽頭之人的鋼刀擋不住龍魂刀,直接斷成兩截,一截還握在手中,另一截遠遠地飛出,然後重重地插在地上。司馬長風也不好受,本就已經布滿鮮血的握刀之手再也無力握住龍魂刀,相碰的力道,讓龍魂刀被震在半空中,而他的身體也刹那軟了下來,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搶刀!”
包括牽頭之人在內的十幾個江湖客,一見空中的龍魂刀,首先想到的就是先搶先得。於是各自施展輕功,高高躍起,在半空中十數隻手伸出,想要抓住龍魂刀。
正在這時,一道低沉的鳳鳴聲傳入在場之人的耳中,一直倒在地上的上官燕猛地站了起來,對著半空中的龍魂刀揮了一劍。
這一劍十分奇怪,既沒有傷人,也沒有用劍氣將龍魂刀打飛。反而在已近無力地鳳鳴聲中,龍魂刀也發出了陣陣龍吟,竟神奇般地自己發出了一道刀氣,將即將觸及到刀身的十幾個人全部震飛。
而始作俑者上官燕也在脫力倒地之前在口中默念:“難道這龍魂刀與鳳血劍真的是一對有情刀劍,可以相互激發?
奪刀之人全部被這道龍魂刀氣震飛倒地,千羽洛瞅準機會,直接跑過去,接住了下落的龍魂刀,只是刀身過重,使得沒有武功的千羽洛差點承受不了這重量而倒地。
方才龍魂刀受鳳血劍的激發,自動釋放出刀氣,但是威力卻不強,只能讓十幾個江湖客摔個跟頭,並無大礙。反觀這邊,司馬長風為救千羽洛帶著重傷之軀硬接了牽頭之人一招,現已昏迷。上官燕又為了阻止龍魂刀被奪,使用鳳血劍激發龍魂刀發出刀氣。同樣也是脫力倒地。
兩大戰力均已沒了威脅,使得江湖客們沒了顧忌,紛紛站起來爭先恐後地將千羽洛包圍。
“嘿嘿,姑娘,你可幫了大忙了。”牽頭之人滿臉帶笑著道。
“幫忙?我幫了什麽忙?”千羽洛十分疑惑地問。
那人繼續笑著解釋道:“若不是因為你,說不定在他們最後一擊之下我們還得死幾個人,可他們一個為了救你,一個為了救刀,就這樣喪失了最後一點點戰鬥力,讓我們可以無損地得到這對寶刀寶劍,你說是不是多虧了你?現在快把刀交給我,我保證讓你安全離開。”
千羽洛聞聽此言,一顆心頓時沉入海底,面上顯出無限地自責與愧疚之色,不由張口自問:“我又成了別人的累贅嗎?他們都是因為我,才會喪失最後一點自保之力嗎?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千萬不要多想,正是因為你挺身保護他們,他們才會投桃報李,反過來保護你。這就是所謂的人以誠待我,我必以誠待人,所以你不必自責。”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誰在說話?給我滾……”牽頭之人大喊道。
啪!
啪!
那人本想說:“給我滾出來。”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連打了兩個耳光,而更讓他驚訝的是,他被打了,卻居然連下手之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看來再拖下去,這裡還說不得會有什麽變化,還會盡早結束,趕緊走人為好。”那人心裡計較了一番。便繼續對千羽洛厲聲問道:“這刀你是交還是不交?”
“你休想!”千羽洛也是嚴肅地回答,剛才那個未知的聲音,雖然沒有盡解她的心結,卻讓她釋懷了不少,她想著也許自己今天救不了女神龍和鬼見愁,但盡自己的力量就好了,起碼無愧於心。
牽頭之人手中鋼刀只剩下半截還握在手中,但殺死千羽洛還是綽綽有余,半截鋼刀再次高高揚起。
再次劈下。
“我看這次,還有誰能救你?”
當!
牽頭之人隻覺得剩下的半截刀身上被什麽小東西給擊中,卻帶來了巨大的力道,直接讓他勢大力沉的一招下劈,反彈了回去。他整個人更是被這反彈之力迫得連退幾步,要不是後邊有人出手將他抵住,說不定又要摔個跟頭。
“真是執迷不悟。”先前那個未知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在人群出飛出兩個身影,一瞬間就到了千羽洛的身旁。這才讓人看清,這是兩個頭髮胡須都已經花白的老者。一個高瘦,一個矮胖。
高瘦老者一襲青衫,面容慈祥,隱隱有神仙之風。相反矮胖老者一身紅豔豔地衣裳,頭上還扎著幾撮小辮,面上更是露出凶光,一看就是個脾氣暴躁的人。
兩人一到,高瘦老者便急忙檢查起上官燕和司馬長風的傷勢。
而矮胖老者則將凶光一收,盡量想要露出慈祥的樣子,對著千羽洛道:“小姑娘,謝謝你剛才挺身保護我的燕兒。”他看了看千羽洛手中的龍魂刀,“這龍魂刀認主,你不是它的主人,拿久了會被龍魂刀氣所傷,還是把它交給我吧。”
“啊,您就是女神龍上官燕的師傅古木天?”千羽洛驚呼出來,又看了看身後正在檢查兩人傷勢的高瘦老者,“那您莫非就是天下第一神醫,邊疆老人?”
古木天笑道:“不錯,我是古木天,他就是邊疆老人。”
“邊疆老人在上,受小女子一拜。”千羽洛研習邊疆老人的各種藏書這麽久,對他的學識欽佩萬分,這裡不是現實,講究握手,簽名。在江湖中小輩見到長輩, 自然要行禮,如果是有恩的長輩,那就要行拜禮。
“小姑娘,使不得,你這是做什麽?”邊疆老人冷不丁被人跪拜,立馬將千羽洛扶起。
“我卻看出來了。”古木天倒是看出了東西,對邊疆老人道:“邊疆,這小姑娘似乎與你頗有淵源啊!”
千羽洛點頭,便要說明緣由,卻被邊疆老人阻住,笑道:“眼下不忙說,等解決了這些麻煩之後,你隨我們回風雨亭,到時候再慢慢說。”
“就依著前輩……咳……咳……”千羽洛話未盡,就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然後整個人感到一陣眩暈。
古木天一把奪過千羽洛手中的龍魂刀,順勢扶住她,對邊疆老人道:“她被龍魂刀氣侵蝕入體,阻礙的血脈。”
邊疆老人從古木天手中接過千羽洛,有些焦急地道:“這小姑娘倒無妨不過上官燕和司馬長風傷勢頗重,若不及時治療將有性命之危,你速速解決了麻煩,然後咱們帶著他們找處地方療傷。”
古木天點頭。
這下子這些江湖客頭疼了,眼前這個矮胖老者居然是那位女高手的師傅,另一位高瘦老者更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邊疆老人隱居之地的主人。此刻他們哪裡還有絲毫心思去謀取刀劍,一個個都眼珠直轉苦思脫身之計。
PS:感謝白癡升級,指出的六十三章,吸取修煉點的錯誤,一時大意,現已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