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加入戰圈,悲傷從旁威懾,徹底解放出憐月的戰鬥力,鴛鴦刀法不在只是防守,表現出了凌厲的攻勢。因為還未將鴛鴦刀法練至巔峰,所以憐月還沒有掌握這門刀法的特效,不過面對這些血祭閣幫眾,無妨!
在戰鬥中,效率最高的是一擊必殺,但江湖中一擊必殺的武功很少見,即便是悲傷如果不憑借頗為耗費內力的飛花摘葉手,也僅能按照招式的實際應用去打擊對手,而不是刻意追求必殺。憐月也是如此,鴛鴦刀法左劈右砍,弄得面對她的血祭閣幫眾傷痕累累,楚塵忽然冒出個奇特的想法:補刀。
換了其他人,因為招式相交的緣故,即便注意到了其他敵人的情況,也騰不出手來。可楚塵不同,除非出招,否則都是在利用殺影步閃避敵人的攻擊,行進間如果壓力不大的話,是可以出手的。
每當一個血祭閣幫眾為憐月所傷,退出戰圈的那一刻,楚塵就會突然加速殺影步拉開與他所面對的敵人的距離,然後從容對受傷之人射出飛刀,讓他化作白光復活去。他自己這邊倒是不急,任由三人圍攻,只要不是將他逼到死角,無法動彈的地步,他都可以憑借加速的殺影步避開攻擊,也不是說他的速度有多快,只要瞬間離開對方的出招有效距離,就可以了。何況,旁邊還有個悲傷,不知何時手中又拾起了一塊石子,在血祭閣幫眾看來,石子可比樹葉有威力得多,愈發的投鼠忌器。
就這麽一把飛刀,一把飛刀的射出,憐月那邊五個血祭閣幫眾,被連連補刀,最後全部化作白光而去,結束了那邊的戰鬥,楚塵自己這邊也不再一味閃避,找到機會就是一劍封喉。
“我發現,你還真有當殺手的潛質啊!”戰鬥結束,憐月湊到楚塵身旁,輕聲道,自然是因為剛才楚塵的補刀行為,畢竟殺人,不是殺盜匪,沒有任何好處,反而還會結下大仇,誰知道這些現在實力低微的血祭閣幫眾,有一天不會成為絕世高手?
不過關於殺手這件事,她還不想這麽快傳出去,所以憐月將聲音壓得很低,想避著悲傷。對此,楚塵只是呵呵一笑,不作任何回答,對於其他人來說,殺人的確,沒有什麽好處,但對他而言,這都是豐厚的修煉點,與殺手什麽的完全無關。
“哎喲!”
另一邊,夜憂微寒疲憊地睜開雙眼,意識漸漸清晰,蘇浩陽狗腿那一腳是真的把他給踢得岔氣了,他想要坐起,就覺胸口一陣巨疼,忍不住叫喚了一聲。楚塵立刻跑動他身邊,將其扶起。
看著眼前的陌生人,夜憂微寒迅速捕捉到悲傷的位置,投以詢問的眼神。
“朋友!”悲傷會意,回道。
“哦!”夜憂微寒站穩了,深吸幾口大氣,覺得疼痛漸漸消失,便示意楚塵可以放開他了,同時對楚塵抱拳道:“你好,在下夜憂微寒。”
“楚塵!”想了想,楚塵覺得對方既然和悲傷一起,也沒必要隱瞞自己的身份,所以直接報出了姓名。
“楚塵?這名字好耳熟啊。”夜憂微寒說著,忽然“啊”的一聲,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激活了地級武學開啟任務的楚塵!”
拍了拍夜憂微寒的肩膀,楚塵無奈道:“你這麽驚訝做什麽?該不會你也想搶了我的晗光琉璃佩的吧?”
這話自然是開玩笑,可夜憂微寒卻當真了,連忙解釋道:“沒有,沒有,只是我一天之內連續見到兩個江湖有名的人物,有些激動。”
楚塵同樣向悲傷報以詢問的眼神,然後問道:“新人?”
“比你還新的新人!”悲傷經過短暫的休息,內力也恢復了一絲絲,可以自己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周圍,就見遠處塵土飛揚,他每天緊鎖,指向那邊對其他三人道:“看那邊,應該是血祭閣的大部隊到了,我們得趕緊離開。”說完,悲傷牽頭,先行動身。楚塵,憐月,夜憂微寒也跟著離開。
夜憂微寒站還是能面前站住,可沒走幾步就打了個踉蹌,差點又摔倒,楚塵急忙靠到他身前,將其扶住。但卻連自己都趕到一陣吃力,剛才為了補刀,楚塵連續使用內力爆發加速殺影步,起初還沒覺得什麽,現在一聽敵人又至,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內力也快見底了。
悲傷注意到楚塵的樣子,笑問:“是不是發現內力所剩無幾了?”
“是的,消耗得太快了。”
“絕世江湖就是如此,即便再強大的人,也會受到內力的製約。當然這也有功法的緣故,玄級武學已經不能滿足現在的江湖,所以地級武學的開啟才會引起全江湖的矚目。當日我觸發玄級武學開啟任務,可沒有受到現在這麽大的關注。”
“啊?玄級武學是你開啟的?”楚塵驚訝地問。
“你才知道啊,當日江湖公告悲傷得到了你的晗光琉璃佩,雖然過了沒一會兒就還給了你,可就是這短短時間裡,江湖各大勢力都心驚膽戰。玄級武學開啟任務成就了悲傷江湖超一流高手的地位,如果再讓他完成地級武學開啟任務,毫無疑問他將問鼎江湖最強。哪個幫派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做些傷害別人的事?他們最怕的就是悲傷這種實力又強,又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說話的是憐月,此刻悲傷就在身旁,她也問出了全江湖所有人的疑問:“你明明能夠奪走晗光琉璃佩,以你的實力,身後還站著秦盟,完成地級武學開啟任務應該沒有太大的難度,可你為什麽放棄了這個一躍成為江湖最強的機會?”
這個問題楚塵其實也很好奇, 你要說悲傷全因為性情所致,楚塵也不是完全相信,這其中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悲傷繼續走著,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如何回答。過了好半天,才忽然莫名其妙地道:“絕世江湖,北方焱盟,夜宮。南方孤影樓,血祭閣,秦盟,青衣坊。其余水雲間,西湖論劍,傲天神域等等如繁星的幫派和組織,呈現出了江湖明面的風雲,其實暗流不止,我一直感覺,這個江湖不知何時開始,被一股力量操控著,他們不會允許悲傷這樣的人,站在江湖的頂點,哪怕只是很短的時間,也不行。”
這個解釋異常模糊,憐月還想追問,卻被楚塵攔住,他聽得出,悲傷似乎是發現了江湖中的一些秘密,但不方便說出來。追問也沒有意義。憐月也覺得她和悲傷不熟,再問下去有所不妥,也就不再執著。
“有恩怨情仇,還有陰謀詭計,這樣的江湖才熱血嘛!”
近乎於癱在楚塵身上的夜憂微寒冷不丁冒出了這麽一句話,使得悲傷,憐月和楚塵都停下了腳步。
“怎麽不走了?”夜憂微寒奇怪地問。
悲傷幫助過很多新人,憐月身在幫派接觸過很多新人,楚塵呢,自還是個新人。但三人都已經失去了新人的那股熱血情懷,開始被一些東西所左右,變得患得患失。
“沒什麽,走吧!”悲傷似乎很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