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有人是皮癢的緊啊……”狗腿不悅地打量著這兩人,喊出了最後一個數字,然後直接走到大樹下那個喝酒的人面前,他覺得這個人應該好說話,威逼兩句就走了,另外一個還在殺盜匪的,估計就要讓他活動活動筋骨了。
走進一看,狗腿頓時覺得這喝酒的人很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平日裡跟隨蘇浩陽自我感覺也是見過世面的主,認得不少人,卻實在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人,倒是那個喝酒的人見到狗腿站在了自己面前,帶著三分醉意道:“你刷你的修煉點,我喝我的酒,我又不和你搶怪,你趕我做什麽?”
“喝酒哪裡不能喝,幹嘛非要在這裡,萬一旁邊突然出現幾個盜匪豈不是還要了你的命?所以我勸你還是到別的地方舒舒服服地喝去吧!”
“看來,你還挺為我著想。”喝酒的人搖了搖手中的酒壇,道:“一邊飲酒,一邊看你他們殺盜匪,弄得我現在酒興正起,挪不動窩,你看這酒也就剩這麽點,喝完我就走,可好?”
“這……好吧,喝完你趕緊走。”
狗腿本來是準備發狠的,就是心裡一直惦念著這人實在太面熟,要說是敵人吧,他肯定記得,朋友吧,也肯定記得,因為摸不準,所以還是先好言相對,免得事後鬧誤會。當跟班,狗腿就是要有眼力價。
這邊談好了,就隻場中那個還在殺盜匪的少年了,一看就是入江湖不久的新人,武功低微,但心氣頗高,受不得半點氣。這樣的人狗腿教訓得多了,簡直是熟門熟路。那邊少年剛殺掉一個盜匪,準備迎接下一個,狗腿就橫在他面前,示意血祭閣其他人將盜匪引走殺掉。
“好狗不擋路,走開!”少年冷言相向。
“小子,你的耳朵是出氣用的?沒聽到我血祭閣清場嗎?看你是個新人,我好心勸你最後一次,識相的趕緊滾,要不然,嘿嘿……”狗腿也是使刀的,但不是少年這種長刀,而是短刀。長刀講究勢大力沉,短刀則快而靈巧。
“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少年冷然道。
“聽到了,你還不滾?欠收拾嗎?”狗腿繼續耀武揚威。
“正因為我聽到了,我才覺得你的嘴巴才是出氣用的,我也是好奇,嘴巴也可以放屁嗎?我真的是不能理解!”
少年的嘲諷聲音不小,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狗腿頓時臉色鐵青,身為蘇浩陽的跟班,雖然喜歡逞威風,但到底還不算地痞**,一時間腦子裡竟還想不出什麽反擊的話。
“哈哈!小兄弟真幽默!”樹下喝酒的人,聽到少年的話,借著酒勁忍不住大笑起來。
狗腿臉色掛不住了,先對喝酒的人喊了一句:“閉嘴!”接著直接拔出短刀,一指少年,道:“年輕氣盛,口舌之利可不是什麽好事。”
少年凜然不懼,長刀橫在身前,挑明了態度,要戰便戰。
初學武功的人,大多會犯兩個認識性的錯誤,在沒有接觸過真正的高手前,往往喜歡高估自己和低估對手,以為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狗腿再不濟好歹也在江湖摸爬滾打的許久,也練上了玄級武學,少年再有傲骨,不過一介新人,才學了基礎武學。
勝負根本無懸念,狗腿快刀連閃,少年隻襠了一刀,就因為內力差距過大的緣故,手中長刀竟被對方的短刀給震飛,整個人更是踉蹌地退了幾步,險些栽倒在地,駭然寫在了臉上。
高估對手,低估自己的認識,和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氣勢,並不是說少年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這點他還是很清楚的,今天面對血祭閣,他已經做好了掛掉的準備,只是原本認為自己起碼還可以和狗腿大戰一番,沒想到一個照面就因為內力的差距被放倒,完全是被碾壓。果然氣魄很宏偉,現實很卑微。
少年的話語讓狗腿很氣憤,就是想一刀剁了他,少年倒地,他絲毫不給任何喘息之機,瞄準少年的面門劈去。
“死了!”少年面如死灰,卻沒有任何的絕望,死是意料之中的,就是來得太快,也太不壯烈。
狗腿面色殘忍,這一刀下去,因為系統的緣故不會有那種太血腥的場面,不過對於下手之人心中是有那樣的畫面的。
一個殘忍,一個等死。若無意外,就這麽結束了。
忽然“唰”的一聲,由遠及近,蓋過了狗腿短刀的聲勢。
“暗器!”
狗腿的江湖經驗還是有的,心中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可已經無法躲開。短刀在距離少年面門不過分毫的時候,他的持刀右手的手腕就被暗器擊中,深插入骨。短刀連帶著被甩飛,插在遠處的地上。
左手捧起右臂,狗腿猛然向暗器飛來的方向看去,那裡是一棵大樹,樹下放著一個小酒壇,剛才在那裡喝酒之人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再瞧一眼右手手腕,這才看清哪裡是什麽暗器,竟然是那顆大樹掉落在地上的一片普通樹葉。
“飛花摘葉手?我想起來了,那人是俠客悲傷!”狗腿腦子裡猛然想起了剛才那人,自己不曾見過,但有看過他的畫像,正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另類俠客悲傷。悲傷的成名絕技, 就是這玄級武學,飛花摘葉手,這不是一門暗器手法,而是一套掌法,卻有著能夠飛花摘葉傷人的特效。
江湖中的玄級武學,也分檔次,像楚塵之前接觸到的曉寒山大當家的玄級刀法“歲月無痕”,月刀一月,歲刀一載。秦語柔的“迎風飄雪步”能在空中如飛舞般配合天瀑劍法進行攻擊,具備特效的玄級武學才算得上頂尖的。
隨著狗腿喊出“俠客悲傷”四字,其他血祭閣的幫眾,倒在地上的少年,甚至連一直靜坐修煉的血祭閣十二堂之首蘇浩陽也猛然地睜開了眼睛,如利劍般頂住那顆大樹。
也在同時,大樹之後,走出一個靚麗的身影,一襲女裝,身姿曼妙,猶如九天仙子下凡塵。她飄然來到少年身旁,將其扶起。少年從未見到過如此佳人,一時間竟看得癡了。那狀態旁人一看就知道,一見鍾情。
畫面雖美,可除了少年,其他人都不敢看。滿臉都是複雜古怪的神情。悲傷之名實在太響亮了,不是因為他喜歡幫助弱者,而是因為他忽男忽女,行為讓常人無法理解。江湖中關於悲傷議論,有正面,也有負面,但見過悲傷的人從來不會給予負面的評價,隻道一句:安能辨我是雄雌。
現在他們明白了,因為女裝悲傷,太完美。完美到,你都不能因為知道他是男的而生出批評的念頭。會覺得悲傷這一世的確投錯了胎,不該是男兒身。這一刻,他們也忘記了,無論是男裝的悲傷,還是女裝的悲傷,都是不好惹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