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趙二郎提供的線索,楚塵將此行的目的地定為了雁門關外。對於牧馬放羊的草原生活,這個范圍可以說相當大,不過楚塵記得在《天龍八部》這本小說中,男主角蕭峰,心中就有一個理想,就是和心愛的阿朱,到關外牧馬放羊,這個關指的就是雁門關。
所以楚塵決定先到雁門關外試試,看能否得到關於鳳南飛進一步的消息。
出了揚州,看著問天機給的地圖,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近一遠。近路是走洪湖,過風陵渡口,往五台山方向到達雁門關。另一條路是取道杏子林,過襄陽,終南山,華山,函谷關,再到雁門關,比之第一條就是繞了一個大圈子。
這兩條路各有利弊,近路自然是節省時間,但肯定也是被江湖中人重點設伏的路勁。相比較而言,遠路涉及到像全真,華山這樣的門派,領域的限制比較大,所以來自江湖的壓力會小一些,可門派的壓力會大得多。其實說白了,不管走哪裡,都毫無順暢可言。
楚塵綜合考慮之下,還是選擇了走近路,理由很簡單,不去考慮危險與否,就因為近些。他也非蠢人,大概換位分析了一下如今的各方態勢。當然限於情報的匱乏,他也只能基於一些客觀條件分析。
首先,前方想要參與晗光琉璃佩爭奪的勢力,絕不會大搖大擺地擺明旗幟,畢竟玉佩就一塊,不可能有存在得手的勢力能全身而退的情況,因為楚塵死了,得到玉佩的人或者勢力就會馬上把仇恨拉過去。
其次,經過這些天的搜尋,按照楚塵的說法,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能看明白,系統對於他位置的公布,一方面是讓他時刻處於這種危險之下,但同時也是為他的隱藏提供便利。在這種情況下,大面積的組織人手搜尋已經沒有什麽意義,因為大面積的搜尋,就算真的有人發現了楚塵,恐怕在支援來之前,也無法留住或者拖延住楚塵,隨著烈風的死,江湖中對於楚塵的實力評價必定要再提高一個台階。
最後,江湖是一個看實力的地方,所有人都明白,對於那些困在玄級武學無法更進一步的人來說,當然有大把時間對付楚塵,但那些本身武功就還沒有練到巔峰的人來說,這第一部地級武學,上頭還有那麽多大佬在,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為他們所得。江湖有行事衝動的人,卻絕沒有愚笨的人,那些江湖幫派也不可能以此為理由,強行讓那些還在練功階段的人來堆成人海去淹沒楚塵。
故而,楚塵這個所謂全江湖的焦點,所要面對的也沒有那麽浩大的聲勢。
也正因為如此,楚塵要面對的就從全江湖,變成了全江湖的精英力量。
在經過了憐月這個插曲之後,一路行來,楚塵雖看見了不少人,不過全都是正常做任務來往的江湖中人,沒有碰到那些勢力的人,想來這一片應該就是血祭閣的勢力范圍,身為南方武林第三大幫派,血祭閣的影響力是相當大的,不僅是規模,更體現在血祭閣幫如其名,行事狠辣霸道,是以江湖中人都對其避讓三分。
洪湖鎮,是一個小鎮,這類小鎮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那些跑任務的江湖人提供一個中轉補給的地方。換做平時,這樣的小鎮是很蕭條的,它沒有像樣的客棧,飯館和別的休閑娛樂場所,來往的人也不會多做停留,補充了該補充的就會離開。
鎮中東南方的驛站,一輛剛剛到來的馬車停了下來。從馬車上跳下一個神情嚴肅的中年男子。他沒有攜帶任何兵器,一身特點也都集中在那隻緊握的右拳上,周遭的環境很安靜,沒有任何危險,中年男子要麽是憋了一肚子氣,要麽就是已經養成習慣,右手成拳,時刻不松。
他好似對洪湖鎮很熟悉,直奔鎮中最大的客棧而去。待至客棧附近,立即就有幾人趕忙出迎,分立客棧大門兩側。
其中一人正面迎上,恭敬地對中年男子耳語道:“其余勢力均已清理乾淨。現在整個洪湖鎮內全部都是我們的血祭閣的人。”
中年男子微微點頭,表示滿意,便跟來人走進了客棧。
幾乎是前後腳的時間差,楚塵也到達了洪湖鎮,行至附近的時候,他還猶豫了很久,要不要進鎮來。因為他也需要生活物資的補充。本來食物方面,在野外都可以靠狩獵滿足,但是考慮到幾個方面:一,野外狩獵,就要生火烤肉,勢必暴露自己的行蹤,雖然他此時已經並不懼怕所要面對的敵手,但那是遇上之後的事,像這樣主動暴露,那就是吃飽了撐的。二,若真是遇上被人緊追的情況,他也沒有時間停下來覓食,必須依靠乾糧來充饑。
洪湖鎮又只是一座小鎮,往來的人並不是很多,行動快些的話,應該不至於引起別人的注意。考慮再三,楚塵還是決定進鎮一趟。為小心起見,他進鎮前,還特意找了些灰土,抹在臉上,盡量把自己打扮成一副奔波多日,給予進行補給的江湖客,讓自己不那麽容易被人認出來。
其實連日的野外奔走,他的一身行頭也已經接近報廢,身上那套秦語柔送的黑色勁裝,都已經變成布條了。
一切準備好了,楚塵便直接進到鎮子裡。一路上所見的景象,比之想象中還要蕭條,只有那麽幾家系統攤販在那有氣無力地叫賣。
“被清場了!”
楚塵腦中立刻冒出這個念頭,江湖中人口之多,即便這樣的小鎮,也絕不可能蕭條到看不到一個江湖中人,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裡被一方勢力清場了。他的第一個想法便是趕快離開,可轉念一想,如今這洪湖鎮好比一個大甕,他就是一隻鱉,進來容易,出去難。出去肯定不用想了,外頭一定已經被重兵包圍。只是自己已經在這街道上轉了有一會兒了,還不見有人出來“招呼”自己,看來對方並不打算用強,或者不急著用強。
既來之,則安之,楚塵索性就該幹嘛幹嘛,靜靜等著對方出招。補充了足夠的乾糧之後,他找到一家成衣店,倒是慢慢的試起衣服來。
再說另一頭,中年男子在手下的帶路下,來到了客棧的後院。後院本就不大,現下擺放了大小共八壇酒。每壇酒上都貼有紅紙黑字的標簽,分別是:汾酒、關外白酒、葡萄酒、高粱酒、百草酒、狀元紅、梨花酒以及玉露酒。
還有手下,手持托盤站在一側,托盤上整齊擺放著八個酒杯。
看到一切準備就緒,中年男子取了一張名帖,交給手下,吩咐道:“送上名帖,邀楚塵到此一敘。”
“那這名帖上是寫?”下人問道。
“就寫我的真實身份吧,他既然已經進了洪湖鎮,能不能出去就由不得他了,我想他會來的。”
待下人走後,中年男子,逐一拿起盤中的八個酒杯,輕輕撫摸,面上還略帶笑意,不知心中所想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