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被絕世江湖的系統判定為消極死亡,懲罰比普通死亡要重得多,直接掉落一半的武學修為。但這又被認為是矛盾的地方,一個想要自殺的人,又豈會在意損失多少武學修為?
這一點卻被許多陰險之人所利用,他們經常會設計讓自己的仇家陷入一個無法離開的場景,被逼無奈只有自殺復活,
楚塵突然想起一點,小聲問悲傷:“咱們跳懸崖死了,屬不屬於自殺?”
“算!江湖中逼人跳崖的事,很多很多!”悲傷回答。
得到肯定的回答,楚塵本來想勸悲傷還是不要自殺,可他又清楚悲傷這樣骨子裡驕傲的人,必定不願死在小人手中。
拚死一戰他們都沒有想過,蘇浩陽因為不久前被悲傷所殺,實力所有下降,這次帶來的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幫眾,全部都是血祭閣的高手。所以他們絲毫沒有要帶走一兩個的想法,悲傷不願死在他們手中,楚塵是不願死後還被他們得了晗光琉璃佩。
蘇浩陽心中也在算計,雖然懸崖將他們二人逼得走投無路,但同樣也給他帶來了麻煩。在他眼中,悲傷已經形同死人,無須理會,可如何才能得到楚塵的晗光琉璃佩卻傷腦筋。
要讓人乖乖就范,有三種方法,威逼,利誘,脅迫。
此時此刻,威逼無效,脅迫無人,就只有利誘一途。雖知希望也是渺茫,蘇浩陽還是要試一試,於是他開口對楚塵道:“悲傷殺我,我找他報仇,天經地義。可楚兄弟,你和我血祭閣沒有絲毫恩怨,只要你肯交出玉佩,條件可以隨便提。”
“不不不,怎麽能說我和血祭閣沒有恩怨呢?幾日前,我才殺了你們十二堂之一的烈風堂主,這件事我聽說傳遍江湖了,你還不知道麽?”
蘇浩陽怎麽可能不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好給楚塵找個台階下,偏偏楚塵有了台階就是不下。
“江湖比鬥難免有個損傷,何況是烈風主動出手,技不如人被殺,我血祭閣也無話可說。只要你肯交出玉佩,我可以做主,你就接替烈風的堂主之位,我血祭閣十二堂,每一堂不下千人,只要你答應,立刻就能成為千人之主,這在江湖上也算身居高位了,如何?”蘇浩陽拋出了利誘的條件。
楚塵呵呵一笑,道:“既然你喊我楚兄弟,那我就直言了。我說兄弟啊,當你血祭閣的千人之主,是要被萬人唾罵的,這種事做不得,做不得。”
“那條件你提,你想要什麽?”蘇浩陽有些不耐煩了,以他的身份地位,還少有跟人妥協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怒意,心道:“等得了玉佩,看我怎麽收拾你。”
楚塵向蘇浩陽招了招手,道:“來,附耳過來,我跟你談一筆肮髒的交易!”
“堂主小心有詐!”手下有人提醒。
“無妨!”蘇浩陽揮了揮手,楚塵的實力,他也略有耳聞,盡管他才死過,實力有所下降,卻也不是讓什麽人都可以偷襲的。
大大方方走到楚塵身旁,蘇浩陽倒是頗為在意一旁的悲傷,雖然恨極了悲傷在屬下面前將他狼狽殺掉,但和普通幫眾一樣,也被悲傷的實力所震撼。
反觀悲傷,卻將頭扭過去,望著懸崖深處的山澗雲海,一臉淡然仿佛就在欣賞一番如畫美景。如果有畫師在側,一定會忍不住畫一幅“美人觀景圖”,若不是身處刀光劍影中,也許這樣的情境也很愜意。他是沒有想過去偷襲蘇浩陽的,一來內力未恢復,二來到了他們這種實力境界,又豈是那麽容易被偷襲的?楚塵要做什麽,他猜得出,卻沒有去阻止。
“說吧!”蘇浩陽近了楚塵身,他不知道楚塵會不會偷襲他,但他打定了主意如果有機會,他倒要先出手。
楚塵上前一步,將嘴探到蘇浩陽耳邊,道:“想要玉佩,可以啊,什麽堂主之位我不感興趣,你得拿別的東西換……”
說話的同時,楚塵悄悄將右手背到身後,右手上握著的是火麟劍,然後一道紅色的光線,自劍柄處出來,一路延伸到楚塵的眉間,連接完畢後,楚塵慢慢張開右手,放開劍柄。火麟劍卻沒有跌落在地,而是靜靜地漂浮在他的身後。由於被自己的身子擋著,所有面對他的血祭閣之人包括蘇浩陽都沒有看到這情景。
只有悲傷眼望著懸崖方向,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了這一幕,他微微露出驚訝之色,但很快就平複,嘴角顯出一絲不可覺察的笑意,然後輕輕搖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個東西,別人沒有你肯定有……”楚塵繼續以話語,吸引蘇浩陽的注意力,身後的火麟劍,開始緩緩地轉動了起來,眼看就要轉楚塵的背後范圍出現在所有人眼前。而與此同時,蘇浩陽也將自己的長劍反扣在手中。這麽近的距離,一般的握劍方式,都不好出招,只有這樣,待會兒一有機會立刻一抬手臂,就可以將長劍當匕首抹過楚塵的喉嚨。
“這個東西就是……”
楚塵將聲音壓到最低,話到關鍵,越低沉的聲音,越能吸引聽話人,因為要將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你的命!”
“你找死!”
兩人一前一後,幾乎是同時喊出來,蘇浩陽早有準備,一抬手臂,整把長劍只露出劍尖那一小部分,右肘一甩,劍尖抹向楚塵的咽喉。
殺心訣爆發,殺影步加速,蘇浩陽揮動右肘向左甩,楚塵則向右一移,跟著右肘的軌跡而動。
蘇浩陽因為將長劍反扣在手臂之後,身子必須旋轉才能帶動右肘更好的發力,而楚塵直接瞬著這個方向移動,兩個人就像轉了一圈,位置對調了過來,現在是蘇浩陽背對懸崖,楚塵背對血祭閣眾人。
而這個過程中,原本開始旋轉的火麟劍也在楚塵移動的時候,繼續被他的身子遮擋住了,以至於蘇浩陽尚未發現。這個時候,火麟劍就忽然出現在了蘇浩陽的側背後。
“一元護體劍陣。”
火麟劍自動護主,本是豎著漂浮,忽然一橫,以劍尖而對蘇浩陽。
“堂主小心身後!”
一眾血祭閣高手自然是看到了火麟劍,齊聲喊道,並同時衝了上來。
不用眾人提醒,蘇浩陽的一絲余光已經看到了火麟劍的身影,不過眼下要完全躲開已是不可能。他隻好棄了楚塵,奮力施展身法想要避開要害部位。
楚塵嘴角冷笑,右手不知何時掏出了一把飛刀。
僅剩的殺心訣內力全部爆發,飛刀加速射向蘇浩陽。
“前有飛刀,後有火麟,我也讓你試進退維谷的局面。”
蘇浩陽到底是能與悲傷抗衡的超一流高手,在如此困境之下,毅然放棄背後,反扣著的長劍舞了一個漂亮的劍花。
“劍盾!”
長劍舞過之處,繞指柔劍特效劍盾發動,一道淡淡地藍色光罩在蘇浩陽身前鋪過,飛刀正好射在光罩上,“當”一聲被彈飛。與此同時,火麟劍也一下刺進了蘇浩陽的背後。
“噗!”蘇浩陽口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以長劍支持半跪在地上。
“居然沒死!”預想中的白光沒有包裹住蘇浩陽,他還是躲過了致命的部位,楚塵不甘,卻也無可奈何,他已經用盡了全部內力。
血祭閣的高手們已經衝上來,分成兩撥,一撥趕過去扶起蘇浩陽,立刻取出療傷藥為其搶救,另一撥直接攻向楚塵。
“完了,晗光琉璃佩,終究是沒能保住。”楚塵雖不甘心,卻無可奈何,只能任命般閉上了眼睛。
正當楚塵放棄了希望的時候,一直沒動的悲傷,忽然轉過來,右腿一踏,震起了地上無數細小的沙石,然後雙手各抓一把向攻擊楚塵的血祭閣高手灑去。
“是飛花摘葉手,快避開。”
血祭閣高手中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句,讓所有攻擊楚塵的人都瞬間罷手,紛紛施展輾轉騰挪之高超身法來躲避。
其實悲傷哪裡還有可能使得出這麽大面積的飛花摘葉手, 如果有見過的人稍稍觀察就會發現,真正的飛花摘葉手在發動的時候,悲傷都是以掌推出,而不是還要將物體抓在手中。這就是普通的暗器手法,只不過因為悲傷的名氣太大,才有這種效果。
在血祭閣高手喊出“飛花摘葉手”的時候楚塵就睜開了雙眼,他倒是能判斷出悲傷應該只是以丟暗器的手法來混淆對方。心中佩服悲傷機智的同時,也感慨:“人出名了,就是不一樣,這樣的局勢,也可以轉變!”
局勢是轉變了,但結局還是一樣。悲傷蹭著血祭閣高手們忙著閃躲的時候,飛快地來到楚塵身邊,一把扶住了,就往懸崖那邊跑,楚塵的火麟劍也隨之自動跟上。血祭閣高手們也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紛紛再次衝上前。
“楚塵,你做好準備了沒有?”站在懸崖邊,悲傷問道。
“沒想到會跟你死在一起,你要真是個女的該多少,和這樣的傾國佳人一起赴死,夫複何求?”
沒有理會楚塵的話,悲傷看了一眼他的火麟劍,抓著楚塵縱身一躍,往懸崖下的山澗雲海跳去,落到半空中,楚塵的火麟劍依舊跟隨,悲傷忽然在空中向楚塵打出一掌。
“你幹嘛……”
話剛說完,悲傷就被火麟劍穿體刺入,化作白光消失在半空中。
而楚塵,也被悲傷一掌擊中,在半空中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