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楚塵來說,在江湖中所遇到的人不僅陌生,還要多一層提防之心。而對於江湖中人來說,楚塵也是神秘莫測的。
劍道無思想不到會在這裡遇見楚塵,更想不到將要與他聯手來完成這個也許即將被觸發的江湖任務。
“沒錯,就是我,不過晗光琉璃佩現在並沒有在我身上,所以別打我的主意啊。”楚塵笑道。
“哪裡哪裡!”劍道無思忙解釋,“我只是驚訝於會在這裡遇到你,對於玉佩,我沒有半點想法,我向來對別人的機緣都不會有覬覦之心。”
“好了。”楚塵擺擺手,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談,弄得大家尷尬,“我既然報出名字,就是想交你這個朋友,這一點上我自然信你,眼下我們還是多在這次任務上思量一番吧。除了冥靈草那個觸發點,你可還有別的考慮?”
楚塵將話題再次引到這上邊來,劍道無思也很快將注意力移回來,這個問題他已經思考了三天,現在便不加思索地道:“從司馬長風和上官燕決鬥的事情上,還有好幾個可能的觸發點。”
劍道無思突然站起來,走道司馬長風留下的刀痕後面,踮起腳觀察了一下他和上官燕,見他們還是盤腿坐在地上,雙眼閉著,這才走回來,壓低了聲音對楚塵和千羽洛道:“決鬥正常來說有三種情況,第一,分出勝負。第二,不分勝負。第三,兩敗俱傷。現在假設他們是生死決鬥,那麽如果分出了勝負,其中必定有一個人重傷將亡,既然他們都是江湖上大有名氣的人物,那麽即便是死了,也肯定會有很多後事要交代或者托付,這是一個觸發點。如果兩敗俱傷,又分兩種情況,救不了的話就和剛才說的交代後一樣。如果救得了,那咱們就盡力幫他們尋醫問藥,這可是救命之恩,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那必定是湧泉相報。”
喘了口氣,他接著道:“但是就怕他們來了個不分勝負,擇日再戰,然後直接離開,那就不好辦了。”
聽著劍道無思的分析,楚塵心中不得不佩服,換了大部分人,恐怕遇上這樣的事,都會隻當個熱鬧看看就是了,劍道無思卻時刻準備挖掘江湖任務,而且能夠很快地找到切入點。就像三天前,別的人都被秒殺了,只有他以伺候司馬長風和上陽燕飲食這個借口留了下來。這不僅是出色的臨場反應能力,更需要對信息的快速分析能力。
“人才啊!”楚塵覺得認識這樣的朋友,以後或許可以給自己幫上大忙。
不過江湖任務之所以稀少,最重要的因素就是難觸發,雖然這會兒劍道無思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實際會如何還得到時候看。
距離冥靈草達到百年的年份還有兩天,這兩天時間楚塵可不會陪著劍道無思在這裡死等,武陵山除了山巔,還有是有別處可以遊覽的,他準備帶著千羽洛四處走走,武陵鎮他是不準備回了,隻交代了一下劍道無思明日再去鎮中置辦酒菜的時候順便幫著打聽一下血祭閣有沒有什麽大動作,交代之時楚塵免不了將在武陵鎮中所遇到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就帶著千羽洛離開了。
劍道無思自然應了下來,同時也對楚塵有公然對抗血祭閣的實力充滿了羨慕之意,他很久沒有回過大城,還不知道最近楚塵乾掉西湖論劍幫主,江湖號稱站樁炮台戀街的事,否則的話對楚塵就不是羨慕,而應該是崇拜了。
……
揚州城,悅來客棧。
幾個時辰前,悲傷匆匆踏進大堂,找了處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喚來夥計,點了一壺上好的女兒紅,以及幾盤下酒菜,這半個多月來他一直在外做任務,賺取修煉點,以求盡快恢復實力,為了效率著想,他一直沒有進城補給。如今終於積累夠了恢復實力的修煉點,他這才回到揚州。
一進城,悲傷就直奔悅來客棧,不是肚子餓了,而是酒癮犯了。在外的這半個月,由於一直在野外做任務,飲食可以將就,可酒斷了就沒地方補充了,他是好不容易才忍到現在的,這一回來還不馬上喝個夠啊。
很快,夥計就把酒菜端了上來,悲傷立刻為自己斟滿了一杯最愛的女兒紅,正要喝的時候,就聽見門口有人興奮地大喊:“悲傷大哥……”
悲傷在江湖中的名頭多大,這一喊,整個悅來客棧的江湖客立刻分成了兩撥,一撥人和悲傷一樣幾乎同時轉頭向門口望去,另一撥人則在大堂內四處張望。
“是他啊!”悲傷看到門口那小夥子,便立即認出,這正是當日在駱馬溝所救的熱血少年,夜憂微寒!
夜憂微寒早瞅準了悲傷的位置,喊了一聲後就徑直朝那邊一路小跑而去。客棧中其他人也就順著他跑到的方向將目光移到悲傷的身上。
接著同桌之間就開始了小聲議論。
有少女的讚歎:“哇,他就是悲傷啊,還真是花美男啊。”
也有世俗的批判:“難怪他總喜歡打扮成女人,一看就是個娘炮。”
自然也還有各種的嘲笑。
悲傷早就習慣了江湖對他的議論,對此他毫無感覺。但熱血少年夜憂微寒就不能忍了,但凡路過的桌子,有人敢詆毀悲傷的,他必怒目而視,甚至對那些很過分的人,直接拍桌子。在座的,也不全身軟柿子,有要當場發怒的,卻被同桌朋友給按了下來,低聲勸道:“算了,他是悲傷的朋友,眼下悲傷在場,咱們討不了好的。”
“好了,小夜,過來坐。”雖只有過短短的相處,悲傷也知道夜憂微寒是個非常倔強的人,這樣的人是會拚盡全力去維護朋友的。他不想破壞了喝酒的好心情,便趕緊叫住了夜憂微寒。
夜憂微寒一屁股坐下,臉上還帶著怒氣,悲傷笑著搖了搖頭,拿了個杯子也為他斟了一杯女兒紅,然後問道:“怪了,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接過悲傷遞過來的酒, 夜憂微寒好似解氣般地一飲而盡,隨後才解釋道:“我剛剛拜了師,在揚州做了個送信的門派任務,就想著在城中逛逛在回去,正巧我就看到你進城了。於是我就跟著你,不過你的輕功太厲害了,我追不上。所以……”
“所以你就挨個地方大喊我的名字,對吧。”
“對對對,我估計就在這一片兒,周圍的幾家店鋪,我都找了,這不才找到你嘛!”
“我記得,當日我是女裝打扮,面上也易過容,你又是怎麽第一時間認出我的?”悲傷又問道。
“是憐月姐說的。”夜憂微寒解釋道:“憐月姐告訴我,那天你和楚塵都是易容過的,所以後來我就到處去查你們的真實樣子,悲傷大哥你的樣子,挺容易找的,我跟她們說我認識你,她們還不相信呢。我們門派好多女孩子都有你的畫像。楚塵就更不用說了,滿大街都是他的畫像。”
正說著,悲傷突然收到一條好友消息,他一看來源,便對夜憂微寒笑道:“你看,你剛說著楚塵,他就來消息了。”
一邊對夜憂微寒說著悲傷一邊查看楚塵消息的內容,看完之後,他的笑容忽然消失,變得眉頭緊皺。
“小夜,帶你去見楚塵,去不去?”
“去,當然去!不過楚塵到底跟你說了什麽,怎麽你的臉色這麽難看?”夜憂微寒不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