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天雖然很不想聽關於那個女人的一切,可在下班之後,他再次把車得開到了同一個地方——古清秋所說的公寓樓下。
郝淑英,一個他從不願意提起的女人,可卻又同時是他不願提起的親生母親。她這次回國來,是不是真的後悔了?
自從知道了她回國的消息,他幾次想要去找她,問她為什回來,可都忍住了,這次他又一次的把車開到她的樓下,腿不聽使喚的往她的所住的樓層上走。
三十年了,郝淑英,在他的印象中就一直與爸爸爭吵,和無休止的責罵,最後離家出走,鳥無音訊,現在她突然出現,他不知改以何種心態去面對她,是喜是怒?應該生氣還是應該...........。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房間的外面,方少天舉起手輕輕地敲打了幾下門,叩叩叩!屋裡沒有什麽動靜,好像裡面並沒有人,方少天站了一會兒,見沒人出來,便想掉頭回去。
正待他想離開時,門被打開了。一位穿著樸素,四十五六的中年婦女,臉色好像不太好,開門失神的望著他,呆呆的看了半天,才緩緩地張開嘴喊道:“少天,少天!真的是你嗎?”
少天也依稀能夠從虛弱的臉龐中辨認出她就是郝淑英,他的媽媽,看到她如此淒慘的摸樣,方少天把所有對她的責怪全都拋諸腦後,反而對她處境報以無比的同情。
“我的兒子,你都長這麽大了,都是媽不好,你能看媽,媽真的是太高興了,快進來讓媽好好的看看你。”郝淑英把兒子來進屋裡,摸摸他的肩膀,又摸了摸摸頭,興奮地半天張不開嘴。最後一次見少天的時候,他才五六歲,沒想到現在早已經長成大人了。個頭比她還要高了。
方少天站在這個極小的屋子裡,看了看四周的擺設,非常的簡單,一張小小的床鋪,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桌子上還有沒吃完的鹹菜和半包方便麵。“你就住在這裡嗎?”
“咳咳咳,是,這就是我在這兒的住處,地方有點小,我一個人還是夠住的,咳咳咳咳!”
“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方少天見她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說話間又帶有急促的咳嗽聲,懷疑她是否得了風寒。
“沒事,沒事,一點小感冒而已,咳咳咳。”郝淑英越是說沒事,咳嗽的就越急速,腿也有點站不穩,覺得腦子一陣陣的眩暈,隻得拉起旁邊的椅子坐下。
“沒事?”方少天走上前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傳來燙人的溫度,“怎嘛那麽燙,你是不是發燒了,趕緊跟我去醫院。”方少天扶起昏昏迷迷的郝淑英下了樓,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車上,自己駕車開往最近的醫院。
路上望著後視鏡,一臉慘白的郝淑英,不由得埋怨道:“那麽大的人了,你怎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郝淑英躺在後面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一整句話來,方少天見狀又加快了油門。
“老板,董事長剛才來過了,還把郝淑英接到了自己的車上,現在不知要去哪裡,請問我們還跟不跟著。”樓下方程派的人在方少天上樓的時候,就警覺了,現在看他要帶郝淑英去別的地方,趕緊給方程打電話。報告這裡的情況。
“少天把她給接走了?什麽時候,現在正往什麽方向去。”方程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就坐不住了,馬上命忠叔備車,去追方少天與郝淑英。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也明白方少天始終會和她見面的,不過郝淑英這個女人心眼太不好使,慣會使用騙人的伎倆,他怕少天會中了他的計,為她所利用。
所以他要馬上趕過去去阻止他, 不要被郝淑英表面的假象所迷惑。來到醫院,方少天陪著郝淑英進到了輸液室輸液。
“少天,今天如果你不來,我都不知道我現在會是什麽樣子,也許這就是我的報應。都是我自己活該啊!”
“你有病為什麽不看醫生?難道就這麽想病死嗎?”方少天坐在一旁冷冷的問道。“我這幾年一直是靠古家幫助,這次回國也是古家出的錢,我不能再麻煩他門了,我想出去找活乾,可他們都嫌我歲數大,不中用,現在我吃飯都成問題,實在沒有錢去看什麽病,也許我死了,就一切都解脫了。”
“你沒錢?可我怎麽聽說你在美國過的不錯?”方少天這幾年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郝淑英在美國的情況,據說過的都挺不錯。
“那都是有古家的幫忙,我才沒有餓死,我欠了古家一份大人請,我都不知道要拿什麽來報答他了。”郝淑英在美國確實一切都依賴著古家,她得此古家如此大的恩惠,當然會盡心盡力的為他們辦事。現在一誇下海口,方家少奶奶隻位非古清秋莫屬。她必須要說到做到。
“古家所有的人都多我很好,尤其是古家的大小姐,她人長得又漂亮,心底又善良,還很聰明賢惠誰要娶了她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聽說你跟古家的小姐,還很有淵源?”郝淑英盡力的為古清秋說好話,只要她的兒子認了她這個媽,那倒時也會聽她一點,清秋成為方太太的日子也不遠了。
“我去趟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