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無名站在曾經與英蓮相遇的路口,心內百感交集,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有溫暖而又凜冽的春風吹來,風中夾著點點的微雨,又裹著花草們的清香,那樣的沁人心脾,所有景色還是那麽的美好,到處都是一片佳木蔥蘢、芳草萋萋,各種顏色的花兒竟相地開放。
回憶亦紛紛如潮,他的愛恨亦如潮水般湧來。
他想起英蓮,他想起自己跟他的緣分是那麽的快速,相識、結婚,都是短短的時間裡,也不知道這份感情是不是來的太突然,她是不是能夠欣然接受。
他也想給她時間,他也想能夠給他培養感情,怕只怕,如果不早些動手,事情不一定會如自己想的那樣,她是那麽優秀的女孩子,誰看見了都會喜歡,她如果跟別人談了戀愛怎麽辦?自己再下手不是奪人所愛嗎?
為了不能讓她那麽快速地愛上別人,他只有先下手為強了,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因為她已經在短短的時間裡快速地愛上了別人,不過,也只是愛上,並沒有涉及到真正地相愛。
那麽,自己也就不是奪人所愛了。
娶她的時候當初也沒有跟她商量,一是因為時間太緊,每天忙著打仗,所以婚事呢,只能匆忙地辦了,就什麽都準備的妥妥當當的情況下,單單地等她梳洗打扮上花轎了,這又是唱的哪出戲?真的不怕她會拒絕嗎?
如果她真的會拒絕,他自會讓人過來說服她的,如果她不聽勸服,保不好真會捆來,然後,再讓人過來說服她。
他畢竟是將軍,他的一切行為不能按常人的行為來想像,因為他身份的特殊,這樣的行為也見怪不怪,總之,他雖然柔情,但是,骨子裡還是很霸氣,他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當然,英蓮沒有拒絕,她是欣然接受了,因為,他覺得一個男人對自己這樣,實在是蒼天可鑒,還有什麽可說的?如果他真的喜歡自己,那麽,她就會嫁,不管,什麽都不管了,就是因為她喜歡自己。
可是在洞房裡卻讓他很是失望,他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是為什麽,但是,他又沒有跟他計較,因為他覺得自己是有那麽多老婆的人,跟她計較個什麽勁?並且,她也只是個孩子!
她只是個孩子,她只是個沒有接近過男人的清純女孩,自己所需要的,只是耐心地等待。
不能對她放手,如果這樣對她放手,不僅傷了自己,也傷害了她,真的很不值得。
何況,都已經娶回家裡來了,說要休了她,休了她能有那麽容易嗎?當初娶她的時候可是那麽隆重的場面,是任何人都看到了的。
怎麽可能休了她?現在休了她,說的過去嗎?可恨的是,自己在洞房裡的事情居然被野田一郎知道了。
他是怎麽知道的?這讓他感到很是奇怪,英蓮能把這種事情告訴他?還是他已經破了英蓮的處?想到自己的新娘子人被別人破處,心裡是何等的滋味?
不管怎麽說,他就是想見到她,問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一想起她,為什麽這心裡就這麽的不舒服?不知道是愛是恨。
他愛她,他愛她的單純、美麗、善良、淳樸,他又恨她,恨她什麽,說不太清楚,一想到野田一郎破了她的處,所有的怨恨都不期而至。
他心裡想,自己娶來的新娘子不臣服於自己,卻臣服於別人,想想都覺得是莫大的屈辱。
關於這種事情,在洞房裡的事情,他們沒有圓房的事情,居然弄的人盡皆知,到底是誰,是誰說出去的?是英蓮自己嗎?她為什麽要這麽說?
如果她自己不說,
那麽,野田一郎怎麽會知道?野田一郎他怎麽就知道英蓮是個女兒身的?這真的讓他難住了。他在尋覓英蓮的蹤跡,希望她能夠出現,雖然覺得這樣的想法很不現實,因為她的確被日本鬼子們給抓去了,但是,他還是有著這樣的企盼。
突然,他聽見不遠處有動靜,扭轉頭去,看見一個身影快速地躲進了一處山林中,他急步上前追了過去,卻不見人影。
憑他的直覺判斷,他覺得,他可能真的看見了英蓮,他想她一定是英蓮沒有錯。
難道她真的出現了?
難道他真的看見了英蓮?
為什麽心情不如當初想的那樣?本來是那麽的恨她,想跟她發火,不想原諒她,可是,當一見她,內心裡為什麽這麽激動,所有怨恨都隨風遠去,無影無蹤,火都發不起來,猛烈地愛不休不止。
不得不承認,他對她的確是真愛。
他觀望著遠處的山林,他聽見偶爾傳出幾聲小鳥兒的鳴叫, 那些快樂的小鳥兒們站在枝頭,快樂地唱著鬧著。
一切都顯得那麽安靜、那麽和諧,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一樣。
他追過去,卻不見英蓮的影跡,有些觸景傷情的樣子,他觀望了一下四周,呼喚著:“英蓮,英蓮,英蓮……”
他喊了很久,卻沒有人應他,他感覺很是失望,然後,他很頹唐的樣子,傷心地說:“英蓮,你為什麽不理我?你是真的不想要我了嗎?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那段時間,雖然短暫,可是,卻讓我非常懷念,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在想著你,希望你能再回到我身邊,你不要對我這麽絕情好嗎?”
卻沒有人應答,他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她想的了吧,覺得剛才可能真的就是一場夢幻,他也許真是傷心了,閉上眼睛,淚水汩汩而下。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強的人也有權力去疲憊,微笑背後若只剩下心碎,做人又何必撐的那麽狼狽?
他的眼中閃爍著淚光,其實心裡一直都是那麽的難過,不過,卻不能哭出來,那樣會被看不起,現在,一個人的時候,終於可以哭出來了,他感到無限的傷心,不僅僅是因為英蓮,還有,那些斷送在敵人面前的情同手足的弟兄們,他亦為他們而哭。
他很茫然地說:“英蓮,你在哪裡,你知道嗎,沒有你的日子,我真的是度日如年,求求你不要不要我,我不想離開你!”
如果沒有她,沒有她的柔情,自己那些個傷心事還真就無人安慰,他想,他是真的太想念她了吧,希望能夠得到他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