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舍之中一件較為偏僻的馬棚之中,烏騅馬便寄放在了這裡。
烏騅馬通體黑緞子一樣,油光放亮,唯有四個馬蹄子部位白得賽雪,烏騅馬背長腰短而平直,四肢關節筋腱發育壯實,端的是一匹天下良駒。
看到朱權到來之後,本低頭吃食的烏騅馬立即興奮了起來,只見其高昂著碼頭不停的嘶鳴了起來,同時右剃更是不停的在地面上刨動。
“果然是一匹好馬,十七弟你有福分啊!”
看到烏騅馬如此動作,站在一旁的朱畈揮傻南緣糜行┧崍锪鐧乃檔饋
聽到朱畹幕埃烊ㄟ腫煲恍θ緩蠖隕肀咚藕虻撓砑嗵嗨檔潰
“將馬棚打開!”
幾個小太監戰戰兢兢的走到馬棚門口然後打開了柵欄,只見柵欄剛一打開,烏騅馬便極度興奮的向外衝來。
烏騅馬如同黑影一般竄到了朱權的身邊,馬頭不停的在朱權的臉上親昵著,而馬尾更是不可抑製的上下左右搖擺著。
朱權啞然失笑的伸出了雙手在烏騅馬的馬頭上撫摸著
“好了,好了,安靜一會吧!”
等到烏騅馬漸漸安靜了下來之後,朱權從一旁的太監手中接過馬鞍和韁繩等套在了烏騅馬的馬背之上。
在禦馬監之中,基本上朱權不來是沒有人敢貿然接近這匹烏騅馬的,畢竟盡管烏騅馬已經被馴服,但是性烈卻是絲毫不減,除了朱權之外,不會讓其他人近身。
一切擺弄好之後已經要到辰時了。
朱權跨上了馬背然後對著朱釧檔潰
“十六哥,我先一步去跑馬場了!”
說完,不等朱釧禱埃惶烊ㄋ紉換髀磯牽阪礪肀閎繢腩韁話惚劑順鋈ァ
“十七弟,你等等我!”
看到朱權駕著烏騅馬離開,朱畈揮杉鋇麽蠛埃竅勻凰幕埃烊ㄒ丫磺宄恕
“都愣著幹嘛,都走啊!”
看到身邊的太監們還站在原地,朱詈蘚薜乃盜艘瘓洌緩蟊懵醵潘擾懿角巴藶遝。詞且丫瞬簧鮮裁辭淄醴綞攘恕
當朱權駕著烏騅馬來到跑馬場的時候,沐昂以及一乾貴戚少年們都已經等在了跑馬場上。
這其中有宋國公家的小兒子,信國公家的侄兒,衛國公家的長孫,更有長興侯、許國公、海國公家的幼輩。
“參見十七皇子殿下!”
看到朱權駕著烏騅馬馳騁入了跑馬場之中,包括沐昂在內的貴戚少年們紛紛向朱權行禮。
在這些少年之中,朱權雖然不是年歲最長的,但是毫無疑問的是,朱權的威信卻是最高的。
“都起來吧,沐昂,今天你可要好好發揮,切不可讓我失望才是!”
一勒馬韁,在讓烏騅馬停下之後,騎在馬上的朱權開口對著沐昂說道。
聽到朱權的話,沐昂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天真且人畜無害的笑容說道:
“哪能啊,十七叔,禦馬監之中,除了你的威武大將軍之外,其他的馬可都比不上我的閃電!”
說著沐昂揮了揮手讓家中的下人們牽來了一匹全身黃色夾雜著白色斑點的黃驃馬。
這匹黃驃馬可是來歷不凡,洪武九年,沐昂之父沐英與鄧俞等人率兵西征,甘肅、青藏紛紛降服在大明的兵威之下,明軍兵鋒直抵昆侖山下。
昆山山下的伊犁乃是一個盛產良馬的地方,回軍之時沐英獻給洪武帝的戰利品之中便有數百匹精挑細選的伊犁馬。
出於犒賞沐英的緣故,洪武帝下令將這批伊犁馬之中最為優秀的十匹賞賜給沐英。
而沐昂眼下的這匹黃驃馬正是當年沐英得到的伊犁馬之中最為優秀的後代。
與朱權的烏騅馬不同,沐昂的這匹黃驃馬性子並不烈,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溫和。
但是當黃驃馬猛地看到烏騅馬的時候,兩匹良駒幾乎在同一時間互相敵視著對手,馬鼻之中不停的噴發出霧氣。
“十七殿下,您可不要大意失荊州哦!”
看到兩匹馬對峙的過程之中,自己的黃驃馬並沒有落入下風,沐昂一臉得意的說道。
對此,沐昂隻是淡淡的一笑而過。
一個翻身,沐昂乾淨利落的翻上了黃驃馬的馬背之上
“十七殿下,老規矩,紅線為起點,誰最先跑完十圈,誰便贏了!”
在馬背上坐定之後,沐昂對朱權說道,朱權點了點頭,這規矩便是朱權制定的,他自然無比清楚。
在賽馬時,除了馬上的騎士不能互相攻擊之外,其余的行動都在允許范圍之中甚至騎士操縱戰馬故意擋路或者讓戰馬進行攻擊都是可以的,總之誰最先到達終點誰便是勝者。
兩人策動胯下的戰馬在起點處站立,兩人胯下的戰馬不停的互相扭頭敵視著,如果不是馬上騎手的操控的話,恐怕這兩匹馬立即便要開始較量起來了,
“十七弟,加油!讓沐昂那個家夥哭著回家吃奶去!”
這個時候,感到現場圍欄邊上的朱盍⒓蔥朔艿拇蠛暗饋
“預備!”
“3.2.1,開始!”
充當指揮的小太監舉起了一柄短旗,當他說到開始的時候,只見短旗迅速的揮了下來。
“駕駕駕駕駕!”
朱權和沐昂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始禦使戰馬加速。
“威武大將軍,威武大將軍!”
“閃電閃電!”
隨著兩匹戰馬同時開始加速奔跑,站在賽場兩側的貴戚子弟們也紛紛分成了兩派開始為自己心中所屬意的戰馬加起油來。
其中特別是朱睿患佘蠛鷸彼坪跤鎂×俗約旱娜砹ζ患帕扯頰塹耐ê臁
熟知賽馬規則的兩人自然在第一圈賽跑的時候便開始搶奪賽道內側的位置。
兩個人都緊貼在馬背上,在搶奪賽道的時候,只見沐昂一隻手抓住了韁繩,而另一隻手則是拍了拍閃電的脖子。
只見沐昂胯下的黃驃馬感受到沐昂的動作之後變得有些狂暴了起來,奮力的向著右側擠壓烏騅馬前方的空間。
眼看著黃驃馬在面前如此放肆,心高氣傲的烏騅馬又怎麽能夠受得了,只見烏騅馬一個甩頭奮力的頂住黃驃馬的馬軀,同時張嘴便咬。
“咬死它,咬死它!”
激動的朱鈐詒呱戲芰Φ拇蠛鸌擰
不過顯然面對烏騅馬的進攻,同為頂級良駒的黃驃馬也是不逞多讓,兩匹馬在奔跑之余不停的你來我往進行過招,讓周圍的觀眾看得好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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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道僅剩下最後一圈了,而這個時候烏騅馬佔到了優勢,他領先了黃驃馬半個馬身的距離。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通人性的黃驃馬突然使壞,狠狠的躍起然後用前蹄撞在了烏騅馬的腰部。
這一撞讓烏騅馬一個踉蹌減了一點速,而黃驃馬就趁機追了上來,兩匹馬再次保持了並駕齊驅的狀態。
“該死的,該死的,這是犯規,那匹該死的馬跟沐昂一個樣子,都不是什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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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昂不過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而至於他麾下的黃驃馬,兩者無論怎麽看都夠不上君子的標準啊!
而且拿君子比喻這匹馬,恐怕那些自喻君子的人得知了,怎麽都不會給朱詈昧成吹陌傘
這個時候朱權和沐昂已經不用再擊打胯下的戰馬了,因為兩匹馬都不用人催促,奮力的向著目的地衝去。
人有自己的驕傲,馬同樣如此!
但是黃驃馬終究還是比烏騅馬差上了一籌,論持久力,烏騅馬可以說是當仁不讓的第一。
“籲籲籲......................”
朱權拉住了馬韁,雖然黃驃馬和烏騅馬似乎是不分前後抵達了終點,但是最後眼尖的觀眾們都看到了,在過終點的時候,還是烏騅馬領先了一個馬頭的位置。
朱權勝利了, 但是他並沒有露出狂喜之色,而沐昂雖然失敗了,但是臉上依舊是笑嘻嘻的。
“十七叔就是十七叔,不服不行啊!十七叔,我們可說定了,要是陛下同意的話,你可一定要帶我去大寧,我早就想去打蒙古人了!”
沐昂駕著馬重新來到朱權身邊說道,說著不等朱權說話,沐昂將一個精致的小袋子扔了過來。
朱權一伸手接過了小袋子
“十七叔,這是十兩銀子的賭注,對了,我先走了,過會家裡該找我去上學了!”
“嗯,沐昂,若是有機會的話,我很期待我們能夠並肩在大漠共同殺韃子,有機會我們再切磋!”
說完,朱權和沐昂互相抱了抱拳,然後沐昂翻下戰馬然後在家中仆人的簇擁之下離開了跑馬場。
沐昂可不是朱權,他還沒有資格在皇宮之中禦馬而行。
“十七弟好樣的,沐昂那小子總算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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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權將剛剛沐昂的賭注遞給了朱釧檔潰
“喏,這是賭注,你且收下,雖然少了點,不過給你錢多,你花的也多,對了,你等我會,我將馬送回馬舍然後再洗個澡!”
說著,朱權伸出手在身上撣了撣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