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權的命令下達之後,小安子趁著朱權閑暇時間離開了王府前往花容閣中。
此次小安子的到來受到的待遇顯然與上一次截然不同,上一次朱權與小安子到來乃是微服私訪,但經過刺客一事之後,花容閣的主事顯然知曉了朱權的身份。
而在知曉朱權身份之後,這位唐主事便立即通知了花容閣的一乾人等,鄭重其事的要求他們一旦發現朱權的到來立即向他匯報。
這位唐主事更是在之後特意將若蘭的待遇提高了一個檔次。
小安子到來花容閣之後,立即便有迎接的小廝認出了小安子,畢竟小安子的裝扮與上次跟隨朱權前來的時候完全是一模一樣,隨後這名小廝帶著小安子進入花容閣的時候便立即通知人去匯報了唐主事。
“安公公,今日大駕光臨,我花容閣上下實在是與有榮焉,還請安公公進來上座!”
伺候的小廝剛剛將小安子引進花容閣之中,唐主事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到小安子之後,這位唐主事便一臉獻媚的笑道。
小安子一揮拂塵,他的臉上也是浮現了一絲笑容。
雖說小安子並不看得起這位唐主事,畢竟這位唐主事官面上的身份不過是九品,但是眼下畢竟朱權看中了若蘭,而若蘭是否與唐主事有密切的關系,卻是誰都說不清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之下,小安子自然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了三教九流的人保持一個良好的關系總歸是沒錯的。
“呵呵,唐主事,雜家可稱不上是什麽大駕,此次前來不過是受了上面的吩咐,上面想要問問若蘭姑娘的還良事宜,不知唐主事能否告知?”
聽到小安子提到若蘭的還良事宜,唐主事的臉上當即便露出了難色。
眼下,若蘭稱得上是花容閣的台柱子之一,換而言之也是花容閣的重要財源,在這種情況下,若是若蘭還良了,那花容閣的生意肯定是要受到一定影響的。
小安子跟了朱權這麽久,而且做得還是伺候人的話,自然也是心竅玲瓏之人,唐主事臉上的難色,他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唐主事,別怪雜家不提醒你,這花容閣也算是教坊司的產業,雜家上面是什麽人,雜家也不想多說,你是明白的,若是為了一個姑娘鬧僵了關系,恐怕就是你上面的人也擔待不起吧!”
聽到小安子的話,唐主事的臉上頓時是一陣青一陣白。
“安公公有所不知,若蘭的事情可不是在下區區一個主事能夠做的了主的,若蘭姑娘已經在教坊司掛了名,因此即便是還良也是需要京城方面同意的!”
唐主事說的倒也是事實。
花容閣乃是教坊司在這大寧都司地界上最大的一處經營所在,而花容閣內那些有名之人自然也是在京城禮部掛上了號。
而且教坊司內所有人等的還良事宜,都是需要禮部批準的,若是禮部不批,即便是下面的人鬧翻了天了也沒有用。
小安子臉上原先微笑的神色已經變得有些僵硬了起來,而他看著唐主事的目光也是有些陰晴不定了起來。
看到小安子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壞,唐主事當即便是肝膽俱裂。
雖說小安子僅僅只是一個宦官,但是打狗還須看主人,而小安子背後的主子是什麽人那還需要多說,以小安子背後那人手中的權利和陛下的聖眷,想要弄死區區一個九品的教坊司主事簡直就是舉手之勞。
唐主事的臉上已經露出了苦色。
“安公公,還請您實在是不要為難在下了,不若這樣,若蘭暫且送到王府之中聽用,至於其還良事宜,在下一定向上面匯報,盡力辦妥!”
唐主事的這番話說的差點便是聲淚俱下了。
看到唐主事這番表現,小安子歎息了一聲而後說道:
“也只能這樣了,不過唐主事,我們殿下催的急,你可不要忘了,另外若蘭姑娘身邊伺候的人這次也要一並調入王府之中,他們的身份資料也請唐主事一並移交給雜家帶來的人!”
聽到小安子不再堅持若蘭的還良一事,唐主事心中當即便是一松,之後他更是臉色獻媚的說道:
“還請安公公放心,我一定將此事辦的妥妥當當的!”
唐主事說完,便讓小安子在閣中稍坐,他本人自然是急匆匆的外去安排了。
在小安子坐鎮的情況之下,唐主事的事情辦得很快,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唐主事便又返回了閣中。
“安公公,事情已經辦好了,馬車也已經準備好了,不知道現在可否前往王府?”
聽到唐主事的話,小安子放下了手中端著的茶杯站起身來。
“既如此,倒也謝謝唐主事了,改日雜家定上門感謝一番!”
“哪裡哪裡,這都是在下該做的事情!”
說著小安子便要邁步向著外面走去,但就在此時看到小安子要走,這位唐主事連忙擋在了小安子身前。
“安公公,這是小的的一片心意,還請安公公能夠收下”
說著,唐主事的衣袖之中便掏出了一個小袋子悄悄的遞給了小安子。
小錢袋一遞到小安子的手中,小安子的神情便顯得有些意味深長了起來。
這袋子的重量,小安子可還是能夠感覺的出來的,重量著實是不輕。
“唐主事,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雜家不過就是一個小人,可受不起這個大禮啊!”
小安子的話一說完,唐主事的臉上立即便是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安公公,你這話是何意,這點心意無非就是請安公公喝茶而已,還請安公公不要見外,不然,恐怕在下是沒臉再在這大寧城內廝混了!”
唐主事的話說的是誠惶誠恐,臉上更是露出了一幅可憐的樣子。
小安子在心中暗笑。
這唐主事往日在大寧城內也算得上一個人物了,但此時與那些賤民又有何不同。
“好了,既然是唐主事的一片心意,雜家也就收下了,不過下不為例啊!”
聽到小安子同意手下,唐主事的心中當即便是一定。
“哈哈,日後安公公若有空,不妨來花容閣常坐坐,喝喝茶聽聽小曲也是一種放松嗎!”
小安子和這位唐主事哈哈了幾句之後,便和這位告辭了。
趁著無人之時,小安子悄悄的拉開了剛剛唐主事給他的小袋子,只見裡賣弄一片珠光寶色。
“呵呵,這唐主事倒也肯下本錢!”
小安子心中暗想道。
小安子和朱權乃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因此朱權信得過小安子,而朱權也知道,任憑誰放在小安子目前的這個位置上也不可能沒有一些私人往來的。
就好比當年朱權在皇宮之中一般,別看朱權是皇子,但是對於洪武帝身邊伺候的太監,朱權可從來都是一幅和善的面容,為的就是能夠聯系好雙方的關系。
雖說歷史從來都是大人物締造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往往大人物身邊的眾多小人物同樣是不能忽視的。
或許這些太監做不到一言而興邦的偉大,但是想要在君前詆毀一個人,甚至是搞垮一個人,這些小人物卻是有的是辦法。
朱權對小安子的管束從來都是在一定的范圍之類,而對於一些人私下裡給小安子好處,朱權適當的時候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水至清則無魚從來都是至理名言!
三輛馬車離開了花容閣開始向著寧王府駛近。
其中一輛馬車之上坐的便是若蘭。
不可否認, 當若蘭得知自己被寧王調進王府中的消息之時,若蘭的心情是非常複雜的。
若蘭知曉,自己調入王府對於自己來說乃是有利有弊。
但是若蘭眼下並沒有實力去改變自己的處境,她能做的只能是聽天由命。
小安子並沒有帶著若蘭走王府正門。
要知道眼下若蘭的身份還沒有脫籍,換而言之,若蘭眼下只是一個藝伎,在如此身份之下,若是小安子莽撞的帶若蘭從王府正門進入王府,那麽不用想,小安子的舉動肯定會立即引起王府上下的非議。
好在的是,若蘭並沒有在意自己將會從那座門進入寧王府。
小安子徑直帶著若蘭來到了溫玉樓的所在地。
溫玉樓,黃琉璃瓦歇山式頂,前出廊,明間開門,隔扇風門,竹紋裙板,次、梢間均為檻窗,步步錦支窗。殿內左右有簾帳與次間相隔,梢間靠北設落地罩炕,為寢室。殿前左右設銅龜、銅鶴各1對。東北角和西北角各有屏門一道,與後殿相通。
在寧王府中**的九座宮殿之中,溫玉樓算得上是中等的了。
這也是為什麽,當小安子得知朱權將若蘭安置到溫玉樓之後,心中下定決心要與若蘭交好的緣故。
眼下朱權的女人可以說是屈指可數,不過其其格、諾敏兩人,而眼看著若蘭住進寧王府中並佔據了**一席之地,小安子自然是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