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玩意怎麽弄到馬蹄上呢?”高順滿臉的疑惑。
“看到蒲鐵匠手中的的馬蹄鐵上不是有幾個小孔麽,等下就是用釘子將馬鐵蹄釘在馬蹄上。”劉仁一本正經道。
“這些釘子不會把馬蹄弄傷吧。”高順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會的,馬蹄上有兩層,表面一層是角質層,釘子必須是短釘子,只能釘入這一層,不傷及馬蹄內部。”劉仁耐心地當起了解說員。
傍晚的時候,蒲鐵匠帶著自己的幾個徒弟,跟著劉仁來到了馬廄。選了一匹戰馬,幾個徒弟在劉仁的指導下把戰馬的四個馬蹄修整好,然後用鐵釘將馬蹄鐵釘在了馬蹄上。為了防止打滑,馬蹄鐵“U”形表面設計了幾個凸點,這個設想是劉仁根據後世鞋子的鞋底設計想到的。
看到戰馬訂好馬蹄鐵後,高順急不可耐地騎上了戰馬。戰馬果然站立起來後,跟往常一樣健步如飛,似乎馬蹄奔跑起來更有勁了,而且在濕滑的地面也不容易打滑。
“將軍,戰馬釘上這馬蹄鐵後,奔跑起來似乎更有力了。”高順眉開色舞,一臉喜悅的神情。
“馬蹄鐵的好處不僅僅是這些,日後即使戰馬奔跑再遠,由於馬蹄不直接與地面接觸,而是馬鐵蹄與地面接觸。這馬鐵蹄很好地保護好了戰馬的馬蹄,這樣戰馬就不用擔心馬蹄損傷了。”劉仁非常有成就感道。
“大人英明,高順實在佩服。”作為一個騎兵都尉,高順深知戰馬的重要性,和戰馬馬蹄損傷給戰馬帶來的危害。
“高都尉,這戰馬改造本將軍還有一個大大的秘密武器還沒拿出來呢。呵呵。”高順雖然擔任黎陽太守也兼任黎陽兵營都尉,所以劉仁還是習慣稱呼高順為都尉。
劉仁故意賣著關子,吊足了高順的胃口。一向冷傲的高順居然也著急了起來,他心急如焚,迫切想知道是什麽東西,情不自禁抓住了劉仁的手激動問道:“大人,是什麽秘密武器?”
“雙腳馬鐙。”劉仁將這四個字慢慢吐出口,他對高順的失態毫不意外。高順聞後先是怔住想了下,然後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大得足可以塞進一個鴨蛋,最為一個騎將,他顯然知道這對騎兵來說意味著什麽。
這個時候,戰馬已經有了馬鞍和馬鐙,馬鞍的出現讓大漢騎兵在馬背上可以坐得更穩。在霍去病的時代,已經有單腳馬鐙,作用只是為了方便上馬。
騎兵在戰馬上要想拉弓射箭,又要瞄準目標,隻得夾緊馬腹。即使是在草原長大從小就學會騎馬的匈奴人,要想命中目標也是十分困難的。要使用雙手武器,更是困難,騎兵的武器一般是馬刀,而且是要一手摟著馬脖子,另一隻手才能使上力氣揮舞馬刀。要用長兵,除非是臂力非常好的人,才能在馬背上熟練地使用大刀長槍。
在雙腳馬鐙出現之前,弓弩是騎兵的主要武器。真正讓騎兵成為戰場的霸主,還是這雙腳馬鐙。由於劉仁的出現,這雙腳馬鐙提前了幾個世紀出現在了歷史舞台。盛唐的騎兵稱霸天下無敵,這雙腳馬鐙功不可沒。
如果裝上了雙腳馬鐙,騎兵身體在馬背上的平衡性得到了極大的提高,不用擔心重心不穩摔下馬背的問題了。而且雙手完全解放出來了,可以使上更大的力氣,可以做更多的馬上動作了。
“屬下怎麽就一直沒想到呢?”高順猛拍著自己的腦袋,有些懊惱不已。
“屬下對大人的敬佩之情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黃河泛濫……”
“得了,你什麽時候也把李進、蔡陽他們的口頭禪學會了。別在這裡貧嘴了,趕緊找軍中鐵匠和工匠製作馬蹄鐵和雙腳馬鐙。注意,製作工藝不可向外人透露半句。製作出來的馬鐙和馬蹄鐵先裝備陷陣騎,然後再裝備虎牙騎。”劉仁小心叮囑高順道。
“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去辦。”鑒於高順是十分忠心之人,料定他不會棄自己而去,會追隨自己到底。所以劉仁把這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
望著如藍寶石一般的天空,本來應該高興的劉仁,看到了騎兵裝備卻想起了很多事情,心情有些沉重。黃巾起義給了東漢朝廷一個迎頭痛擊,大漢皇權威嚴掃地。
北部匈奴後裔鮮卑和烏桓兩大部落見大漢國力漸弱,開始不斷侵擾大漢邊境。而且這些匈奴的後裔還一直在積蓄力量,在一百多年後直接入侵了中原地區,造成了五胡亂華的慘劇,漢人差點被這些匈奴後裔屠殺殆盡。
中原地區這五支胡人部落中最凶殘的是羯族。羯族部落所到之處,男子大多被屠殺,女子被擄隨軍,供他們淫樂,玩弄以後被當做“兩腳羊”殺掉充軍糧,惡行令人發指。多虧了這黎陽營一大將的後裔冉閔撐起了抵抗胡人入侵的大旗,發布“殺胡令”,把這五胡中最凶殘的羯族直接從地球上屠滅乾淨。
等剿滅黃巾後,劉仁決心率軍北上,去削弱正蠢蠢欲動的匈奴人後裔部落,給大漢打出可以安定數百年的邊疆。但是,要對抗那些馬背上長大的異族騎兵,而且有控弦之士達幾十萬的異族騎兵,大漢鐵騎要想贏,就得靠這兩件戰馬法寶了。
這個時候,劉備四兄弟回到軍營收拾東西。樂進是個精細之人,一下子看出了大哥劉備心事重重,連忙對劉備道:“大哥,你心中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說來聽聽。兄弟們好替大哥拿個主意。”
劉備一聽,臉色露出尷尬之色。劉備本是城府極深之人,不過自從當上了這軍司馬後,似乎真的有些得意忘形了。心中有些心事,居然沒有逃過四弟樂進的雙眼。劉備一邊感歎自己城府修為太淺,一邊笑著掩飾自己的尷尬。
“沒什麽事情,想到咱們兄弟四人今日都能升為副都尉,心中感慨良多啊。”劉備臉色溫和地笑道。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大哥是介意我和三哥回去替羽林中郎將大人募兵呢。不是這樣我就放心了。”樂進說完,望了望一旁的許褚。
劉備心中頓時咯噔一聲,這四弟真是不簡單,自己的心思被他猜了個一清二楚。於是劉備趕緊掩飾心中不安:“四弟多慮了,咱們兄弟四人同為大漢出力,理應竭盡全力。”
“大哥,不是俺許褚對大哥心存私心。其實俺和四弟早有打算,想替大哥多招募些人馬。可是大哥一來官位不高,二來錢糧不多。所以一直沒能跟大哥提起。”許褚扯著大嗓門,大大咧咧道。
“是啊,大哥,我和三哥早就商量好了。等大哥一升官,咱們就回老家招募人馬。剛好這羽林中郎將升了咱們的官,而且又能給咱們提供軍餉和糧草。所以我和三哥這才提議回鄉招募鄉勇。事先沒跟大哥提起,希望大哥不要怪罪。我跟三哥,都是一心向著大哥的,只要大哥去哪,咱們毫不含糊,立即跟上。”樂進一副言辭誠懇的模樣。
許褚聞後,也讚同地不住點頭,甕聲甕氣道:“對對,四弟說的就是我想說的,嘿嘿。”
聽了樂進這一席話,劉備心頭的疙瘩瞬間解開了,立馬恢復了常態。大耳哥終於愁眉舒展,喜笑顏開了,心中道:原來自己的小弟不是想拉人馬投靠他人,而是處處為自己考慮啊。 有這樣的兄弟,這輩子值了。
四兄弟暢談一番後,心情大好。四人收拾了行裝,領了自己本部人馬,前往黑虎營找蔡陽報道。蔡陽早就接到了劉仁的命令,不過這蔡陽可是有脾氣的人,對劉仁的安排頗為不滿。
蔡陽心中不滿是有道理的,黑虎營中很多兄弟跟著他在巨鹿城下拚命殺敵,很多立功戰士頂多在軍中隻擔任什長或者司馬。像黑虎營兩員悍將,宋老虎和趙大膽,在當日巨鹿大戰,兩人毫不含糊,斬首超過三十,才擢升為副都尉的。而巨鹿城下救下的這三人憑什麽就立即擔任副都尉。
當劉備兄弟四人來到黑虎營,蔡陽領著宋老虎和趙大膽大模大樣地站在營門口迎接。劉備上前將劉仁的令信交給了蔡陽,稟明了來意。
“喲,我還倒是誰呢?原來是咱們在巨鹿城下救出來的那幫人啊。”宋老虎斜著三角眼怪聲怪氣道,言語中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大耳哥一見那人身著魚鱗甲,估計官位不低,心中雖有怒氣不好發作,擺出一副笑臉道:“蔡大人,這位是?”
“哦,這位是俺手下副都尉宋老虎,聽聞四位壯士武藝不凡,想跟你們切磋切磋。”蔡陽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在一旁不住地煽風點火。
宋老虎這番言語羞辱,張飛和許褚兩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張飛拿起丈八蛇矛衝上去,聲音跟打雷一般:“你那廝好生無禮,敢與你張爺爺大戰三百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