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外官道兩旁,旌旗招展,虎賁甲士兩列拱衛,個個頭頂虎賁兜,身著虎頭凶鎧,肩披大紅蜀錦,腳踏祥雲虎靴,手持丈八長刀。更有虎賁郎衛手持大漢血色龍旗,北風獵獵,赤旗飄飄,勁風撥動虎賁兜上翎羽。
整個洛陽城門人聲鼎沸。洛陽城中大街小巷的商販農夫,大大小小的商賈官紳,還有大姑娘小媳婦,稚氣孩童,白發老翁,都躲在虎賁甲士身後如麻雀一般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楊衛尉,羽林中郎將大人人馬已經到了何處?”站在迎接隊列最前面的袁隗有些焦慮地問道。前幾日,那個不爭氣的侄兒袁術向袁隗辭別後,一直沒有消息。袁隗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袁術是否得手。
這個時候,地平線上依稀出現了一些騎士,隊列齊整,衣甲鮮明,風馳電掣一般向洛陽城馳騁而來。為首一人一張黝黑的臉,不用化妝活脫脫一個包黑炭。此人身披百戰獅王玄鎧,胯下一匹烏雲踏雪,威風凜凜,霸氣側漏。此人正是黑虎營都尉蔡陽,滿臉充滿了衣錦還鄉的得意神情。
蔡陽身後黑虎營五健將一字排開,依次是劉玄德、張翼德、宋憲、趙大膽和馮大膽。
騎兵隊列中劉仁一身金色神將天威鎧,似天上金甲天將下凡,英武無比。劉仁身後跟著王越、荀攸、呂強等人,還有飛虎營十八兵尉緊隨其後。六百羽林騎身披戎甲,奔跑之中,陣型不亂,氣勢逼人,透露出百戰之師的蕭殺之氣。
“看,羽林中郎將的凱旋之師回來了!”不知哪個眼尖的人喊了一聲,頓時整個人海沸騰了。羽林中郎將冠軍侯劉仁驍勇善戰之名早就傳遍了整個洛陽城,百姓對這個鏟除惡宦的大漢好官劉仁那是讚不絕口。
在這寒風之中,洛陽的老百姓們足足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就是為了能一睹大漢冠軍侯劉仁的雄姿,看一看大漢的精銳雄師。
“那個黑不溜秋的就是羽林中郎將大人?哎,人醜是醜了一點,不過看在他挺能打戰的份上,還是能勉強配得上我家閨女!俺老漢明日就讓媒婆提親去。”一個衣著華麗的富商一個猴子望月的模樣踮著腳不停地張望。
“大姐,你不是說羽林中郎將大人挺白的麽?怎麽黑得跟個雷公一樣啊,算了,這麽黑的,姐妹們,你們就別跟我爭了,就讓我吃點虧,讓給妹妹我好了。”一個二八年華的小蘿莉道。
“想不到羽林中郎將大人居然比我還黑,看來我有希望了。”一個黑妞如此說道。
“這就是羽林中郎將大人麾下那支百戰百勝的羽林騎,真是太威風了,要是我牛二能加入這支大漢羽林騎,那是多麽的榮耀。街坊鄉親們哪個不對我豎起大拇指?”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如是說道。
蔡陽這黑廝走在隊伍最前面,一手執韁繩,一手空中揮舞,正厚顏無恥地接受洛陽成千上萬的百姓歡呼和敬仰,心中別提多愜意了。無數善良和天真的少女,不得不改變了自己的擇郎標準,不住地往蔡陽拋出媚眼。整個洛陽城差點就要以黑為美了,個個出門前臉上都要抹點鍋底灰,不黑還真不好意思出門了。
對於蔡陽這種無恥的搶風頭行為,劉仁是見怪不怪了。
“楊衛尉,多日不見,最近可好!”劉仁一眼就望見了人群中楊彪這個老熟人,朝中能幫自己說得上話的人,對隊列最前面的袁隗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羽林中郎將大人,好久不見!恭喜冠軍侯得勝歸來,真是可喜可賀啊。皇上特派本官來恭迎冠軍侯的凱旋之師。劉侯爺,請登車吧。”楊彪微笑著道。
“張司空?張大人什麽時候跟中郎將大人在一塊了?”楊彪看到了張溫,好奇地問道。
張溫老臉一紅,搪塞道:“老夫路上偶遇冠軍侯,順便一道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楊彪不疑有他,打了招呼然後再次催促劉仁上車。
劉仁也不推辭,正要登車,卻發現司徒袁隗領著一幫文武官員快步湊了過來。
袁隗皮笑肉不笑道:“恭喜羽林中郎將大人剿滅太平道,立著這不世之功啊。這洛陽城的老老少少還有天下蒼生無不感激冠軍侯的大恩大德啊。”
對於袁隗這種坑人於無形的“坑神”,劉仁早就領教過他的陰招。在袁隗這種老狐狸面前,一言一行都要小心。一不留神落入了他的圈套,這老匹夫定會揪著你的小辮子不依不饒的。
“袁司徒此言差矣,太平道覆滅全仰仗當今聖上鴻福齊天,恩澤廣布天下,大漢將士用命,天下百姓歸心。本將軍只不過按聖上的指示行事,無半分功勞。這最大的功勞,非當今聖上莫屬。袁司徒,你說對不對啊。”
袁隗見劉仁回答得點水不漏,毫無破綻,心中頗為驚訝:這小子,一年不見,又有長進啊。此刻的劉仁跟以前那個胸無城府,魯莽無謀的匹夫簡直是判若兩人。
“中郎將大人所言甚是,所言甚是!”袁隗見陰招落空,尷尬一笑。
“老夫有一事想請教侯爺,侯爺可曾看見老夫那不爭氣的侄兒袁公路?”袁隗硬著頭皮問道。
劉仁聽罷,臉上露出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這個嘛,等下袁司徒就知曉了。哈哈哈!”
糟糕!袁隗見劉仁的那副表情,心底一沉,知道自己侄兒袁術定然是失手被抓了。此刻袁隗心中無比懊惱,這個侄兒袁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啊。
“時候不早了,聖上在宮中等候。諸位大人有事以後再聊,請中郎將大人趕緊上車吧。”楊彪催促道。
劉仁趕忙與湊過來的一乾大小官員告辭,瞥了一眼憂心忡忡的袁隗,大步登上了駟馬軒車。四匹白色駿馬,拉動軒車緩緩前行。前有虎賁甲士開路,後有羽林騎擁簇,劉仁大模大樣地立在車上,滿面春風,不停地向四周的百姓揮手示意,頗有一代名將風范。
“快看,軒車上的才是真正的羽林中郎將大人!”百姓們望見軒車上的劉仁,立即歡呼起來,如潮水湧起了浪花, www.uukanshu.net向劉仁這邊奔來。
“假劉仁”蔡陽頓時成了光杆將軍一個了,剛剛還扯著蔡陽要死要活、非蔡陽不嫁的女漢子和小萌妹們立即跑沒影了。隻留下幾個恐龍級別的少女仍然含情脈脈望著蔡陽,蔡陽和身後的五健將差點把早膳給吐出來了。六人趕緊加快了腳步,要不然就要被這些“侏羅紀生物”生吞活剝了,那就倒霉了。
不過最倒霉的要算隊列中被擒獲的袁術和他一幫子手下。在劉仁的授意下,蔡陽故意將袁術等人用爛布塞住了嘴巴,披頭散發,身著黃衣。這一番裝扮使袁術等人像極了太平道信徒。
洛陽的百姓還以為羽林騎押著的犯人是黃巾叛黨俘虜,個個拿來了臭雞蛋、爛菜葉子、爛水果和潲水殘羹,不住地往袁術和他心腹走狗身上招呼。
心高氣傲的紈絝子弟兼官二代袁術頭髮上掛著一個臭雞蛋殼,發臭的蛋黃順著頭髮流到了臉上,臉頰還貼著幾根不知是哪天的粉條。滿身油膩,彌漫潲水的餿味,肩上懸著些不知名的爛菜葉子。要是口中沒有爛布堵住了嘴巴,袁術咬舌自盡的心思都有了。
雖然隊列行進很慢,但是劉仁卻覺得時光飛逝,而袁術正好相反。此刻的袁術,如同走過了一生最漫長,最痛苦的一段路途。劉仁!此仇不報,我就不姓袁。袁術在心底怒吼。
“阿......阿......嚏!”某無良青年噴嚏連連,誰?誰在罵你劉大將軍?劉仁揉著鼻子鬱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