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牛角滿心歡喜地帶著五萬人馬從巨鹿城一側向漢軍營寨前殺去。黃龍見不管怎樣勸都攔不住張牛角父子,隻好趕緊帶了貼身衛士回巨鹿向張角匯報。
自從黃巾起義來,數月之間,張角已經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張角了。常年的辛苦奔波,張角的身體大不如以前了。在這最要緊的關頭,張角已經病倒了。這巨鹿城大小事情,全部交給了最信任的張牛角和黃龍處理。
為了得到更多的權力,樹立更高的威望,張牛角才特意趁漢軍主帥交替、軍心不穩之際,發兵攻打漢軍營寨。一來爭取殺敵立威,二來攻破漢軍營寨可以解巨鹿之圍。巨鹿城中糧食已經不多了,再不出去弄些糧食來。再過一月,巨鹿城中的黃巾軍估計得啃樹皮度日了。
本來還寄希望於人公將軍張梁和地公將軍張寶能運些糧食過來。但是,地公將軍張寶部下程遠志領軍北上掠糧不成,反被幽州軍所害。人公將軍就更不用提了,南下碰到了一支漢軍,帶出去的廣宗黃巾主力幾乎全軍覆沒。
在這巨鹿城,黃龍是黃巾軍中少有的具有遠見的將領。大漢自建立以來,已經有數百年之久。縱使漢靈帝昏庸無能,親小人,遠賢臣,全國上下民怨沸騰。但是這天下的老百姓,有的是怨恨貪官汙吏,有的是怨恨朝廷中的禍國亂民的十常侍,有的是怨恨忠奸不分的漢靈帝的。但是這些人還是心向著大漢的,都寄希望於有一天朝廷能夠鏟除奸臣,任用賢良,輕徭役,減賦稅,能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
特別是士族大家,手中集中了各地的土地,是各郡縣的大小地主。這些人手中有錢有糧有人,對黃巾軍是深惡痛絕。因為黃巾軍所到之處,就是要拿走這些士族、土豪、地主的田地、糧食,蠱惑他們的佃戶參加太平道。為了剿滅黃巾軍,他們這些人是不遺余力的。漢靈帝正是怕這些士族大家跟黃巾軍聯合起來,所以不得不聽取呂強和劉仁的建議,解禁黨錮,爭取民心。這一招果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解禁黨錮在收獲民心方面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老百姓慢慢又倒向了大漢朝廷這邊。
所以太平道發動後,只有那些實在活不下去的,對朝廷已經失望透頂的破產者,失去土地的佃戶,遭遇天災人禍無法自救的窮苦百姓。再加上,太平道口號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沒有給參加太平道的老百姓許下真正的實惠,也沒有正確的方針戰略。對於這一些,張角看不到,他兩個弟弟更是沒有這麽高的覺悟,不明白這些道理。
據城而守,隻守得了一時,守不了一世。反而給了漢軍集中力量逐個擊破的機會,黃龍早就跟張角建議,讓黃巾軍化整為零,散布到各州各郡的地勢險要之處,佔據易守難攻的有利地形。這樣既能實現糧草上自給自足,不用擔心糧草問題;又能不引起朝廷的注意力,讓朝廷對太平道放松警惕。即使漢軍來討伐,也能利用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利優勢重創漢軍。若是打不贏,再往深山裡跑便是了。
而且散布各地深入百姓之中,還能進一步發動更多的人加入太平道。等待適當時機,再舉義旗卷土重來,東山再起,未必不能扳倒漢靈帝這個昏君。黃龍的這個想法是再正確不過的了,可是遭到了大多數渠帥的反對。即使這樣,黃龍也沒有放棄,一直堅持自己的主張。
黃龍的這個戰略思想被後世數位英雄采納,最有名的是一位姓毛的大英雄。
在漢軍營寨前,高順正在集合這陷陣騎。一場惡戰下來,陷陣騎損失達一千多人,不過多是剛加入的士卒。黎陽兵營出來的還剩下七百多人,這些可全是百戰精銳,已經在在陷陣騎中擔任各級將領了。
這支黃巾軍比起攻打鄴城的黃巾軍差遠了,陷陣騎一個衝鋒就嚇跑了大半。這支黃巾,僅僅比郭大的河東黃巾稍微強點。
陷陣騎士卒經歷了剛才的惡戰,體力已經嚴重透支,正想下馬休息一下,揉揉酸痛的手腕和肩膀。即使是在這屍體遍野的地上,士兵們也能安然的躺著睡上一覺。正在這個時候,巨鹿城下漫長的地平線上,黃土飛揚,人頭攢動,冒出了一支黃巾大軍,足足有好幾萬人。
大耳哥望見那巨鹿城下又出現了無數黃巾士卒,差點沒暈過去。感情這黃巾軍是那秋天的韭菜,剛割一茬,又立馬長出來了一般。
這個時候,即使是陷陣騎士兵想去迎敵,但是自己的坐騎卻累得走不動。大耳哥狂擰了把汗,望著高順好心勸道:“高都尉,這如何是好啊。咱們還是趕緊先回營寨再做打算吧。”
高順沒有回答,瘦削的臉上露出堅毅的表情,筆直站立著如松樹一般,雙目遠眺,望著遠處的山坡口中喃喃道:“將軍大人的援兵應該到了吧。”
張牛角握著鬼頭刀,領著諸飛燕、周倉、裴元紹管亥等將領,身後是五萬黃巾大軍。望著遠處漢軍騎兵有的驚慌失措,慌亂地地騎上戰馬;有的騎在馬上,拚命鞭策著馬匹,但是胯下戰馬卻紋絲不動;有的仿佛在那裡呆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望著漢軍騎兵嚇傻了一般呆住原地,還沒開始組織抵抗,黃巾大軍已經快衝到漢軍跟前了。五百步,四百步……
“哈哈哈,這些漢軍是被我們嚇破膽了吧。”張牛角抗著答道得意笑道。
“弟兄們, 衝啊。殺死漢軍,重重有賞。”諸飛燕不停地給黃巾軍將士們打氣。
正在這時,漢軍營寨不遠的山坡上,劉仁一臉冷峻,望著遠處傾巢出動的黃巾大軍,冷冷的發號施令:“關都尉!”
“屬下在!”
“關都尉率領羽林軍六千人繞到黃巾軍身後,黃巾若敗退,竭力阻截黃巾敗軍,不得有誤。”
“關某領命!”
“徐晃何在?”
“屬下在。”
“你協助關將軍領兵繞在羽林軍身後,若有黃巾軍從巨鹿殺出,立即截殺,阻止巨鹿城中黃巾軍增援。”
“徐晃領命!”
“蔡陽!”
“大哥,小弟在這裡呢。”
“你這黑廝率領一萬冀州軍從黃巾軍埋伏於黃巾右翼,等黃巾軍敗退,再一齊殺出。務必將黃巾軍往漢軍營寨方向追趕。
“小弟遵命。”
“徐榮校尉何在?”
“徐榮在此!”
“你領虎牙騎兵繞道黃巾軍左翼,阻攔黃巾從左翼敗退。”
“屬下謹遵號令。”
諸將領命後,覺得很奇怪。誰去正面進攻呢?
正當諸將有些疑惑的時候,突然漢軍營寨營門大開,從中殺出一彪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