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元義被拋下馬,重重地摔在地上,用鬼頭刀撐著爬了起來。
“誰?竟然敢暗箭傷你馬大爺,有本事真刀真槍來較量!”馬元義用刀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喊道。
不遠處,兩輪弓箭遠射射後,太平道小嘍囉已折損三百多人。太平道小嘍囉當中,很多都是迫於生計,走投無路,來混口飯吃的。像矮胖頭領這種不怕死的當然也佔了不少。
矮胖首領拿著大刀走在最前面,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兄弟們跟我衝啊!殺光他們,武器、鎧甲、馬匹就是我們的了。”他頭腦中還在想象著身後數千人跟著一起衝鋒,官兵嚇得趕緊就跑的模樣。
四百多騎兵中,關羽策馬跑在最前面,手中大刀握得緊緊的,丹鳳眼迷著,朝著矮胖頭領的方向疾馳而去。
蔡陽也不甘示弱,拔刀跟了上去,大聲嚷道:“誰也別跟我搶著頭功啊。”
劉仁拈弓射中馬元義後,立馬拿上鐵槍,大喊一聲:“眾將士隨我來,活捉馬元義,重重有賞!”
自古將為兵之膽,將怯則三軍無力,將勇則兵士用命,攻無不克。四百多騎兵當中也有不少沒見過血的,但是三個將領一馬當先,衝在前面。當官的都不怕死,當兵的怕個球,自是大受鼓舞。為了功名利祿,策馬衝了上去。
在這塊山前的平地上,如果太平道頭領中有稍微懂兵法常識的,應該都知道,在平地上,騎兵是步兵的克星。
矮胖頭領心中的幻想剛升起來馬上就破滅了,看著奔騰而來的凶神惡煞的騎兵隊伍,心在疑惑:為什麽這隊伍還不逃跑呢?
衝在最前面的關羽馬上告訴了他答案。沒等矮胖頭領砍出這輩子第一刀,關羽的快刀,刀借人力,人借馬速,已經在空中劃過。
“好快的刀。”矮胖頭領在頭顱飛出前說了四個字。
騎兵奔馳,走在最前面太平道小嘍囉們淬不及防的,有的被馬匹撞飛;有的像矮胖頭領一樣;有的被立馬砍倒。殘忍的場面,讓這不少沒見過血的小嘍囉們心裡崩潰了,開始了瘋狂的潰散。
蔡陽甚是惱怒,眼看那個小頭領就是他的了。卻被關羽搶了,真是氣人。蔡陽瘋狂左劈右砍,帶著士卒奮力砍殺,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關羽一刀斬了矮胖頭領後,立馬向馬元義殺來,還未跑幾步,只聽見:
“馬渠帥被殺死了,大家快逃啊。”聲音震徹山谷,這陣呼聲更加速了太平道叛軍的敗亡。
這個時候英勇的馬渠帥正在賣力的喊著:“弟兄們,給我頂住,給我頂住啊。”
然後奮力揮著鬼頭刀砍倒了一個後退的小嘍囉,瘋狂吼道:“誰再後退,格殺勿論。”
殺紅了眼的劉仁聽到“馬元義已死”驚呆了,好計策啊。誒,不對啊,自己沒下令啊。
原來一直在觀望的高瘦頭領看見勢頭不對,帶著自己的兄弟們大聲喊起來,朝著馬元義衝了過去。
“兄弟,你來了,趕緊上去頂住啊,我立刻上山喊人來幫忙。”殺得暈頭轉向的馬元義見高瘦頭領主動到來,心中大喜。正想讓高瘦頭領殿後,自己好溜走大吉時。
馬元義突然覺得脖子上一涼,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三頭領,敵人在那邊啊,別開玩笑啊。”馬元義快哭了。
“沒開玩笑,抓的就是你。呵呵,馬元義你也有今天。弟兄們,趕緊舉白旗,高喊‘已經活捉’馬元義。”高瘦頭領冷冷笑道。
正當關羽、蔡陽殺得正歡的時候,就要跑到馬元義前面,突然發現太平道叛軍已經逃得都快沒了。突然發現前面還有一堆,衝上去一看卻驚訝得發現,這群人高舉著白旗,而且把馬元義抓住了。
關羽、蔡陽兩人甚為不爽,這感覺就像一小娘們衣服剝乾淨來點起了自己心中的火,正想提槍而上,卻發現小娘們消失了,沒了地方發泄一樣。
劉仁抹抹了濺到臉上的血,這種殺戮感覺已經是第二次了,他不覺得陌生。四百多騎兵折損過百,但太平道亂賊已經殺退。發現隊伍前面停住了,策馬走了過去。
看見馬元義居然被他自己人馬拿住,大吃一驚,怎麽回事?看見那把刀架在馬元義脖子上的高瘦頭領,問道:“吾乃司隸校尉劉仁,你是何人?”
“小人昌豨,送信密報給朝廷的就是小人的手下。”昌豨諂笑道。
“你這卑鄙小人,原來是你出賣了我。”馬元義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昌豨手下死死壓住。
“說道卑鄙,怎麽比得過你。吞我山寨,搶我財寶,奪我小妾,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昌豨狠很向馬元義吐了口唾沫。
原來是山寨內鬥,哈哈。劉仁趕緊叫人把馬元義綁了,讓關羽、蔡陽親自看管押送入洛陽。
且說袁術帶人第一時間跑後,一口氣跑出了王屋山,見賊人沒追上來,長歎一口氣。由於王屋山山群通往山南道路不止一條,所以袁術並沒有碰到劉仁。
袁術剛剛站定,突然傳來陣陣馬蹄聲。以為是山賊追來,趕緊上馬就跑。不過,定睛一望,原來是漢軍旗幟,頓時如見到救星一般迎了上去。這個時候,王越帶著鮑信、王匡兩人率一千多屯騎和越騎兩營騎兵前來支援。
“袁大人為何在此啊,可曾見到我們劉大人?”王越早早看見袁術,策馬來問。
“未曾見到,你們大人上這裡來了麽?”袁術覺得奇怪,感情這劉仁也得知消息趕來了。
“我們大人比我早出發一個時辰,率四百精騎趕來抓捕馬元義,你當真未曾看到?”王越擔憂道。
“四百人?太平道山賊足有上萬,還好我和陸大人跑得快。你們大人估計……”袁術聽了內心竊喜:按劉仁這性格,估計肯定跟太平道山賊乾上了。我就不信,你這次運氣還那麽好。
鮑信問一旁來協助的箕關守將道:“於大人,你不是說,據可靠消息,太平道賊人只有不到兩千人麽。”
那箕關守將道:“那傳遞消息之人跟我有過交情,消息應該不會錯,確實只有不到兩千人。袁大人莫非看錯了吧?”
“諸位大人,趕緊出發吧,以防不測。”王越焦急道,非常擔心劉仁等人的安危。
“全軍加速前進,速速前去支援。”鮑信大聲道。
哼哼,估計來不及了把,就算兩千人,劉仁四百人對兩千人,那不是求死是什麽?還好自己跑得快,哈哈,我袁公路等下一定要活捉馬元義。劉仁,我會好好厚葬你的。袁術內心無比自信道。一改剛剛狼狽逃跑的模樣,威風凜凜走在最前面。
不一會兒,眾人來到山下戰場處,到處是太平道賊人的屍體。看見遠處眾多漢軍騎兵圍著一些太平道賊人。
袁術策馬狂奔,一馬當先,挺著長槍大吼一聲:“馬元義,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袁術縱馬走到跟前一看,正見劉仁正命令蔡陽和關羽把馬元義綁了個結實準備押往京城洛陽。眾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袁術頗為狼狽。
“劉校尉,受傷重不重啊?”袁術裝作無比擔心道。
沒一個人理他。
王越、鮑信、王匡和箕關守將率大隊趕過來,看見太平道賊人被擊潰,馬元義被活捉,四人驚歎不已。特別是箕關守將,暗歎不如。
鮑信走上前道:“劉大人真是虎將之才,以四百敵二千,果然名不虛傳。”
劉仁上前笑道:“多虧眾將士舍命殺敵才殺退太平道賊人,還有這位義士棄暗投明,頗有謀略,活捉馬元義。”
昌豨內心道:幸得箕關守將暗中教我如此,才能大仇得報,又不好說破。昌豨笑道:“哪裡哪裡,愧不敢當。”
眾人聚齊人馬後,上山殺散太平道余孽。搜索山寨時,王越發現一些朝廷官員與馬元義來往信件,秘密交給劉仁。劉仁大驚,忙藏好這些書信,叫王越注意莫被外人知曉。最後,眾人一把火燒了山寨這才率兵離去。
中平元年(184年)正月在山陽(山南水北為陽)被捕,車裂於洛陽,同時被殺的還有教眾近千人。由於馬元義的被殺,迫使張角提前於二月起兵發動叛亂。
漢靈帝見太平道如此厲害,令大將軍何進率左右羽林五營士屯於都亭,整點武器,鎮守京師;又自函谷關、大谷、廣城、伊闕、轘轅、旋門、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關口,設置都尉駐防;下詔各地嚴防,命各州郡準備作戰、訓練士兵、整點武器、召集義軍。
黃巾起義拉開了序幕
注:後漢書曰“張角別黨馬元義為山陽所捕得,饋送京師,車裂於市。”,山南水北為陽,小弟臆測為王屋山南,非山陽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