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四股星靈如馳風墜月般駛來,絡羽林立地不動,嘴角浮出兩抹笑意,眼神充滿自信,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砰!”一聲巨響之後,只見四股星靈齊刷刷擊中絡羽林,概其威力太大,竟無端由在場地掀起一團粉塵,模糊了視線。
易不醒刹住身形,停在粉塵之外。他剛才看的真切,對方竟絲毫未動,任由星靈擊中自己,實在匪夷所思。當下大氣不喘,緊緊盯著那團粉塵不敢動彈。
人們無限期待的望著那團粉塵,待其絲絲縷縷退去後,一張俊美的臉龐從粉塵脫穎而出,那臉上還浮著兩抹自信的笑意。
“嘩!”台下一陣騷動。誰也想不到,面對易不醒四股製霸的星靈,絡羽林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防守――紋絲不動。居然還防守的如此成功!
“恩?”雷雄坐不住了,喉嚨裡吐出一串嘀咕。饒是自己經驗老道,一時半會也看不出門道。
“不醒兄弟,承讓。”絡羽林抱拳道。此刻,他體內丹田微顫,筋脈酥麻,血流加速,整個人跟著興奮不少。這自是九階星技鬥轉星移的功效。此技效仿太極星宿運轉,以丹田為太極點,防守時施展此法,可將外界星靈吞入體內,平衝衡挪,一一抵消。是以剛才受了易不醒製霸的一擊,絡羽林依舊毫發無損。至於進攻時施展此法嘛……
絡羽林嘴角笑意更盛,身形一晃,策動兩掌,虛握了兩團星靈,向易不醒欺去。
這兩掌實在是平淡無奇。速度不快,力道不大,招式甚至有些質樸。
易不醒退了兩步,當下凝聚星靈。以強製強,以硬碰硬,乃是太白宗星技的特點。看著前方緩緩殺到的絡羽林,易不醒暗自得意:“我就說吃了我的招數,這絡羽林怎麽能毫發無損!這家夥定是傷到腦子了,和我們太白宗比誰的掌風硬?找死!”
“恩?”台下雷雄看到這裡,又忍不住嘀咕了一聲。他畢竟經驗老道,知道這絡羽林定是招中有招,絕不會這麽簡單。當下站起身來,凝神望著絡羽林一舉一動。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掠過腦海,不由地心底冒出一層冷汗。
雷雄驀地轉過身,望了一眼旁邊的絡龍,兩人對望了幾秒。這雷雄歎了一口氣,搖搖頭,不發一言地坐下了。
易不醒越想越得意,不覺竟調出體內全部星靈,聚至掌面,凌空拍出兩掌迎上。這兩掌糾集他全部修為,實在是至剛至猛,胳膊四周的空氣被擦的獵獵作響。掌下磚石吃力,蜿蜒裂出兩道口子,直指對面的絡羽林。大有“沾者死,碰者亡”的氣勢。
雷雄身旁站著幾個太白宗弟子,見台上易不醒使出傲然一招,當下拍手叫好。叫不一響,便被雷雄一一瞪住沒了聲音。
眼見兩人對掌在即,掌面相距不過幾寸。不想那絡羽林掌風一偏,身子跟著如一道閃電般,晃了一晃,還沒看清如何,整個人已站在易不醒身旁,順勢又拍出兩掌。
易不醒還沒看清如何,隻覺自己傾力一擊,落了空,肥胖的身子在慣性下馬上就要飛出,不想身旁突有兩道星靈注入,攜著一股巧力,變本加厲地將自己瞬間掀起……
眾人隻聽“砰”地一聲,一架肥胖的身軀,凌空飛起,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慘烈的落在擂台之下。
“鬥轉星移!”雷雄瞧出門道,起身對絡龍道:“絡城主家學絕世,今日算是開了眼了。老夫如沒猜錯,公子剛才移形幻影,用的是絡家的鬥轉星移吧?”
這鬥轉星移用來攻擊時,通過調節體內星靈流轉方向,可瞬間轉換自己的身形到任何一處,讓對手措手不及。
易不醒從地上爬起來,望望台上冷面的雷雄,又看看滿臉歉意的絡羽林,歎了一口氣,悶著頭走進了人群。
來不及歡呼,來不及驚詫。人們望著易不醒黯然的身影時,耳邊突又響起“砰”地一聲,只見另一旁擂台上,跟著飛出一個身影。台上則傲然站立著一個少年,橫眉怒目,英氣逼人,一雙眼睛銀紅如血,使人不寒而栗,不是風凌絕是誰!
落月山山谷。
一陣巨風過後,滿樹紅楓簌簌發抖。山路如腸,蜿蜒狹窄。在其中一條小道上,一個身影正如猿似蛟般向著前方的北鬥宮疾馳而去。
跑不一會,遠遠便看見北鬥宮森羅的殿宇。獨孤落吐了一口氣,此時,體內七道封印悉數被解,渾身輕便自如,精神抖擻,說不出的興奮與自在。體內星悟,業已達到一階星宗水平,是以耳聰目明,渾然與天地融為一體。
美中不足的是,自己體內星靈隻有二階,依舊不是風凌絕對手。偏偏自己體格太弱,吃下六階以上的星靈丹,無疑引火。眼下增加星靈唯一的辦法隻有……
獨孤落望了一眼遠處斜斜的“極樂塔”,當下加緊步伐,催動腳步,飛身而去。行不多久,就見北鬥宮紅牆高聳,當下翻身而過,一路尋到塔前。
塔基頹敗。四周雕有十個人象,或躺或坐,形態各異。獨孤落按照陳楚狂所教,將渾身星悟,貫穿十座石像,默念口訣。不多時,隻聽十座石像OO@@,落下些許碎石。跟著吱呀一聲,塔門豁然打開。
獨孤落喜極,大步流星向塔門走去。臨進之前,望了一眼遠處的星靈場,竟見得偌大的場地上,人群密布,擂台高聳。
“哪裡來的比武?不知羽毛和那瘋子在不在台上。”念此,心裡更加著急,當下加緊步伐進了塔門。
塔中昏暗,幾不能行。空氣粘稠,彌漫爛木腐苔的氣息。若不是有星悟指引,獨孤落隻怕要在這裡轉上幾圈。
這極樂樓乃是北鬥宗的禁地。獨孤落記得,自己剛入宗時,風間子等人便三番五次的強調,說什麽塔中危險,絕不可入內。
可就在剛才,大哥陳楚狂一口咬定,要想增強星靈,自己須進入這塔內修習。別無他法。至於如何修習,陳楚狂隻哈哈笑了一聲道:“獨孤弟弟,修習之法,就在這塔裡第四層。入了塔中,一切從速,大哥時間不多了!”
也不知陳楚狂為何說自己時間不多。獨孤落不敢多想,當下加緊腳步,快走起來。差不多圍塔走了半圈,眼中豁然一亮。尋光望去,對面一座石屋擋住去路,寬不過幾丈,屋有一窗,窗內燭火搖曳。
推開石門,迎面撲來一股尿酸屎臭, 獨孤落剛捂住鼻子,突然眼中大奇,這石門對面,竟然還有一扇門。
“小子,我瞎你也瞎嘛!趕緊把你的狗爪拿開。”一個聲音從腳底冷冷傳來,獨孤落嚇了一跳,渾身一抖,慌忙退了幾步。低頭一看,卻是一個醃H不堪的老頭,坐在地上,正用兩隻沒有眼球的眼睛怒氣衝衝“望”著獨孤落。在他四周則零亂散落著骨頭、剩菜、酒瓶等物。
難不成這瞎老頭就住在石屋中?獨孤落望著那張怪異的臉龐打量起來。
“看什麽看。再看老子挖下你眼珠下酒!個有人生,沒人養的東西,小小螞蟻,見了老子也不知跪拜一下……”
獨孤落生平最恨別人拿自己的身世作祟。一聽這話,當下勃然大怒,渾身星靈凝聚,大喝一聲:“老賊受死!”
“呵呵,他奶奶的,眉毛愣充吊毛長。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個天高地厚……”那瞎老頭說完跟著狂喝一聲,手中不知從哪摸了渾鋼禪杖,急速向獨孤落面門掃去。這一杖看似平凡,但力道之大,拿捏之準,實在絕非凡出。
眼見禪杖殺到,獨孤落心下一驚,知道自己低估對手實力。當下不敢怠慢,兩手推位走印,將體內星悟凝聚在那禪杖之上,眉頭凝成兩個疙瘩。眼看禪杖就要近身,獨孤落身形一晃,瞅準杖身一處破綻,飛出一掌,大喝一聲:“破!”
隻聽嘶地一聲,那禪杖在老頭手上抖了兩下,渾鋼作的杖身突然裂出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