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大街上,麥克越發的緊張,心想這,如果一對一的跟他們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如果是出其不意的話或許還能將其中一個拿下,但如果是他們一起上的話,麥克感覺自己絕對沒有勝算,該怎麽辦?
一直不斷的徘徊著,身後的兩人也看出了一些端倪,為何不直接找個旅店住下?莫非真的是有所發現了?
麥克感受著額頭的冷汗緩緩滴落,感覺到有些癢,用力的抓了抓,聽到天空中轟隆隆的雷聲,感覺到有些煩躁,不禁加快了腳步。正在找機會想辦法,將身後的人分開,從而想辦法試著與其中一個對戰,但此時就自己一人,實在想不出能有什麽辦法將身後的追蹤者分開。
繞過一個轉彎處,麥克從角落偷偷窺探,這才發現,真正跟蹤自己的人只有兩人,正是鐮刀男與那實力強橫的莫羅斯,這兩人一路跟了這麽久,為何還不動手,莫非還有其他的什麽陰謀?
麥克不敢多想,立馬小跑朝著前方跑了一小陣,腦海中不斷的模擬著,什麽樣的情況下這兩人才會分開?但想的腦子都快破開了都沒有辦法,最終,決定還是先找個旅店住下,再試著想辦法從窗口逃出,否則還真的很難逃脫這兩人的追擊。
就在準備進入酒館的時候,麥克被一陣嘈雜的聲音所吸引,腳步一停,身後緊跟的兩人忽然全身一顫,緩緩後退到了陰影處。
這酒館旁邊,是一家古怪的場所,空蕩蕩的沒有什麽裝飾品,卻是有著幾個長桌,幾個人圍著長桌不停地吆喝著,竟然是在賭博!在這個小鎮內賭博是合法的,只是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一夜暴富,又有多少人傾家蕩產。此時此刻,這賭坊中卻是有不少人在大聲喊叫著吵鬧著,更有一群人圍著路邊大聲加油呐喊,聽動靜,是有人在打架呢!
普通的賭博當然不會吸引麥克的注意,普通人打架麥克更是沒有興趣知道,只是那打架鬥毆的人引起了麥克的一些興趣,那人聲音粗狂,顯得十分野性,讓麥克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不自覺靠近了一些,使用入微神識去觀察一番。一番觀察下來,吃了一驚,那鬥毆中的人,竟然有一個真的是熟人——度什!
那個在鬥魔場上相識的家夥,喜歡吹牛,喜歡喝酒,其真實身份更是真正的聖靈選拔賽領隊,只是賭博時不小心將令牌給輸掉了,這才直接導致出現了一個假領隊,麥克也在費解,一個普通人連脈核都沒有凝聚,憑什麽當聖靈選拔賽的領隊呢?但當時與度什已經分開,因此也就沒有多想了。沒想到在這個小鎮上竟然再一次遇到了!
此時的度什,大喊大叫的用拳頭朝著對手身上招呼著,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你來我往相互毆打著,似乎沒有什麽功法套路,更多的是抓撓以及拳頭亂揮,打累了就抓住對方的頭髮一陣拉扯兩人推推嚷嚷的就摔出了門外,幾名巡邏的士兵見狀不僅沒有上前製止,反而坐在演出的圓木桶上哈哈大笑的開始打賭誰會贏。
“老子認識一個朋友,他……他厲害的很,拿個石杓就能把你打成豬頭!!”度什眼看有些腿軟了,快要力竭了,竟然是在這個時候忽然大喊一聲讓對方精神一愣,趁機,度什再度發力,將那人按倒在地上。
麥克拿出自己的石杓看了看,又望了望度什,該死,他的那個朋友不正是自己嘛!!
“放你的狗臭屁,誰不知道你個騙人精最會吹牛,今天便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呀呀!!”那大漢忽然再次發力,一個翻身將度什壓在身下,四周的看客們哈哈大笑,大喊著尖叫著,想要將事情鬧大。
眼看度什落了下成,那大漢張開雙臂,眼看就要左右開弓來兩個大嘴巴子,誰想手臂剛揮到一半就被人死死的抓住手腕,再也動彈不得。
那大喊轉身對著身後多管閑事的人怒目而視,但手腕就仿佛是被大鉗子卡住了一樣,無論怎麽用力都無法抽出,心中不禁有些發緊,但當他看到來人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心中的緊張壓迫感忽然消失不見,大喊一聲:“你小子是誰,找死是不是?”
忽的,麥克將手中的石杓拿了出來,讓那人情不自禁的將眼睛投向了度什,度什也傻了眼,看到麥克的面容之後差點喜極而涕,大喊一聲:“老子救兵來了,你別走你……千軍萬馬已經在小鎮門口候著了!!”
麥克實在不好意思對一個普通人下手,於是對著度什恭恭敬敬的說道:“將軍,這個人該如何處置?”
在場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將軍?這個度什是個將軍?開什麽國際玩笑,這個家夥平時不就是個好吃懶做的賭徒嗎,什麽時候又成了將軍了?
度什不傻,聰明機靈的他立馬知道了接下去該怎麽演了,忽然陰沉著臉怒道:“不許再叫我將軍,我已經不問世事多年,哎,竟然還叫兄弟們都過來了,幾萬圍著一個小鎮像什麽樣子,叫他們散了,我的閑雲野鶴生活也不錯,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麥克對度什的回答一陣惡寒,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表演:“將軍……可是我們需要你,帝國需要你呀!”
“不要再說了,讓我繼續賭博喝酒,從此安逸的過活吧……”
那名被麥克抓住手腕的大漢險些嚇尿出來,這通暢的對白,明顯是在說明,度什氣勢曾經是一個藝高人膽大的超級大將軍,同時備受軍中士兵們愛戴,只是不知道受了什麽挫折,竟然拋棄權貴,從此以後做一個有酒喝酒,有錢賭博的爛人……
麥克假裝一緊張,不小心將自身獨特的氣勢散發了出來,四周的人紛紛後退,有些有些眼力勁的讓你大喊一聲:“是脈力武者啊!”
那大漢這才終於相信了麥克與度什所說的,畢竟普通人與修脈之人對戰,基本上是沒有勝算的,有麥克撐腰,度什這一次戰鬥不可能會輸了。大哭大喊的跪下來磕頭認錯:“哎喲,度什爺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吧,我……我該死……我該死……!”大漢邊說邊抽著自己耳光,度什看了之後微微皺眉,歎息一聲,起身,拉著麥克走到了酒館當中……
眾人一愣一愣的,都對之前所表現出來的一幕倍感震驚,但賭癮一上來,也就顧不得這麽多了,一個個的又回到了賭坊內拚命的博弈,想要以此致富……
守衛鎮,酒館內部,冷靜的麥克與哈哈大笑的度什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度什不停的說著,端起酒杯毫不客氣的怒飲,渾然不記得自己身上已經沒幾個錢了。
酒館內部,星星點點的坐著幾個人,度什的聲音雖然響亮,卻是沒能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酒館嘛,誰不是吵吵鬧鬧的?
度什不停地說著自己最近的遭遇,說自己怎麽怎麽倒霉,賭錢怎麽怎麽的輸,麥克卻是凝神將注意力放在了門口處,因為他知道那兩個人很有可能就在附近還沒有走,心中總是七上八下的,更怕將度什拉扯到這一事件當中。
正在想著對策,雙目也是對著門口不停的眺望,忽然,大門打開,屋外的雷聲在這一刻更加響亮了, 震懾著麥克讓他全身一顫,因此此時進來的兩個人赫然就是鐮刀男與莫羅斯!
麥克雙目與鐮刀男對視,內心在一陣緊張過後反而冷靜了下來,關上門後,似乎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麥克的雙目之中只剩下了這兩個人。
度什依舊忘我的聊著,其實更加在意的是杯中是否有酒,甚至沒有發現麥克臉上的異樣。
鐮刀男繞過一個圓桌,竟然好死不死的就在麥克旁邊的一桌坐了下來,麥克與鐮刀男見面已經許多次了,每一次都是針鋒相對,從風之戰塔到現在,兩人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像這樣坐在一起都會逐漸的彌漫出淡淡的火藥味,有些人注定是朋友,走到哪裡都會有酒樂逍遙,有的人,注定是敵人,見面之後總想要拔刀相向。
鐮刀男見到麥克之後,他的右手就沒有離開過鐮刀,那一把藏在袖口中的鐵鏈,不知道連接著何方。
麥克細細觀察兩人,至少四脈,麥克已經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已經經常與四脈對著幹了,這事情要是說出去恐怕會震驚一大批的人,一個弱脈實力的人常年混跡在四脈戰線上,光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僅僅一個人,麥克感覺還有一些希望,但如果兩個人,麥克一點勝算都沒有,絕對是要被人殺死的結局。該怎麽辦?
四人,兩桌,各有心思,靜靜的坐著,將四周人的聲音自動屏蔽掉。麥克仿佛在這一刻只聽到自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