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羅斯雙眼眯成一條線,指了指麥克,又點了點石杓說道:“我若贏了,你要死,我若輸了,你帶著石杓走,不過這個小子還是得死!”
莫羅斯很霸道也很明顯,橫豎都要麥克死。
麥克輕輕一笑,雖然實力沒有恢復,想要跑幾步還是沒問題的,但如果莫羅斯對其他人不管不顧拚了命的追擊麥克一個人,那麽麥克還是有不小的危險的,麥克在猶豫,在思考,這個所謂的賭局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呵呵呵,我說你是不是傻了,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你何德何能將我的命列為你自己的籌碼?”麥克話音剛落,那莫羅斯如同鬼影一般忽然閃動而來,黑色火焰頓時燃燒全身,長槍在手動作快的產生了幻影,麥克神識捕捉到了對方的異動,但在這一刻,麥克的身體卻不允許他用靈犀步法進行躲避,剛剛跑出幾步就因為小腿抽筋而摔倒在地面。
一杆長槍抵在脖子上,麥克臉上的笑容全然不見了。
莫羅斯冷笑著說道:“現在,你的命就是我的籌碼了!”
對於這一句話,麥克思考了很久,並且深深的記在心裡,弱者的命,本就不是屬於自己的。
度什心中焦急,卻是耐著性子沒有表現出來,他悄悄的走了幾步,站在莫羅斯身邊說道:“有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我的初衷是為了保護我的朋友,你這樣的賭法,我朋友橫豎都是死,還玩個屁。一句話,我贏了,我們都活下來,帶走石杓。我輸了,我們一起死,石杓也歸你,如何?”
度什這一下說得豪氣萬丈,讓麥克對其刮目相看,心想莫非這度什真的變得如此不怕死,以前在鬥魔場似乎就是這麽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度什的老大,也就是那位長者,卻是眨巴眨巴眼睛,對其所說的話不以為然,仿佛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麥克越發的感覺到有些古怪。
莫羅斯嘿嘿一笑,按照這麽說,成敗就在輸贏了,贏了什麽都得到,輸了什麽都沒有,不愧是賭徒性質,也不再多費口舌,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你要怎麽個賭法?”
“我要……”度什嘿嘿一笑,忽然大喊大叫道:“大家快來看,這裡他奶奶的有人在賭命啊,快來看啊!”
莫羅斯皺眉,不知道度什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麽藥,只是因為度什這一句話,那些走在官道上的人不論是貧民還是貴族都紛紛聚集了過來,他們喜歡看熱鬧,更喜歡看人以命博弈,真是太刺激了。隨著人聚集的越來越多,莫羅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如果之前輸了的話可以耍賴不算數,那麽現在輸了就再也不敢有所抵賴了,在場的貴族不在少數,這些平日來無所事事的人最喜歡的就是當裁判判定一場賭博的輸贏,貴族介入,代表著官方介入,莫羅斯若是輸了,麥克……殺不得。
莫羅斯對著度什身後的那位長者怒目而視,若不是他在,誰還管度什,早早的就長槍一個個穿得透心涼揚長而去了,只是因為這個人鎮場,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度什像是一個細心的老師,竟然還給四周圍觀的人詳詳細細的解釋了一次賭博的內容,讓四周之人紛紛點頭微笑,顯然是對這一次精彩刺激的賭博很感興趣。甚至有人悄悄的在背後私自下注,他們在賭誰最後會獲勝。
“度什,你個混蛋,我記得你上次是把自己都輸成奴隸了,你千萬別坑我啊!”麥克脖子上被長槍抵住,根本無法動彈,石杓掉的比較遠,這一次想要傳送回石杓躲避一下都難了。
眼看著四周圍繞的人越來越多了,莫羅斯總感覺渾身不自在,早早的將全身黑炎撤銷,生怕被更多的人看到。
“廢話少說,怎麽個賭法?”莫羅斯有些不耐煩了,度什這貨竟然拉攏了整整一圈的觀眾,從普通貧民到貴族不等,不少貴婦人甚至還向被人挾持的麥克拋媚眼,麥克感覺到鬱悶不已,同時被人挾持本就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頓時感覺到有些丟人了……
度什:“賭法很簡單,很簡單!!”
故意將聲音放大,度什旨在讓所有人都聽清楚聽明白:“我們賭,城門內下一個出來的是男是女!猜對了的人,就是獲勝者!”
“哼,不要浪費時間了,我賭下一個出來的是女的!”莫羅斯也是狡猾的人,這個年代,雖然不是戰亂,但男性的死亡率遠遠高於女性,包括雇傭兵,士兵,家族戰鬥等等,被俘虜之後男的基本要被殺死,女的則是賣做奴隸苟活下來,所以猜測下一個出來的是男性,莫羅斯佔了大便宜。
然而度什卻渾然不在意,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猜下一個出來的是男人!”
度什的身邊的長者呵呵一笑,依舊不再多言。
眾人將視線一下子轉移到了城門口,那名在門口乞討的小乞丐,以為大家都在看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匆忙的換了個陣地。
麥克悄悄的把脖子移開,誰想莫羅斯好像後腦杓長了眼睛一般,將長槍用力的頂了頂,麥克的脖子上立馬有了一個小血孔,再不敢挪動。
進入城門的人很多,但出來的卻是少,終於,有人要出來了,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答案揭曉,莫羅斯聽力不錯,在這一刻竟然讓他聽到了出來之人的腳步聲,心中暗道不好,此人的腳步聲強健有力,應該是男人。
自覺會輸,他不能任由事情就此發生,於是連忙開口道:“我們隻賭一個人有什麽意思,要賭就賭十個人!我賭出來的是個人都是女性!”
這一次莫羅斯可謂是佔盡了便宜,男女比例不同的情況下,賭一個人性別兩人勝負差距不是太大,但一下子增加到十個人,莫羅斯的勝算就高了很多。這樣一來,度什更加不利了。
而度什卻僅僅是皺了皺眉,隨後苦笑道:“既然如此,我賭出來的十個人,都是男人!”
度什身邊的長者冷哼一聲,似乎在鄙視莫羅斯的奸詐,不過依舊不說話,像是變成了一個啞巴。
麥克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立刻開口道:“度什啊,不如賭出來一個是男人,另外九個是女人,這樣一來你的贏面反而比較大!”
莫羅斯心中一緊,心想對啊,出來是個女人的幾率不小,但不可能全是女人,還有可能有男人,若是按照麥克的說法,只要出來一個男人都要算度什贏了,當即不肯道:“你已經說好了,出來的十個人都是男人才算贏,不許耍賴!”
度什歎息一聲,狠狠一派腦門,似乎在歎息自己太笨,有些自責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麥克欲哭無淚,心想度什這貨,真是太坑爹了,這一次不是死在敵人手裡,竟然是死在朋友手裡啊。
眾人屏住呼吸,場面落針可聞。目光死死盯住城門口,那守門的兩個侍衛被看的一陣臉紅脖子粗,險些就破口大罵了。
不多時,第一個人出來了,果真是個男人,他一臉的茫然,拉著小布袋,一步三回頭的望著城門邊上一群傻兮兮的人,臨走時還不忘回頭罵一句:“神經病!”
莫羅斯雖然第一次猜錯了,但他卻是還有九次機會,他還有很大的贏面,因此也不激動,大有走著瞧的意思。
在等待第二個人的期間, 麥克觀察到,度什的老大表現的有些奇怪,他從剛才開始就不再說話,不僅如此,總是發出“呵呵”,“哼”等奇怪的聲音,細細觀察,會發現他的喉結正在不停的挪動著,似乎在吃著什麽東西,又或者是在與人交談……
眾人靜聲以待,終於,第二個出城的人來了,莫羅斯聽到腳步聲之後心中大喜,此人的腳步聲輕柔拖遝,至少體重很輕,很有可能是個女人,如此一來,他將與再次來到同一個起跑線上,臉上不由的帶上了喜悅之情。
出現了,眾人極目望去,發現出來的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乍一看是一個愛打扮的娘們,然而細看之下眾人一陣惡寒,此人竟然是個……乾瘦的老爺們,臉上依稀可見粗狂的胡渣,出了城門之後見到不遠處竟然有一群人盯著他猛看,頓時羞羞的說道:“哎喲討厭啦,盯著人家亂看……”
“呃……”有的人已經忍不住跑到一邊乾嘔去了,莫羅斯的眼神頓時黑了下來,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已經忍耐到極限了,麥克相信,如果這裡不是摩城的話,這個死人妖恐怕已經被莫羅斯當場格殺了。
還有機會,還有不小的贏面!莫羅斯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只是他總感覺到有種不對勁的感覺,為何出城的人會這麽少?摩城一共有東南西北四個城門,每個城門都可以提供進出,沒理由這個城門進城人多出城人少啊!但是人就是不出來,你也沒辦法。於是只能繼續等待著第三個人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