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山的夜晚格外的冷,麥克自己倒是無所謂,倒是怕卡曼達著涼了。
這時一道白色光芒衝破天空,竄出千米之外消失在視野當中。兩人不自覺的站住了腳步,踩著粗壯的山樹眺望遠方。
看著卡曼達一臉擔心的樣子,麥克越發的感覺到不是滋味,雖然鬱悶但也無奈,多摩雖然僅僅是一個護衛,但卻是卡曼達好不容易見到的同國之人,當然會為他擔心。
麥克看著天邊一個黑影竄了過來,當即向前踏步,擋在卡曼達身前將其護了起來,這一動作絲毫沒有猶豫,想也沒想就做出來了,反而讓卡曼達有些不解,心想這個戴面具的人才第一次見面為何就這麽護著自己?
那黑影越來越靠近,靠近了之後麥克反而放松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來的人正是多摩,而多摩身後卻不見妖獸追趕而來,麥克微微一愣,莫非那妖獸讓他拿下了?
搖了搖頭,不再胡思亂想,麥克旁邊跨了一步,給多摩讓了個位置。
呼的一聲,多摩重重的落在樹乾之上,這裡的大樹都是橫向生長的,即使山體如同懸崖峭壁一般難以落腳,卻還在有這些樹木讓人站立。
“多摩騎士,你沒事吧?”
“放心吧,公主大人,對了,請公主看看這個東西,是從之前那些人身上搜取的,不知道可曾見過?”多摩來了之後將手中拿著的一個木質徽章取了出來,徽章呈現出長方體,只有拇指大小,上面雕刻著古怪的花紋。
卡曼達接了過去,靠近了之後細細觀看,似乎還嗅到了一股奇異的芳香。麥克站的遠,但神識厲害,一下就掃清了,感覺到有些詫異,一般的徽章都是扁平的,哪有人家族的徽章是長方體的,如此佩戴起來不是會很不方便嗎?
更加古怪的是,這徽章上面似乎散發出一些古怪的細小顆粒,小的很,若不是用神識掃描根本微不可查,麥克不禁多看了幾眼,但似乎卻有沒什麽特別的,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不知道,來這裡的人要麽就是大家族,要麽就是聖靈選拔出來的,跟我們關系都不大,我們還是先去山頂看一看吧,參加者中能人輩出,免不了有人已經到達山頂了也說不定,我希望能夠拔得頭籌,這樣就有機會讓國王完成一個心願,我想……讓施瓦蘭帝國的強師進軍到湖澤之國,看看現在究竟是什麽狀況!”
卡曼達說罷,麥克終於明白了,怪不得卡曼達會選擇參加這一次活動,原來她心中有著自己的想法,所謂湖澤之國麥克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也不好問,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對了,這位兄弟,咱們雖然也算是相識了,但你知道的,在這裡凡是都要留一個心眼,我想,我們還是分開走比較好,你雖然一路上對卡曼達照顧的很,但我們還是不能相信你,你說呢,公主大人?”多摩說著,轉頭問向身後的卡曼達。
卡曼達看著臉戴面具的麥克,心中細細的回想了一下,麥克卻是表現得很反正,明明並不相識,卻是處處保護著自己,卡曼達難免會覺得有些奇怪,當即點了點頭。
“這……”麥克傻眼了,搞了半天竟然不讓麥克跟著了,這兩人未免太過於小心了吧,但卡曼達都點頭了,麥克難道還死纏爛打的跟著嗎?當即歎了一口氣,轉身跳到了另外一棵樹上,於此拉開一段距離。
“很好,這位兄弟敢問高興大名,你的仗義在下記得了,若是出去之後說不定還能做個朋友,在下多摩!”
“哼!”麥克冷冷的哼了一聲,轉頭,不利於理會,再一次讓多摩吃了癟,多摩抽動了一下嘴角,很有紳士風度的笑了笑,隨即說道:“既然如此,在下不勉強,公主大人,我們走吧!”
“嗯。”卡曼達揉了揉太陽穴似乎顯得很頭痛,輕輕的答應了一句朝著山頂出發了。
很快,就留下麥克一個人傻傻的站在原地,心中一陣苦澀:“這多摩真是令人氣憤,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把麥克踢出隊伍。”
心中憤憤不平但卻又沒有辦法,一咬牙尾隨者又跟了上去,上山道路雖然多,但麥克想走那一條還輪到多摩做主,麥克想走就走。
在怪山之上,根本沒有山路可言,因為本就沒有路可以走。想一想看,倒錐體從地面拔地而起,不像是平常的山,踏著路面還是可以向上走的,但這裡稍微放松就是要往下掉的,麥克使用靈犀步法之後可以輕易的在一棵又一顆樹木上連續攀爬倒也不至於前行太過艱難,而其他人則就麻煩了,有禦風飛行的裝備還好,若是沒有,則只能一點一點的像蝸牛一樣網上攀爬了。
麥克飛了一陣子,停留下來休息一下,心想卡曼達也沒有什麽像是靈犀步法一般功法,為何追了這麽久就是看不到人呢?心中有些詫異當即繼續往上跟,直到又跳了幾十米之後終於看到了卡曼達與多摩兩人,只是卡曼達一個勁的揉著太陽穴,而多摩卻是笑的開心。
“有古怪!”麥克強烈的感覺到不安,悄無聲息的靠近到了距離他們四十米左右的位置,入微神識迅速施展,終於探查到他們的對話。
多摩笑道:“公主大人,您這是怎麽了,為何不走了呢?”
“我……有些頭痛,不知為何……”
“呵呵呵,我的公主大人,您知道什麽是毒嗎?毒其實也分為很多種的,即使用毒殺人也有不同的方式,比如凝血窒息,比如腐蝕內髒,又比如破壞心神……當然,那些不殺人的毒才真正的厲害,有的可以控制人們的心智,有的可以讓人昏迷,有的更是可以讓人遺忘一切一切……”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卡曼達用力捂著頭部,向後不自覺的退了一步,險些一頭從樹上栽下好在多摩眼疾手快將其拉住。
只聽到多摩嘿嘿笑道:“公主你有所不知啊,之前拿著的那個徽章,其實就是一個毒盒……”
麥克的雙目瞬間瞪得老大,這多摩,不是善類!
卡曼達難以置信的看著多摩,顫抖著紅唇說道:“怎麽這樣,你不是和黑格先生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嗎?”
“黑格?”多摩說道黑格兩字幾乎是咬牙切齒:“黑格黑格,這個家夥實力卻是不弱,當初國王也是靠著他才將你保留了下來,該死,那一劍真是讓我刻苦銘心啊!”
麥克與卡曼達同時瞪大眼睛,只見多摩用力拉扯衣領,露出了胸口上方的一個觸目驚心的疤痕,這莫非是黑格所傷?
“那麽……你是……”
“呵呵呵,這你倒是不需要知道了,之前我就在懷疑你了,一個川極島出身的囚犯為何天生就會那麽多貴族的禮儀,在嘉文身邊倒是挺得寵,所以才耗費些手段想讓你說出實話。本以為要麻煩得多,畢竟你亡命天涯早該養成不相信任何人的意識了,誰想你竟然這麽快的就坦誠了,倒也是沒有浪費我太多時間!”多摩說罷,一把拉住卡曼達的手臂,卡曼達則是拚命的掙扎,無奈即使卡曼達沒有中毒也不是多摩的對手,此時多摩稍微用力,卡曼達就像是折翼的小乳鴿一般逃脫不得。
“你這個混蛋……”卡曼達雙眼通紅,滲出淡淡的淚花,之前還萬分激動終於看到了一名湖澤之國的子民,誰想,他不僅不是子民,竟然還是滅國的凶手之一。
“要怪就怪你太蠢了, 女人果然都是愚蠢的生物!”
“你這個混蛋混蛋!!”卡曼達不知哪來的力氣,用力的出拳打擊多摩的胸口,咬牙啟齒歇斯底裡,那一聲聲的“混蛋”不知刺痛了誰的心,她喊叫的是撕心裂肺般,雖身上沒有受傷,但內心早已經傷痕累累。如果沒有外敵入侵,她如今就是湖澤之國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將會是受到子民愛戴萬民敬仰的胡澤之花,然而現在的她只有仇恨與捂住。
“真是煩人!”多摩冷哼一聲將卡曼達往後一推,卡曼達軟弱無力的癱倒在樹乾之上,側躺著望著遙遠的天空,那裡有一道朦朧的月亮,她似乎在嘲笑卡曼達的無知與弱小,真是不甘心啊,卡曼達頭痛欲裂幾番掙扎之後,終於昏迷了過去。
眼看著多摩將卡曼達抱起,扛在肩上,看準了方向準備離開此地,忽然,一道金光從下往上而來,這金光怪的很,四周纏繞包圍著諸多鬼畫符一般的符文,隱隱約約的有眾人在念叨著什麽,呢喃著什麽,像是精靈在耳邊囈語,又像是一群老頭在碎碎念。
金光符文迅速到達,將多摩所在的樹乾炸了個粉碎且氣勢不減繼續想多摩的腳底板轟了過去。多摩是何人,嘉文的貼身侍衛,實力強大的聖殿騎士,戰場之上殺死的人沒有幾千也有幾百,在這一刻他表現的異常冷靜,雙腳用力一踏山壁,一個翻身向後翻滾,隨後順著山壁跑了幾步來到了另外一顆大樹之上,雙目冷冷的望著下方,不知是誰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