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夜鶯從空中飛過,吟蔓鈴在屋頂上像是一隻敏捷的小狐狸,一個跳躍就可以輕易的飛閃到另一個房屋的屋頂,而且悄無聲息完全不會驚動任何人。
吟蔓鈴歎息一聲,到了後來還是追趕了過來,實在是心中有些放心不下那個戴面具的,她不知怎麽的,莫名其妙的就是想幫他,莫非是因為這個戒指的遠古?吟蔓鈴將自己的竊蟲戒指取了出來,當日在摩城集市的時候,麥克帶著面具親口說將這東西送給了吟蔓鈴,吟蔓鈴懷著一種很是古怪的心情,直到現在,都難以忘懷那一天發生的事情。
“一定是為了答謝他贈送這個戒指的恩情,一定是……”吟蔓鈴自己給自己加油打氣,只是放眼望去此處東院面積偌大,想要找打維斯與那個戴面具的人著實有些困哪,不過吟蔓鈴就是吟蔓鈴,豈會被這麽一個小小的困難給阻攔的?
那手中的環形武器從空間裝備中驟然現身,施展功法英雄雕塑,圓環散發出瑩白色的光芒,已經出現在了吟蔓鈴的手中,只是這一次的英雄雕塑體積大小僅僅只有半米高,玲瓏小巧,在吟蔓鈴手中上下翻飛,只聽吟蔓鈴輕喊一聲:“去!”
英雄雕塑伸展開來,破碎開來,朝著六個不同的方向飛了出去,這一幅畫面,就好像是六顆流行劃破了夜空消散在無盡的黑夜當中,吟蔓鈴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就閉目沉思,安靜的站立在屋頂之上靜靜的等候著。
另一邊,麥克卻是已經悄悄都摸入了院中的房屋,因為之前那一把飛刀的緣故,麥克小心萬分,絲毫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進屋之後麥克發現,這建築的外圍看起來十分高尚豪華,但內部卻是糟糕的一塌糊塗,而且偌大的房屋內竟然沒有一個下人,讓麥克總感覺自己是來錯了地方。那維斯不是一個公子哥嗎,不是這龍嘯家族的少爺嗎,怎麽一個下人都沒有?
帶著疑惑,麥克踩著一地的鍋碗瓢盆一路朝著內部走去,這裡已經許多沒有人打掃了,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撲面而來,有酒?
麥克舔了舔舌頭,現在可不是喝酒的時候,否則麻煩就大了,就麥克的這點酒品,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出來丟人現眼了。
又摸著道路走了一段時間,麥克發現這破敗的屋內竟然空無一人,心中驚駭無比,之前那把飛刀究竟是誰丟的,怎麽可能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呢?
“哎……”一聲歎息從遠處傳來,將麥克的驚出一身冷汗,循聲望去,之間那黑漆漆的角落,竟然有一個模糊的黑影似乎在動彈著。
麥克的神識范圍有限,無法掃描到,想要靠近,但路上都是垃圾,破碎的桌椅鋪滿了地面,稍有不慎就可能發出聲響來,到時候肯定會被人發現的,這該如何是好?
麥克皺眉,心想,既然不能主動靠近,乾脆就讓他自己過來,隨即抽出地面上的一個破裂的桌腿,朝著遠處丟了過去,手中握緊石杓,時刻準備躲避其中。
“哢吧……”桌腿落地發出了讓人神經一抽的響聲,麥克細細等待著,可是讓人吃驚的是,那躲在陰影裡的東西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映,反而發出了一陣“咕嚕咕嚕”喝水的聲音,怎麽回事,這裡面的人究竟是不是維斯?
咬牙切齒的麥克不信邪,再一次拿去一個東西丟了出去,同樣的發出響動,那個躲在陰影中的人依舊無動於衷,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一樣,麥克怒了,乾脆抄起一個酒缸就朝著陰影處砸了出去。
“唰”一把寒光飛刀霎那間將那就剛擊打了個粉碎,並且不偏不倚的朝著麥克飛射而來,麥克冷哼一聲,心想終於有反應了,也不再躲避了,推開木門朝著院子裡衝了出去,嚴陣以待等待著那人出來,這樣麥克就可以接著月光看個清楚,看看這人究竟是不是維斯。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麥克始終沒有等到人,裡面的人莫不是就這麽死了?麥克都無奈了,這個人未免也神經太大條了吧,怎麽到了現在都沒反應,無奈,又走進了房發現那躲在黑影裡的人竟然發出了一陣陣響徹全屋的呼嚕聲,麥克聽了險些一口血吐了出來。
是陷阱還是……麥克管不了這麽多了,外面的侍衛集結的越來越多,麥克怕什麽時候就被人發現了,遲則生變這個道理麥克懂,當即就小心翼翼的朝著那人走了過去,三十米,二十米,十米……麥克用神識探查之後發現,此人正是早些時候的那個維斯,總算是找對了地方。
從空間裝備中取出了公主給的水晶瓶,裡面的液體在暗淡的環境下散發出淡淡的熒光。麥克屏住呼吸,靠近了那人,此人手正扶著一個一人可以環抱的大酒缸睡覺,酒缸中濃鬱的酒精氣息讓麥克精神一陣,這可是好酒啊……
吞了吞口水,麥克忍住了想喝酒的欲望,將水晶瓶中的液體逐漸的倒入在酒缸當中,心想,大家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怪隻怪他得罪了公主,這一瓶瀉藥下去恐怕兩三天都離不開茅廁了,乾脆就放半瓶,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能做得太絕不是?
半瓶瀉藥進入酒缸之後,麥克將水晶瓶收好,退出了三十米左右的距離,又抄起一個木塊,朝著維斯就丟了過去。
那維斯雖然睡了,但只要有針對他的攻擊出現他就會第一時間蘇醒過來,果然,那木塊即將砸到他額頭的時候忽然就蘇醒了過來,雙目滿是血絲,這一次是直接在手中凝聚出一團雷電,發出滋滋的聲音讓人心驚膽顫的,猛地朝著那木塊就發了出去,一陣火光在空中一閃而過,那木塊瞬間被燒焦成木炭無力的落在地上。
維斯雙目瞪大,全身上下滔天的殺氣蔓延出來,麥克倒吸一口涼氣,此人的殺氣並不是一般的濃鬱,怎麽會有人有這麽中的殺心,似乎對天對地對這世間萬物都充滿了憤恨。
麥克站在亮出,但那維斯似乎根本就沒有看到麥克一樣只是用力的將酒缸微微抬起,逐漸靠近嘴唇,麥克的心懸了起來……
眼看著維斯即將喝下那一口帶有瀉藥的酒,麥克心急如焚,只要他喝下,麥克就可以離開了,這裡就沒什麽事了,心中也是可以送下一口氣了。
可是事情在有些時候偏偏不往你所想的那樣發展,維斯高高舉起酒缸,嘴唇在觸碰到酒缸的那一刹那他忽然動了,那酒缸被其暴怒的丟向了麥克,身體隨著酒缸立刻就衝了出來,脈核嗡嗡作響,手中凝聚出一團雷霆之力,準備一舉將麥克拿下!
麥克早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只是可惜了那酒中的半瓶瀉藥,若是之前將瀉藥全部都倒下去了,麥克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交差了!
“你若是乖乖喝下去,不就什麽事情都沒了?”麥克苦笑著,一下子躲避進了空間石杓當中,維斯與酒缸一通撲了一個空,酒缸重重的打碎在地面上,蔓延出一片美酒香氣。
“咕咕咕……”維斯沒有說話,卻是像野獸般發出低吼聲,他環顧四周,企圖找到麥克的蹤跡,但令他萬份疑惑的是,在房屋內除了一地的狼藉之外竟然看不到另外一個人。維斯皺眉不解,為何一個人就可以憑空的消失了呢?
探望四周空無一人,維斯的殺氣卻沒有絲毫的減少反而愈發的瘋狂了,他在屋子裡忽然大發脾氣,對著原本就已經支離破碎的家具發泄著自己的怒火,一道又一道深藍色的電光發射而出在屋內轟炸開來將木屑直接炸出了房屋飛射到院子當中。
此時一夥侍衛正好經過, 聽到了聲音,有人停下腳步弱弱的喊了一聲:“喂,這裡是不是要……”
“你找死啊,這瘋子估計又在發瘋了,屢見不鮮,我們還是繞道而行吧!”
“就是就是,這個瘋子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動不動就要打砸家裡的東西,都沒有仆人敢為他進行打掃了,我們進去恐怕又要挨打了!”
眾侍衛對著這院子吐了口口水,紛紛遠去,沒人再想著進來一探究竟。
“啊啊啊,殺殺殺!!!”維斯發現家具都已經破壞乾淨了,乾脆跑到院子當中,對著院子內的樹木進行璀璨,一次次的攻擊威力十足,那些脆弱的樹木哪裡經得住這等攻擊,一顆顆的就被攔腰炸斷了。
麥克小心翼翼的從石杓內出來,發現維斯不在附近之後才松了一口氣,這維斯,古怪的很,麥克不知道其受了什麽刺激,但看他生龍活虎的樣子,那長老果然說的都是屁話,還說什麽待下去杖責一千,正則一千的人還能這麽精神?
麥克心中帶著鄙夷,這混蛋把酒都給灑了,現在想要讓他喝下瀉藥恐怕有些困難了。想來想去,似乎也就只有將他直接給打昏了,然後強行灌下去才是!
還在想著,麥克忽然發現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心中忽然升騰起一種不詳的預兆,猛然回頭,發現一雙赤紅的雙眼近在咫尺,正是那維斯不知何時已經到達了自己的身後,此時手中雷光閃爍,已經準備好攻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