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伯暗中讚歎卡曼達的聰明機智,這樣一個女流之輩,卻有著王族子弟在會擁有的天生的敏銳,仿佛她體內流淌的正是那皇族的血脈!想到這一點,亞伯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自己真是傻了,明明是自己嘴巴不嚴實讓人套出了信息,卻要一味的抬高卡曼達來掩蓋自己的愚鈍。
此時的麥克已經戰紅了眼,抄起桌上的一個木質酒杯就往對方頭頂上砸去,砸的對手倒地哀嚎,而麥克卻是如同一個獲勝了的大將軍一樣,抬起雙手進行著勝利的歡呼,這時其身後一群三脈武者衝了上來,將麥克抬起頭朝下一下子栽進了原木桶之中,四周的人叫聲一片,大笑著起哄,目睹一切的卡曼達哀聲歎息,轉身離去了。
亞伯苦笑不已,直到卡曼達完全消失在了視線當中的時候,被人堵在木桶中的麥克忽然爆發開來,一股濃鬱的仙脈之氣蓬勃而出,木桶爆裂開來木屑四散。
“他開始了,大家揍他!!”幾個三脈武者一擁而上不準備給麥克任何休息的時機,他們手持鈍器,朝著麥克的頭頂拚命的砸了過去,砰砰砰的聲音好不嚇人,但即使如此,酒館當中的看客們也就不肯退散,他們樂於觀看這種血腥暴力的場面。
“咦?”亞伯驚訝,那麥克身體表面此時竟然散發出淡淡的黑色氣息,就像是……就像是他所善用的結界一樣,竟然將那外界的攻擊擋了七七八八!不僅如此,麥克身體上還散出淡淡的綠色光芒,對原本不輕不重的傷勢進行著當場修複。
“砰!!”
距離麥克最近的幾個人紛紛倒身飛了出去,仿佛一隻獅子,麥克咆哮聲直衝明月而去。一轉眼,麥克身邊再無人敢靠近,儼然一個人見人怕的打老虎。
“此子,也是不凡!”亞伯最終下了一個定義……
因為一直都居住在教堂區域,卡曼達總會忍不住去教堂逛一逛,麥克自然而然的為其保駕護航,路上經過那些虔誠的教徒,麥克總會低頭與他們微笑,這裡的世界顯得十分平靜,忍不住想要保護它的安寧,倒是度什的小弟,總是浩浩蕩蕩的在教堂內走來走去,讓麥克一陣無語。
跟著卡曼達時間久了,雖然說話的次數不是很多,但麥克也發現了她行為的奇怪之處。
卡曼達有著美麗的外表,她總能以其獨特的貴族禮儀與人拉近彼此間的距離,那些來到教堂進行祈禱的或多或少會有富家子弟,這些人見到卡曼達之後仿佛靈魂都被勾跑了。
想想看,貴族男理想伴侶最講究的是什麽,首先要有容貌,其次不能太傻太笨,知道在什麽場合說什麽話,並且需要有高貴的禮儀方面的訓練,否則帶去舞會只會丟人現眼。
至於門當戶對什麽的,現在比較流行的卻是灰姑娘那一種富男愛上貧困女什麽的,自然不會在意卡曼達一無所有。顯然,卡曼達就成了這些貴族所喜歡的那一種類型,總是絡繹不絕的尋找卡曼達獻殷情。麥克險些因此得罪了所有貴族公子。
卡曼達雖然面若冰霜不喜言笑,卻是總能在合適的時候做出正確的事情,時不時的還會不經意間的問一些政治方面的小問題,像極了一個關心時事的好少女,但麥克也會因此多了一絲疑慮,卡曼達似乎對貴族當中的那些關系網絡十分在意,總是要極力的去尋找並逐漸了解貴族甚至皇族的內部情報。
卡曼達最喜歡聊天的對象,竟然是護衛隊隊長亞伯,亞伯與麥克熟悉,因此不知是否是麥克的錯覺,總感覺卡曼達對自己好了許多,至少不再是以往的那麽冷冰冰的了。
跟著卡曼達東走西走,她聊天,麥克駐足一旁,更多人以為麥克僅僅是護衛一流人物,其實麥克是在不停的聆聽,在卡曼達收集信息的同事也逐漸的了解了更多關於摩城貴族的情況。
比如,一次亞伯與卡曼達茶桌上聊天的時候麥克聽到,原來國王陛下亨利竟然沒有兒子,要知道,國家王位繼承從來都是嫡長子進行世襲的,沒有兒子,莫非國王后繼無人不成?卡曼達也顯得有些吃驚與焦急,衣服好奇的表情虛心進行提問,後來知道,皇家當中男性年輕一輩不多,國王亨利倒是有一個外甥,而這個外甥麥克也見過,正是那男爵——嘉文!
聽到嘉文的名字,麥克不經意的轉頭望向卡曼達,見卡曼達若有所思,心中有些擔心,卡曼達為何有這麽一種複雜的表情?那多摩正是嘉文的護衛,嘉文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才對!
這個話題很快就過去了,隨即又聊到了國家此時的現狀上面,施瓦蘭帝國表面上看起來是國王一人執政,但其實國王年歲已高,哪裡顧得了這麽大一個帝國的所有事情?於是他有設立一個長老會,平時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乾脆就由長老會進行投票決意。
至於地方上,每個城鎮當中都會或多或少得有鎮守家族,比如龍嘯城的龍嘯家族就是所謂的地方鎮守家族,國王任命,家族進行地方管轄,確實是方便了許多……
但麥克想,這樣難道就不怕出現諸侯割據的場面嘛?如此一看,施瓦蘭帝國似乎藏著諸多隱患啊,但轉念一想,這個帝國存在執法部這個神秘的部門,或許那些大家族想要跳反,還是要好好斟酌一下的。
那些大家族中人,總會有一兩個實力強橫的家夥不管外界事情,專心修煉,直到關鍵時刻才會出手,而這些人大多都是元老級別的人物,大部分都是跟隨國王年輕的時候南征北戰的出生入死的,所以有他們壓著,大家族叛變的幾率還是蠻低的。
亞伯回過神來得時候苦笑不已,心想,反正說了這麽多,自己也打開了話匣子,乾脆像是講故事一樣的將剩下的事情也講了出來:“你們知道嗎,聽說國王陛下說過,年底將會宣布繼承人,所以現在舉國上下凡是跟國王沾親帶故的人,都顯得有些緊張……”
歷代國王都是嫡長子進行繼承沒有例外,唯獨到了亨利這一代,偏偏沒有一個兒子,這叫人如何不想入非非?此時各方勢力暗潮湧動,不論是在朝堂之上還是私下裡都紛紛為自己家的孩子爭取一些有的沒的,為得就是想要在國王面前增加一些印象分,從而奪取整個帝國的控制大權!
舉國上下那些遠離帝國首都摩城的皇親國戚最近都已經回歸到了摩城,甚至有些原本鎮守邊關的帝國年輕將領,也紛紛回國說是自己要回來養病。麥克也沒想到,此時摩城外表看起來一片祥和,其實是混亂一片,那些人勾心鬥角,好在自己不過是一介武夫,完全不用理會這些,否則麻煩不斷。
又是一個夜晚,此時的麥克依舊在卡曼達的身邊,因為剛剛與亞伯聊天,所以兩人都坐到了小屋的屋頂,此時亞伯走了,徒留兩人安靜的望著草地發呆。
“我已經派人探查了,那個想要害我的人並沒有回到嘉文的身邊!”忽的,卡曼達竟然說出了一連串讓麥克感覺到不妙的言語。
麥克吃驚不已,瞪大了雙眼望著目不斜視的卡曼達,仿佛看到了一個陌生人一樣。
“你說這個,是想要……做什麽?”麥克連忙發問。
卡曼達:“很簡單,回到男爵府!”
“卡曼達!!”麥克聲調提升,遠處還在聊天打屁的度什與小弟們也聽到了這一聲怒吼,麥克在屋頂上站了起來,從他們的這個角度來看,背對著明月的麥克與卡曼達,僅僅只是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的黑影,看不清面容。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你明知道有人還害你,幹嘛還要回去,你好不容易才從險境逃脫,為何又要回到那個人身邊,你腦子壞掉了嗎?”麥克忽然住口了,呆呆的望著月光下的美人,這一次莫名的出口說出這麽重的話, 小聲的說道:“對不起……我說太過分了。”
“麥克,謝謝你這幾天為我做的一切,但是,你有你路,而我有我的道路,我不能因為害怕而停止前行。
我問你,如果前方九死一生卻有機會讓你的母親從此以後脫離苦海,你是去還是不去?”卡曼達說罷,想到了這一次怪山尋寶之事,麥克似乎並沒有出現,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自己的比喻說得有些不恰當。
“我當然會去,但是,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拿生命冒險,你不行,我不準你去!”
“你不過是一個朋友罷了,我卡曼達的朋友不多,我當你是我的朋友,所以請你不要阻攔我的去路,因為這樣只會讓我憎恨你!”卡曼達說罷,從屋頂跳躍而下,仿佛一隻輕輕的羽毛一般落地。
“卡曼達!!”麥克連忙叫住準備離開的卡曼達,用哀求的眼神問道:“究竟為什麽,你要回去,就因為那嘉文是國王的外甥,他有機會成為國王繼承人嗎?”
卡曼達轉身,發現麥克背對著月亮已經只剩下一個黑影,這影子,似乎與圓月連為一體,成為一名守護月光的使者。
“我的境界與你不同,你好好提升自身等級吧,等你不再是弱者的時候,恐怕就懂了,現在,我要走我的路了,別擋道!”卡曼達一直都以為麥克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剛從川極島出來的弱者,麥克所有強橫的一面從未在她面前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