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022年七月,聯盟星域在紅霞星系帶的攻擊進入尾聲,由於在星系帶兩翼的進攻進展緩慢,所以聯盟東征參謀本部計劃著收縮部隊,集中力量向東南方向的“深藍”星系進攻。
“我覺得我們應該在徹底清除了紅霞星系帶的敵人之後在星系帶周邊建立較為堅固的防禦公事,雖然會浪費一些時間,但這樣卻可以避免流雲星域的反擊對我軍造成威脅。”在參謀本部任參謀的炎家二公子炎冬說。
“嘿嘿!炎參謀是不是太小心了,我軍現在只需要放開手進攻就是了,流雲星人是不會反攻的,那些縮頭烏龜,只知道躲在工事裡祈禱自己別被炸死。”另一個參謀說。
“你別忘了,對面的是戰何宿,是可以和長空星河打成平手的大將,他怎麽可能就這樣任我們在紅霞星系帶裡橫行,我們一定要做好防禦的準備,否則流雲星域一旦進攻我們必定會措手不及,到時只怕我們會被他們打一個措手不及。”炎冬說。
早在凌烈向參謀本部和四大家族發出警告的時候炎冬就開始好好的考慮著凌烈的想法。“戰何宿真的會這麽笨嗎?還是說他要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流雲星系,然後集結其他地區的兵力進行反擊。或者是他早就集結好了兵力,並且預料到了我們會從紅霞星系帶進攻,然後在紅霞星系帶布置好了足夠的兵力,只等我們的部隊都進去之後他就會發動反攻。”這是完全有可能的,炎家的三個公子沒有一個是笨蛋,炎冬的謀劃能力極強,所以才會被選入參謀本部。經過冷靜的分析之後他幾乎已經確信流雲星域是故意引誘他們深入,然後進行包圍。但是他又不像凌烈那樣主張馬上進行撤退,他終究是舍不得這塊吃到嘴裡的肥肉,所以他主張在已經佔領的星系上修建永久性的防禦工事,之後再集結兵力進攻“深藍”星系。
但是這個建議卻並沒有得到參謀本部的認同,他們幾乎是盲目的自信,因為流雲星域的部隊一向都是只知道躲在工事裡防守。所以他們覺得自己只要進攻就是了,完全不用擔心流雲星人的反擊,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他們覺得就算煮熟的豬會飛,流雲星人也不會進行任何主動的攻擊。
但是他們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戰何宿。戰何宿是流雲星域為數不多的進攻型的將領之一,何況在這次東征之前,聯盟軍隊並沒有和戰何宿交過手,戰何宿的半生軍旅生涯基本都是在與阿特拉斯人戰鬥。如果把這次東征的部隊換作是阿特拉斯人的話,那麽他們的指揮官一定會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做好防守和逃跑的兩手準備,因為從理論和實踐兩方面來說,整個阿特拉斯星域,只有長空星河可以與他一戰。
但是聯盟的軍隊並沒有和戰何宿對決過,否則他們絕對不會去攻擊紅霞星系帶。
用阿特拉斯某位被戰何宿虐過多次的指揮官的話說:“根據我多年被虐的經驗,戰何宿這個人吧!他在防守時總是有很多的漏洞,但是每一個漏洞都是和陷阱劃等號的,他在進攻時同樣有很多的漏洞,但是你別以為這樣你就可以用這些漏洞打敗他了。我多年的經驗告訴我,他進攻時就是我們收拾好鍋碗瓢盆兒逃跑的時候,不要試圖做任何的抵抗,那只會造成部隊不必要的傷亡,跑的時候也是有秘訣的。你一定要把能丟的全都丟了,然後不回頭的一直跑,因為你一回頭可能就會看見一大群‘紅衣軍’在後面喊著:‘抓俘虜。一個三百五。’”
但是聯盟沒有部隊和戰何宿打過,也沒有和長空星河打過,
對他們兩個人的概念只是停留在新聞聯播裡的那幾句:“戰何宿和長空星河再一次戰成平手。”“炎參謀確實多慮了,我們的進攻十分順利,完全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修建工事上,這些事可以在我們打下來流雲星系之後再做嘛!”另一個參謀也說。
聽到這裡炎冬直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無知,愚蠢,你們遲早會為自己的盲目自大付出代價。”炎冬憤怒的喊到,之後便憤憤的離開了指揮室。
“切,不就是因為自己是炎家的二公子才進參謀本部的,要不是因為你爹,參謀本部也是你能夠進的嗎?”一個參謀低語道。
聯盟星域的參謀本部選拔人才基本都是看個人的才能,而不看個人的背景。而炎冬雖然有著極高的才能,但是因為自己是家族的子弟,所以總是被參謀本部內的某些同僚們認為是憑借著家族的勢力才進參謀本部的。是以炎冬總是被其他的參謀有意無意的排斥。
炎冬狠狠地抽了一口煙。“一群白癡,早晚要為自己的自大和無知付出代價!”炎冬自顧自的嘟囔著。
“喂!又一個人在這裡生悶氣啊!”參謀本部唯一的女參謀伊若雲問。
炎冬回過頭去,眼前是一個一頭披肩黑發,筆挺的女子軍官服顯得她成熟而又幹練,並不算多麽絕美的臉卻也極為耐看,嘴角的微笑仿佛永遠定格一般,始終保持著一個弧度。
“你來幹什麽?”炎冬把目光從她的身上移開,看著窗外已然沉入夜色的風景。
“他們總是對你的建議嗤之以鼻,不過我卻覺得你說的很對。”伊若雲輕柔的說。
炎冬又抽了一口煙,在空中吐了一個煙圈說:“你每次都覺得我說的對,呵呵。別安慰我了,我已經習慣了。”
伊若雲不說話了,和炎冬一樣把目光投到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炎冬把最後一口煙抽煙,把煙頭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兩腳說:“哼!每個人都以為我是靠著父親的勢力進來的,都以為我不學無術,哼!我炎冬沒有父親照樣可以進參謀本部。我從十二歲就離開父親隻身去軍事學院學習,我沒有和我的父親要一分錢,惹了什麽事也是我自己解決,我一個人去參加參謀本部的選拔,我跟我父親說,我不需要任何來自於他的幫助,我要靠自己。可就算是這樣那群家夥還是在背後嚼舌根子,說我是靠父親才進參謀本部的,可是我的努力他們什麽時候看見過!”炎冬沒有喝醉卻像是在說著醉話,說到動情處甚至有淚水落下來。
伊若雲只是靜靜的聽著,她知道這個平常高傲而又堅強的男人此時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傾聽。她聽著炎冬說著他這些年所受的委屈,所戰勝過的挫折,所經歷過的磨難。她只是偶爾輕輕的撫摸一下他的頭,偶爾輕輕拍拍他的肩。
“我真的覺得你說的對,因為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伊若雲在他的耳邊輕輕說到,溫柔的就像母親在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夜更深了,南方刮來的風有些微涼,炎冬默默的脫下自己的外套,溫柔的披在伊若雲的身上。“走吧!天氣有些冷,剛才謝謝你,還有,不要告訴別人這件事。”
伊若雲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一步,兩步,三步…………
凌烈親自坐著飛船飛往炎天羅的第二十一集團軍司令部。這次事態實在緊急,他現在只有三個集團軍可以指揮,他不確定自己可不可以撕開“口袋口”。如果戰何宿親自守著“口袋口”的話他的三個集團軍完全不夠用,只有依靠外部的冷欣和南星的救援,但是即便如此凌烈也沒有足夠的把握。
“只能碰運氣了,但願戰何宿不會去那個口袋口。”凌烈心想。
“如果你是戰何宿,你會怎麽打這場仗,或者說你怎麽打才能夠給聯盟造成最大的損失。”凌烈問炎天羅。
炎天羅頷首思考了一會兒說:“如果我是他我不禁要把聯盟星域的入侵部隊趕出去,還要乘勝追擊,一直打到聯盟星域的境內去。”
凌烈目光一閃說:“對,就是這個,我怕的就是這個。”
“可是流雲星域一向只是防守,很少主動進攻,而且就算戰何宿想要進攻流雲會應該也不會批準的。”
“可是我就是害怕他真的去追擊啊!那就不好辦了,可是即便如此又能怎樣呢!我們去哪裡去找可以阻擋流雲星域的軍隊啊!”凌烈苦澀的一笑說。
“我的父親聽不進去我說的話,我是沒轍了,平常那些稱兄道弟的家夥,現在一讓他們跟著我們乾就不願意了。”炎天羅歎息說。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們兩個人身份都太敏感,而且我們的想法也只是一個大膽的猜測,他們不會信我們說的,自然就不會聽我們的話,而且這時候正是他們趁機大撈特撈的時候,都是一個個卯足了勁兒往前打,怎麽可能跟著我們一起後撤呢?”凌烈搖了搖頭。
“你我要打一場完全沒有把握的仗了。”炎天羅苦笑說。
凌烈沉默,炎天羅也是沉默。
“那個,冷欣還好吧!”炎天羅假裝無意的問了一句。
“她很好,她過些天會帶著十四集團軍來接應我們。”
“那就好,那就好了。”
兩個男人的歎息,只有兩個男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