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然而CCG的二十區分部辦公大樓之中,依舊是燈火通明。
雖然對於搜查官而言加班加點是日常,不過這幾天二十區並沒有發生什麽太麻煩的事情,反倒讓人有些好奇這個分部裡的人在忙些什麽了。
這其中的一間辦公室之中……
頂著一頭黃毛的瀧澤政道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雙眼裡已經布滿了血絲,他將手裡的最後一冊文件放回了文件櫃,隨後從口袋中掏出了一瓶眼藥水開始滴了起來,嘴裡還自言自語道:“啊啊,真是的,今天都盯了電腦屏幕十幾個小時了,總算是能歇一會兒了……”
“呼……”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政道閉上眼讓清涼的藥液慢慢滲透進去,同時還不忘對著就在自己身前不遠處的真戶曉詢問道,“怎麽樣?發現什麽了嗎?”
“哼,和你這種家夥不同我可是找到了很多東西。”真戶曉面無表情地嘲諷了一句,似乎每次和政道對話的時候她都會以嘲諷開場……
頓了一下,大概是在組織語句吧,只見真戶曉輕微地點了點頭,接著用著一如既往清冷的聲線說道:“嘉納明博,至少是查出這家夥的很多事情了。不過……這個男人,越是調查深入越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啊……”
難得的,真戶曉沒有單刀直入地將情報全盤托出,反而是對著調查對象感慨了幾句。
不過這種感慨也僅僅只有幾句罷了,她很快就切入正題,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嘉納綜合病院前院長的兒子,畢業於帝鳯大學醫學系,一畢業就去德國GFG當了研究員,工作三年之後就進入了CCG,之後還被調到了日本CCG的本部工作,但是沒過多久又辭職。實際工作年齡大概是四年多……”
“然後就是進入了他父親的醫院工作麽……”政道稍稍睜開了眼睛,被藥液浸潤過之後眼睛上密布的血絲似乎是褪去了少許,大概過不了多久這滿眼的血絲就看不太出來了吧?他一邊眨著眼調整著視覺的清晰,一邊接下真戶曉的話頭說下去,“在醫院的工作中得到了多數患者的好評,嘉納醫院的名氣也就此打響,但是……”
“但是一個才華橫溢的研究員為什麽甘於當一個普通的醫生,是什麽澆滅了他研究的熱情?”真戶曉不知為何,無聲地冷笑一下,有些陰沉地問了這麽一句,雖說是問句,不過語氣卻平直得如同陳述句。
“那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金木的友人,最近在CCG打工的永近英良,不知怎麽的也是在這個辦公室裡面,隨口就是問了出來。
“是在CCG裡看到了不該看的嗎?我記得他辭職的理由是【想當個普通的醫生】,這種理由,簡直就是……”政道卻像是沒聽出真戶曉古怪的語氣一樣,很是“配合”地說下去。
“哼,在去德國的前後還一直在醉心研究喰種的家夥,說什麽想當個普通的醫生……嘛,也只是了解到這種程度而已,畢竟嘉納在CCG工作的時候我還背著雙肩包上學呐……”真戶曉默默地轉移了話題,似乎是想把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誒,沒想到堂堂真戶大小姐也會去背那麽平民的雙肩背包啊?”政道倒是一副完全沒看出真戶曉心思的樣子,能抓住一個挖苦真戶的機會他就不會放過,語氣也在這一瞬間變得嘲諷了起來。
“哈,你是笨蛋麽?那個時候我才小學,不背雙肩包才不正常吧?”真戶曉撇了撇嘴,一臉看白癡的表情對著身邊的政道。
“嗯~讓我想象一下……好像背雙肩包的曉小姐也很美呐~”永近一臉滿足地閉上眼幻想著。
就在這時——
哐——
嘭——
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用力地將手裡得一遝文件拍到了辦公桌上發出一陣巨響。
“真是的!淨談論這些無聊的東西,說好的工作呢?現在是加班啊!”亞門鋼太郎渾厚的嗓音在辦公室裡回蕩。
然而真戶曉一如既往地微笑著打算反駁亞門:“並不是沒用的東西啊,我只是……”
“好了強詞奪理的話不用說了,來看看這個,事情已經變麻煩了。”亞門眉頭深深地皺起,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伸出兩根手指用力地戳在那一遝文件的最上面一張中央。
“這也是嘉納名義下的一棟房產。”亞門壓著嗓子嚴肅而又沉重地說著,被他指著的文件紙上畫著一棟房子的建築圖。
“又是一棟?而且之前都調查了好幾次了,怎麽還會有?”這一瞬間就是萬年面癱臉的曉妹也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喊了出來。
“是嘉納以別人的名義購置的房產。”亞門緊皺著眉頭說道。
“總感覺有些可疑。”政道也是皺起了眉頭,緩緩開口道。
而永近則是在反覆看了好幾遍建築圖之後,有些遲疑地說道:“不是普通的別墅啊,這建築地點一點也不是適合避暑的地方,而且還有這麽大的地下室結構……”
“是啊,地下室建的比地上的部分都要大好幾圈,真的很可疑……目前行蹤不明的嘉納明博說不定就藏匿在這裡面,還有,永近,你那位失蹤的友人,金木研,說不定也……”亞門此時又是舒展開了眉頭,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平靜的表情之下,暗含著怎樣的情緒……
他到底,是以著怎樣的想法,驅使著自己對永近透露這種消息的?
…………
…………
畫面轉到六區,還是那家名為“ARCO”的酒吧之中。
然而這次酒吧裡就冷清多了,只有四個人。
整個酒吧顯得空蕩蕩的。
“怎麽可能……‘鯱’先生,他……”那個六區會議裡差點對金木動手的刺蝟頭少年,一臉難以置信地跪倒在地,雙腿像是被抽離了所有氣力,他現在似乎連站起來力量都沒有了。
“不是吧……‘鯱’先生……還是很難相信啊,這種事情……”那個一身OL裝的幹練女青年也是一臉詫異,就算是隔著墨鏡也能感受到她此刻驚詫無比的眼神。
那個身穿酒保服的大叔(也是六區正統派代表之一)依舊沒有說話,貌似淡定地調著酒,但是他顫抖得偏離了常規的雙手也是顯示出他此刻內心的動搖。
逸散出的酒香也是瞬間變得差了幾分。
“然而情報沒有假。我們的BOSS正因為‘鯱’率領著‘青桐’的突然襲擊而重傷。”月山習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難道我還要讓金木君頂著重傷來見你們證明一下?他現在還在昏迷中!”
其實金木已經是醒了,而月山之所以會再次回到六區,回到這六區會議的會場,也是金木的指示,不過金木說到了地方之後可以讓月山自由發揮。
這次來六區的只有月山一人。原因是……
“那……好吧……我們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麽……”刺蝟頭男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不過抬頭就是看到此刻月山一臉混合著悲傷與激憤的表情,一下子也是歇了火了,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人是他的樣子,對著月山放低了姿態說道。
“呼……暫時,沒有吧……你們的心情我多少也理解……”月山突然又從激昂轉向沉鬱,頹然倒進沙發裡,有氣無力地說道,“是啊,換做是我我也不會相信啊,這種事情,Unbelievable(難以置信啊)……”
“可是事情就是這麽發生了……不行,我要帶上我的人去找‘鯱’大哥問清楚!”很是意外地,此時最快做出決定的是那個一身OL裝的黑衣墨鏡女,往日的成熟與幹練悉數被她拋棄,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和一個意氣用事的小太妹沒什麽不同,“喂,基努(刺蝟頭男的名字),你小子去不去?”
“去!我當然去!我要去找大哥問個清楚!”那個刺蝟頭男一下子有了力氣一樣一躍而起,瞬間變得激動起來,“為什麽‘鯱’大哥會去‘青桐’這種該死的組織,不是說好要當一輩子任俠的麽!?不對,大哥絕對是被脅迫的,走!走!我們去救大哥!怎麽說我手下還有十來號兄弟!”
“如果是想去找‘青桐’的話,我這邊倒是有個情報……”這時,不知何時又正坐起來的月山,幽幽地放出了這麽一句,“不過你們要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說!什麽條件!?除了把大哥的地盤讓給你別的事情我都能答應!”那個叫基努的刺蝟頭男激動地衝到了月山的身前,大吼著說道。
“請務必,將‘鯱’先生勸回來……”月山一臉嚴肅而又沉重地伸手搭上了基努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
“呃……”基努被月山這麽一句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緊接著他就是露出了狂喜的笑容,“沒想到啊,‘美食家’你人這麽好啊!好的,我們一定可以把大哥救回來!”
“那麽……去找那個CCG一直在找的‘A女士’吧,CCG最近在六區增加了兵力就是為了找她……這次行動肯定伴隨著風險,不過我可以說,那個‘A女士’肯定和‘青桐’有關,只要抓住她,你們十有八九就能找到‘鯱’。”月山緩緩說道。
“我知道了!非常感謝!”
“還等什麽,趕緊走啊!基努!”
這一男一女很快就是激動地跑出了酒吧。
“你不去嗎?”看著吧台後面依舊淡定調著酒的老人,月山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人老了……打不動啦,我給他們管……後方吧……”像是感慨什麽似地睜開了一直虛眯著的眼睛,老人向著窗外黑暗的天空遠遠地望去,“六區已經不是以前的六區,‘鯱’大哥估計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大哥了……時間,可以改變很多……”
“時間磨滅了你的銳氣麽……嘛,這也不是我一個外人能插嘴的了,Goodbye~Gentleman……”月山微笑著,也是起身離開了酒吧。
老人依舊在看著遠方黑暗的天幕, 久久佇立著,一語不發。
而在走出酒吧的瞬間,月山嘴角的淺笑,瞬間就是切換成了計謀得逞的邪笑……
“讓你們遇上‘鯱’,萬一你們被‘鯱’反收編了怎麽辦?我們可不會多給自己樹敵……”月山邪魅地笑著,輕聲呢喃著,“你們就去找著根本不在六區的‘A女士’,然後和白鳩們相殺吧……我們要先行一步,用‘A女士’當指路人找嘉納呐~”
只有他一個人來的原因,就是只有他的演技,能騙過六區這幫人,而一旦帶上了萬丈這個老實人,就算月山演技再精湛,也難免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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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原打算怎麽說也要來個兩更的,周更什麽的也太那啥了……
結果打算昨天一章今天一章的時候……
泥煤的班級群裡竟然通知說展板(作業)的打印要好半天,今天晚上前一定要把作業弄好,結果私昨晚只能滾去通宵趕作業了orz
到現在都沒合過眼QAQ
嘛,不說這些了,嗯,劇情進展到這裡,嘉納研究所攻略戰也快開始了~估計等到私滿課地獄結束的時候(還有兩周),正好是這段劇情展開的時候~
到時候就逐漸恢復日更,讓劇情爆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