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謝“”和“雲隨飄逸的風”兩位朋友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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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昂的提醒有些危言聳聽。史進皺著濃眉,活動了下身子後,確實感覺沒有什麽,這才搖搖頭示意無礙。
當下兩人匆匆離開,一路打聽,趕在響午時分,來到位於牛行街北瓦子的神槍門。
光聽名字,就知道神槍門是個牛叉轟轟的地方,但眼前所見,卻大為出人意料,令林翹兩人直覺得找錯了地盤。
蛛網遍掛,牆體斑駁,院子裡荒草叢生,正對門口的照壁四周布滿垃圾糞便,幾條野狗正在那刨食玩樂。荒廢破敗的景象,怎麽也不像有人居住模樣。
而唯一乾淨些的偏院門口,卻圍堵著十幾個潑皮,個個歪眉瞪眼,紛紛攘攘,像是在找什麽人要債。
“王五!你要是個褲襠裡帶蛋子的,今天就爽利些!別淨學娘們樣,丟了你王家祖宗臉面!”
“狗屁的神槍門傳人!連根杆子都拿不穩,不拉屎佔個茅坑,你有意思嘛!俺們徐大爺他老人家說了,只要你王五點點頭,把這塊地兒讓出來,立馬賭債全免,另外再給三百貫安家!”
這是什麽意思?上演討債公司堵門逼債的戲碼嗎?
林翹疑惑著退出,找到附近熟知底細的小販,花上幾文錢,一番詢問後,這才搞清神槍門的現狀。
神槍門現任當家叫王五,是第七代傳人王固的獨子,王固去年與人爭鬥時被打傷,醫治無效撒手西歸。獨子王五,是個從小被寵壞了的孩子,心意堂兩大絕技一項沒學,整日鬥雞走狗遊手好閑,半年下來,就把偌大家業敗個乾淨。
如今又欠下一屁股賭債,人家三天兩頭上門討要,王五又拿不出銀子嘗還,眼看就得拿神槍門的宅子充抵!
心意堂第七代傳人王固?莫非是師父王進的堂侄?被人打傷掛掉了,留下個不成器的浪蕩子叫王五,神槍門的基業就要毀在他手裡?
林翹和史進兩人重新回到神槍門,來到那群呼喝怒罵的潑皮身後,從旁邊找起個破瓷罐,猛然對地擲去,咣的一聲,摔個稀爛!
正在喧鬧的潑皮們被嚇了一跳,齊齊轉身回望,但見身後多出兩名衣著華貴的年輕人,英挺瀟灑,氣宇軒昂,一看就知身份不凡。
“誰是王五?出來!”
聽得那儒雅俊逸的少年一開口,潑皮們也樂了,敢情和自家一樣,都是來找神槍門晦氣的啊!
“那潑賴貨在這!”有潑皮揪起縮在中間的身影,連拖加拽弄到林翹兩人身旁,討好般地諂媚道:“他就是王五!”
衣著邋遢,眼泡浮腫,無精打采的像條鼻涕蟲。很難想像正值青春年少的神槍門傳人,竟然會是這副窩囊樣!
“老子沒錢!神槍門這麽大,看好啥自己拿,別他麻來煩老子!”
掙脫那潑皮的推拽,王五抬眼瞧了下對方,以為又是要債的,當即罵罵咧咧的嚷叫起來。
PIA——!
林翹出手非常快,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王五已經扎扎實實的挨了個耳光,清脆響亮,令人不禁下意識抽動嘴角,感同身受。
“不成器的混帳東西!”
怒斥一句,林翹轉眼掃視圍在邊上的眾潑皮,揚聲道:“你們誰是領頭的?咱們商量個事!”
“王五欠你們多少錢?什麽,一千貫?”
皺緊劍眉,林翹心裡暗恨,忍不住抬腿一腳,把手捂臉頰哀嚎的王五,再次踹倒在地。然後對那滿臉橫肉的壯漢招招手,從懷裡掏出一遝錢票,數了數,直接遞過去。
“這裡有四百貫交子,先拿著,剩下的後天來取。”開口攬下王五的欠債,林翹說到這裡,加重語氣道:“放心,一文錢也不會少了你們。但是,誰要是再來無理取鬧,休怪我打斷他的狗腿!”
剛還動手抽人,下一刻就掏錢為對方還債,這名氣質不凡的少年,不會是氣瘋了吧?
眾潑皮傻住了,那帶頭壯漢更是瞪大著雙牛眼,半天也沒敢伸手相接遞過來的錢票,遲疑道:“小官人,您……”
“我是這個不成器東西的師叔,從現在開始起,廢除王五心意堂第八代傳人的身份,神槍門由我執掌。”
什麽?!這名少年,竟然是那廢物王五的師叔,心意堂第七代傳人?現今是來收拾神槍門的?
潑皮們愣怔一下,緊接著驚呼起來,那壯漢更是滿臉不信,待要張口喝罵,卻被早已不耐的史進趕上來,抓住臂膀呼地扔出多遠。
“沒聽明白嗎?後日過來拿錢,現在都給大爺滾出去!”
方才比試,惜敗在周昂手下,史進憋了一肚子氣,這時發作起來,十來個潑皮又怎是對手。轉眼間,跟擲沙包一般,全部都給扔到糞便滿地的垃圾堆裡。
這邊史進揍人解氣,那邊林翹也沒閑著,揪住滿身痞賴像的王五耳朵,不顧對方連連呼痛,一直拽進屋子裡,喝令其跪下才松手。
“我是你堂叔祖王進的徒弟,論輩分,你當稱呼我為二師叔,外面那個是你大師叔。…………”
大體講述幾句自己和史進的身份,林翹屈指成爪,忽地探出,從牆上硬生生扣出塊青磚。然後當著嚇傻了的王五,運起神力,一點一點的把磚捏碎成粉末。
“從現時開始,你若再沾半個賭字,我保證,定一點點捏碎你全身骨頭,就從雙手十指開始!”
………………
受過骨指寸碎的恐嚇後,王五變老實多了。
那副天塌下來也不管爺事的痞賴相完全消失,換之以臉孔刷白的膽顫心驚模樣,如同站在教書先生跟前的幼稚孩童,林翹問一句,便答一句,半個字也不敢多說。
林翹真沒想到,自己一時衝動,攬下個多麽複雜的事情。
今天這群潑皮,都是替長樂坊來討債的。王五欠下的賭債,其實只有兩百貫不到,但被他們一算,便算出近八百貫的利息。無錢償還,便要王五拿神槍門的地契來抵債。
也就是說,從當初長樂坊向王五放貸開始,目地就不純潔,潑皮們幾次三番前來討要賭債,個中意思,正是這處於北瓦子街旁的神槍門。
光還清欠債根本沒用,因為人家要的是神槍門!
長樂坊是什麽來頭?趁著王固去世王五混帳的時機,想要掠奪走在東京武術界小有名氣的神槍門,背後靠山起碼也得是個省部級的吧?
王五其實很機靈,外表總是痞賴混帳,但這事的內裡蹊蹺, www.uukanshu.net 還是能看出來的。
“聽說,長樂坊幕後是大內裡的關系,東家徐平,有個堂弟,就是班直禁衛裡的營生。”
皇宮大內,班直禁衛?
林翹一楞,怎地又牽扯到皇家裡頭?神槍門這塊地盤撐死能值個三四千貫,大內若是想拿,用得著費這心力?
“金槍班,小……師叔您聽說過沒?據說全大宋的槍法高手全在裡面,隨便拎出一個,那都是在東京數一數二的角色。”
二十四諸班直裡的金槍班,全由軍中擅用槍槊者組成,林翹當然聽說過了。只是,師父王進好像曾提起,道君皇帝趙佶某日校閱班直,藝術靈感大發,覺得鉤鐮槍帥氣威武,下令金槍班棄長槍不用,改使鉤鐮槍,直接給弄成個儀仗隊了。
怎麽,在東京八卦武術界,金槍班的名聲還是這麽的響?
王五見得這行事狠辣的少年師叔,坐在那臉色不停變換,還以為被自己搞到的內情給驚嚇住,當即更加壓低語氣,神秘兮兮道:“俺聽人說,長樂坊東家的堂弟,便是金槍班裡號稱禁軍槍法第一的教頭徐寧!”
金槍班的……金槍手徐寧?!
長樂賭坊背後的靠山竟然是他?!有沒有搞錯!
林翹呼地起身,來回幾個渡步後,原本嚴肅的面孔上,唇角笑意已經悄悄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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