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隆重感謝“嶽峙”的打賞支持。。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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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煙塵起處,一名衣著華貴的少年仿佛飛將軍般,縱馬飛馳,眨眼間就竄到校場中間。
一件墨綠色團花錦袍,腰圍素羅包肚,頭戴一方皂紗抓角巾,身姿挺拔,儒雅俊秀,如同哪家府上的貴胄公子。尤其胯下那匹高頭大馬,黑鬃如雲,青毛似海,顧盼間捍威自生,令人一見就暗讚不已。
人物風雅,座騎神駿,出場方式又這等拉風,完全是偶像派風范,足以引起無數少女春夜難眠了。
看著對方勒住座騎,望向帳篷揚手示意後,徐寧兩人不禁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對方的年輕。
這名氣勢不凡的少年,竟然是心意堂傳人?
“心意堂林翹在此!哪位是長樂堂徐東家?”
劍眉微揚,林翹環視一圈周遭圍著的勁裝漢子後,無心多說廢話,衝從帳篷裡走出的兩名大漢喝道:“誰要邀戰的?快一些,我時間緊得很呢!”
好自信的語氣!只是你既然來了,還想再走嗎?
徐安為人極其貪婪,這時見到對方騎乘座騎神駿非凡,一看就知是血統純正的名種,不由大動貪念,心下更是堅定要弄死對方的決心。
“大膽!金槍班徐將軍在此,你也敢這等狂妄,真視我天下英雄為無物?!”
開口便是通挑撥,把對方按上個與天下英雄做對,瞧不起金槍班徐寧的名頭。
徐安接著又大聲道:“刀槍無眼,俺徐大哥念你還年少,萬一傷到了豈不令人惋惜?只要你答應立刻離開東京,從此不再插手神槍門,俺徐安今日便作個主,把那千貫欠債一筆勾銷,如何?”
旁邊那個長眉鳳目的漢子,就是金槍手徐寧?看起來挺瀟灑的嘛,到是中年帥哥一枚。
林翹打量幾眼這位號稱東京槍法第一的人物,對來自徐安的威懾和勸說壓根沒聽在耳裡,不耐煩的喝叱道:“廢話少說!要動手趕快!小爺忙的很呢!”
不就是以武論輸贏嘛,哪來這麽聒噪。想拿金槍手徐寧來嚇唬人?對不起,老子可不是嚇大的!
見對方毫不畏懼,徐安正中心思,當即與徐寧低語一句,獲得對方同意後,便要求林翹先簽生死狀,再進行比試。
簽生死狀?林翹猶豫下,在對方暗自得意中,並沒有衝動答應,而是搖頭否決。
自己同徐寧並無仇恨,壓根沒想過要取他性命。再說有湯隆那層關系,說不定日後還得在一個鍋裡撈飯吃呢,搞那麽僵多不好。
但徐安可不是這樣想,當即開口激將道:“姓林的,你可是怕了?”
怕你奶奶個熊!
“你要是上場,小爺就跟你簽生死狀!”林翹沒好氣的堵了這心懷不軌小人一句,轉對站在旁邊一聲不吭的徐寧道:“金槍將大名如雷貫耳,今日能與徐教頭一決高下,無論輸贏,在下都極感榮幸。”
“咱們並無深仇大怨,生死狀一說太過唐突。這樣,咱們何不博個彩頭,如在下敗陣,不僅立刻離開東京,另外再答應徐教頭任意一件事情。同樣,若在下僥幸勝出,也請徐教頭答應替在下做一件事情。”
林翹的語氣很誠懇,而且提出的彩頭一事,極富**力,正合高手間惺惺相惜之意。徐寧稍一沉吟,便不顧徐安焦急勸阻,點頭應了下來。
撥馬回轉,立定場中,林翹若無其事的從得勝鉤摘下蘆葉點鋼槍,把套在外面掩人耳目的黑布袋解開,隨後便靜靜等待著對方。
不下馬步戰,而是故意選擇騎戰比試,林翹實在是對長樂堂放心不下,這時高度警惕,準備一有不對,便依仗青花驄犀利速度,或戰或走。
要知道,自己騎得可是青花驄,堂堂西夏皇帝欽賜給郡主的禦馬!放眼天下,也少有幾匹能比得上!不說長樂堂這等混混組織,便是徐寧,也不過是個班直禁衛的基層軍官,座騎又能好到哪裡呢?
一匹毛色純正的棗騮馬,約有一米四高,勉強算得上高大健碩,但和青花驄相比,卻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徐寧催動戰馬,手中平端著杆丈二鉤鐮槍,與林翹相互點頭示意後,便打馬一處,呼喝著纏鬥起來。
纏鬥,而不是林翹最擅長的高速衝刺。
自從上次在翠竹谷與霹靂火秦明切磋,四十合不敗之後,林翹信心高漲,開始正視起自己的武力,輕易不願耍無賴戰法。
徐寧一手鉤鐮槍法雖然高超奇妙,但論實力,也隻排在八驃騎第二位。因此林翹此次便打算實打實的較量一場,看看自己的武藝,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林翹出槍速度奇快,甫一交手,就疾如閃電的唰唰唰三槍,成功佔據先手。而徐寧也不示弱,鉤鐮槍舞起,纏、勾、圈、拿,照樣犀利。
鉤鐮槍下伸出的彎刃成半月弧形,乃是融合了長戟和大槍兩種兵器,用法也兼顧兩者所長,特別是鎖拿兵刃,令人極為難防。
鬥得第五個回合,趁雙槍相交時,徐寧槍身一縮一轉,正好卡住蘆葉點鋼槍的槍首銅箍,接著就往外猛拽。幸好林翹力氣極大,一個激靈間瘋狂擰動槍杆,來回幾次,方才掙脫鎖拿。
隨後,林翹就心生顧忌,不敢輕易和對方兵器相交。但如此一來,先手盡失,立刻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轉眼間第二十個回合,林翹已是汗濕衣襟,把杆蘆葉點鋼槍使得上下飛舞,摘星逐月,捕風捉影,精妙槍招連環刺出,這樣才堪堪扭轉被動,維持住不落下風。
又是十合過去,走馬燈般纏鬥中,徐寧也是臉頰通紅,汗出如雨,直覺對方槍法詭異狠辣,應對起來很是艱難。
四十回合,一直在全力施為的林翹已經快到極限,每一個呼吸都帶著陣火辣。全憑不服輸不放棄的堅強意志,才咬牙堅持,忍住不催馬繞開采取高速衝刺的無賴打法。
而徐寧人到中年,已近四十歲的身體素質,肯定不如年青人。再加上每日裡應酬極多,有時候兩三天也摸不上一把鉤鐮槍,更別說像這般騎戰苦拚了。論起耐力,又怎能比過天天晨起苦練的林翹?
於是,再強撐三個回合之後,鉤鐮槍已經不如先前那般隨心所欲,隻覺雙臂發麻,即便兵刃相交,也施展不出鎖拿絕技了。
該結束了!
林翹趁此變招,猛然變挑為掃,從落雁式直接轉成一記棒法中的橫掃千軍!
只聽得啪地脆響,十成震字訣之下,徐寧雙手再也握持不住,鉤鐮槍被砸得呼地脫手,直直飛出有六七步之遠!
勒馬繞開,林翹一邊呼哧呼哧粗喘著氣,一邊壓抑住興奮,看向滿臉灰白沮喪若死的對方,橫槍抱拳,謙虛道:“承蒙徐教頭相讓,在下僥幸了!”
沒有任何無賴取巧,純粹是硬碰硬的相拚,四十三合戰敗金槍手徐寧。是不是可以認為,自己的真正實力,已經觸摸到五虎那一層?
如果再加上正在日益精進的飛矛,能否和秦明或者呼延灼鬥上一鬥呢?
好期盼啊!這種念頭,光是想上一想就好激動。
恍惚好大一會,徐寧方接受兵刃脫手被對方戰敗的事實。當下長歎一聲,在圍觀的長樂堂眾人驚愕中,翻身下馬,閉目仰首,道:“卻是徐某輸了!任打任殺,但憑閣下處置!”
坦然認輸,任憑自己處置?
挺磊落的一條漢子嘛。林翹搖搖頭,也不下馬,衝徐寧低聲道:“金錢豹子湯隆你可認得?”然後在對方赫然驚異中,莫測高深的輕笑起來。
“明日午時,酸棗門外臨江酒館,咱們再說個分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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