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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法精準犀利,讓自己感受到危機的那名箭術高手,高衙內是怎麽稱呼的?“項節度”?
在水滸中,除小李廣花榮和小養由基龐萬春外,還有一位箭術高超的神箭手,甚至連董平那等連擋張青飛石的猛人,都被其暗箭射中!
他就是高俅手下十節度中的琅琊節度使項元鎮!
這家夥槍法好,箭術精,心地陰險行事毒辣,比那做事一板一眼的丘嶽難纏多了!在神槍門的寬闊院子內,對方又佔據有利地勢居高臨下,自己壓根沒有半分勝算!
林翹深知被狙擊手盯上的危險,當下繞走神槍門西側,縱馬躍過低矮牆頭,隻管埋頭疾奔。甩掉後方追兵後,這才在一道小巷子內停住。
“我還有事要辦,你自己先想法子混出京城,去通津關碼頭找你大師叔,叫他不要等我,先回青州再說。”
忍住肩頭越來越強烈的疼痛,林翹將王五放下後,吩咐其趕緊去找史進等人。自己則催馬回頭,再度摸向神槍門。
這次自己能從項元鎮箭下順利逃脫,全然有絲運氣成分在內,但下一次呢,還會不會有這麽好運氣?
高衙內手中可以動用的資源太多了,而且他又心黑手辣,行事不擇手段,做人完全沒有下限。誰知道下次又會想出什麽法子來對付自己!
趁這會兒項元鎮正帶人追殺自己,神槍門內沒有高手衛護,不回頭去結果他更待何時?
對於已經威脅到自己安危的禍害,絕不能留著!
林翹催動青花驄,全速從巷子裡竄出,繞了一個圈重新出現在北瓦子大街時,幾乎把正收拾滿街屍體的長樂堂眾幫眾給嚇尿。
任誰能想到,負傷後落荒而逃的對方,不去想法子躲避追殺,反而又轉回來再行突襲?
所以,當林翹玩了一記漂亮的回馬槍,直撞進神槍門裡的時候,正站在台階前惋惜被對方逃走的高強高衙內,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一張縱欲過度的臉孔上全是驚懼和恐慌。
他回來幹什麽?他怎麽敢回來?他竟然殺回來了!
沒有半分遲疑,高衙內慘叫一聲,推開站在身後的護衛,抬步就往殿內跑去,邊扯起公鴨嗓子尖叫道:“擋住他!來人,給本衙內擋住他!”
長樂堂槍陣崩潰,丘嶽受傷頗重,雇請的槍棒高手全已逃散,作為暗子的項元鎮又被其引開,現今神槍門內,再無人能夠擋住對方。自己若還留在這裡,豈不是伸長脖子等著人家來砍?
高強的反應異常快速,等得林翹單手持槍繞過照壁時,他已經幾步竄上台階。相比較之下,慕容光就顯得傻多了,只是大張著嘴,看著渾身浴血如同殺神般撞來的對方,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帶著一道狂風,林翹催馬貼著牆邊,先踏翻幾個慌張亂跑的護衛,然後彎身低腰,把方才被丘嶽磕飛的精鐵飛矛撿起。這才轉眼尋找起高衙內。
我靠!就這麽一小會,這小子就要跑沒影了!
這時候,林翹離著正殿尚有三十步遠,再打馬衝去最少需要三息,何況中間還有十來名護衛正扎堆擋著,根本來不及趕在高衙內鑽進屋前追上。
不行!絕不能放過這家夥!
林翹想都沒想,急夾馬腹,胯下青花驄嘶鳴著猛然發力,眨眼間就衝進護衛堆裡。槍挑矛砸,像一頭瘋狂凶虎,兩個呼吸間便驅散一眾護衛,使得馬前除了那嚇傻了的慕容光外,再無旁人能擋住林翹追趕正亡命飛奔的高衙內!
但就在這時,那種如芒刺在背的危機感又再次出現!
急扭身軀,左手精鐵飛矛狂舞出一團光圈,緊緊護住背心要害。只聽得噔地輕響,一支羽箭已被磕飛。
經過上一次被暗算後,林翹已經有了準備,反應很及時,判斷也很精準,使得這一支悄無聲息射來的暗箭落空。
怎麽又有暗箭?尼瑪!還好老子吃過一次虧,一直就沒敢放松警惕!
看著西側矮牆後,項元鎮手持一張長弓探首往這邊張望,林翹脖頸處寒毛直豎,想要同上次般立刻放棄到嘴的肥肉離開,心下又實在不願意。
不管了!拚一把!即便自己再中他一箭,也不能放高衙內那畜生離開!
林翹的殺心,從來沒有這麽堅定過,不顧隨時會接踵而來的精準利箭,繼續打馬前衝。待見高衙內已經閃身鑽進門內,而自己尚離著有二十步時,乾脆一咬牙,槍交左手,右手揚起飛矛,稍一瞄準,運力飛擲!
飛矛剛一離手,林翹就覺得小腹猛地一緊,隨後便是陣劇烈疼痛,仿佛被人一槍扎入。
糟糕,中箭了!
照樣是一支最利破甲的鐵骨麗錐箭,三棱箭鏃破開甲片,深深扎進小腹內,依據箭鏃長度來判斷,入肉最起碼得有四寸!
慘了!小腹受傷可不比上次肩頭中箭,且不說氣力會快速消散,連腸子也極有可能被箭鏃割斷!
單手握住箭杆,微微上前俯身,用腹部肌肉夾住箭支, 免得在馬背顛簸使得創傷繼續擴大。
無心去觀察踉蹌摔倒的高衙內是否被飛矛命中要害,林翹咬緊牙關,猛地打馬調頭,砰地一聲,正撞到依舊傻站不動的慕容光,巨大衝力之下,將其呼地撞飛。
同時單手持槍,往前一探,半空接住順勢挑起,便如串著個糖葫蘆般,來回揮舞,以此脅迫項元鎮不敢隨意射箭。然後跑起S型路線,飛速繞過照壁,從正門急慌竄出。
………………
那一記飛矛射中了高衙內嗎?他有沒有喪命?
這是哪裡?怎麽會有如此多的杏樹?這條巷子好熟悉啊。
因著失血過多,林翹隻覺得頭暈眼花,提槍捂腹,只是下意識的策馬前行。遇巷就拐,見路就鑽,一路甩開多少聞訊唯堵的官差,不知不覺間,竟又來到拱辰門外的回春堂。
巷子依舊幽靜,兩側成排杏樹上,花開繁茂,嬌嬈動人。深嗅上一口,火辣刺痛過後,便是陣沁人心肺的芳香。
前方回春堂門口,停著一輛馬車,仿佛剛從外面歸來。聽到仆役的驚呼聲,厚重車簾微微掀起,從中露出一道帶著吃驚的明亮目光。
見到這令人沉靜安心的目光,林翹笑了,很開心,很放松。勉力維持著的清醒再也堅持不住,故作輕松的感歎上一句,“杏花開得真絢爛啊!”便在對方的驚叫中,一頭栽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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