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劇烈聲響中,丁寇身前,幽光狂閃,那層護罩竟差點碎裂了。巨力湧來,丁寇整個人暴退,徑直砸在一棵海妖樹上。
“嘭~嘶”
幽青海妖樹上面,一個個孔洞立刻開始發出尖銳無比的嘶鳴,那一根根柳條似的樹枝也發瘋似的抽向丁寇。不過殺傷力似都不打,奈何不得丁寇的幽光護罩。
丁寇起身,立即喚來一道玉盤之光,定住了海妖樹。
而此時,丁寇才看清那將他撞飛的莫名穢物的真正模樣,赫然是一頭數尺長,鱗片披身的怪異妖獸,軀體灰黑,皆覆著鱗片,四肢粗壯有力,一條短尾乃是森白顏色,頭顱最小,卻有著一雙黑珍珠似的眼睛,內裡有魔光閃爍,丁寇與之對視一下,立即便感受到了一股陰冷氣息。
丁寇心神與那照穢玉盤相通,在目見這妖獸的刹那,玉盤便傳遞了信息過來。
“魚鱗獸,低階妖獸,狡猾謹慎,善穿山地行,喜噬魔植整株精華,除之可得功勳兩百點。”
丁寇面上浮現驚喜,不由念道。
他一路行來,清除的都是一些不堪重要的小毒蟲,現今卻是終於遇上了一頭功勳過百的妖獸穢物了。此時眼前這頭魚鱗怪獸,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白光閃閃的兩百功勳。
就在此時,那魚鱗獸雙眼光華一閃,竟驀地扭頭,往地底鑽去。
丁寇立即一驚,好不容易遇上的“獵物”,那容得跑掉,正欲施展手段留下它。倏然這瞬間,丁寇心底,警兆突生,身軀幾乎是下意識的後退數步。
“嗤”
“嗤嗤”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丁寇後退,在他原來站立之地,三根丈余地刺赫然破土而出,那刺尖鋒芒,簡直要將一切阻攔之物都穿透過去。
見到這一幕,丁寇心底一涼,剛才他只要稍稍遲疑一息,只怕他現在已經是凶多吉少了。身上的墨紋龜甲雖然一直在,可被魚鱗怪獸一撞已經有些搖搖欲墜,根本承受不了那三根恐怖地刺的襲擊。
差點喪命的危機,讓丁寇倏的大笑起來,道:“好的很,區區一頭妖獸也如此狡猾,倒是警醒了我。”
話音一落,丁寇身上卻是殺氣大盛,伸手一抹,手中竟憑空多出一柄短劍來。
“去”
丁寇冷喝一聲,靈訣掐動,那短劍立時化作一道白光,穿過虛空,往那仍未鑽進地底的魚鱗獸斬去。
禦劍之術,原乃上古劍修手段,禦劍青冥,出入蒼穹地府,仙宮神庭,端的是逍遙無比。而到了如今,劍修已難覓,卻有不少大能修士,參造劍修手段,創出了不少相似的法術手段。
丁寇從呂神川處得來“基礎禦劍術”,便是其中最淺顯的一種,正合他如今修為。
短劍鋒芒,直驚的魚鱗獸一雙黑眼珠裡面魔光頻閃,那四肢不斷的刨動,一個“骨碌”竟被它鑽進地底去了。不過那一雙短尾仍在外面,劍光一閃,立刻被斬了下來。
丁寇見此卻隻冷笑,魚鱗獸的短尾,本就是誘敵惑敵之用,此時斬了,它很快就可以再生出一尾來。
伸手一引,一道玉盤光華照射出去,落在數丈之外。
丁寇看也不看,靈訣一掐,頓時一道劍光便斬了出去,“嘭”的一聲,黑土飛濺,魚鱗獸被逼迫出去,“吱吱”尖叫幾聲,地面倏的震顫。
“轟”的一聲,只見得一排尖銳之極的丈長地刺,瘋狂破土而出,朝著丁寇而去。
此乃魚鱗獸天賦法術,速度之快,丁寇隻來得及見到一道道殘影。
“狸行!”
倏的一股妖風卷來,裹了丁寇軀體,竟直接飛上半空。
堪堪躲開地刺突襲,丁寇眼中殺意狂湧,魚鱗獸生性狡猾,若是自覺戰勝不了對手,立刻就會遠遁地底。丁寇為避地刺施展了狸行訣,卻是再拖延不得了。
“哼”
冷哼一聲,丁寇靈訣一引,劍光驀地回轉,落入丁寇手中。可下一刻,又倏的自丁寇手中激射而出,依舊顯出恐怖鋒芒,朝著地面的魚鱗獸斬去。不過距離似隔得有些遠了,那魚鱗獸隨意就可以躲開,也因了此,魚鱗獸那一雙黑眼珠瞪著丁寇,狡猾得意光芒閃爍,吱吱幾聲,就又要扭頭往地底鑽去。
魚鱗獸雖狡猾,卻畢竟仍是一妖獸,哪裡分辨得出丁寇面上的詭異笑意。
劍光未落地,魚鱗獸已鑽入地底,可就在那瞬,一道寒光卻先劍光一步出現,甫一落下便沒入地底。
“嗡”
地面突變,一層白霜瞬息湧出,方圓數丈,竟完全被冰凍起來。
“嗤啦”幾聲,劍光這才落下,瞬息將那凍起的地面切割了起來。劍光繼續閃爍,凍土紛紛被切開,一頭已被凍僵的魚鱗怪獸顯現而出,黑眼珠仍自閃爍不停,見到丁寇立即發出哀求似的叫聲。
可惜,丁寇此時心腸若那“鐵石”般,哪裡會有一點心軟慈悲。
心念一動,劍光閃過,魚鱗獸便身首異處。
玉盤內,光華閃爍,又有一行小字浮現。
“清除成功,得功勳兩百點!”
丁寇伸手召回短劍,同時將劍下一道幽黑水流似的物事吸入體內,也不去看地面屍體,如魚鱗獸這般妖獸,屍體毫無用處,自是不需理會。
持著照穢玉盤,丁寇繼續前行。
不知是因為深入林海的緣由,還是在斬了那頭魚鱗獸之後,運氣變好的緣故。接下來的數日,丁寇一路行去,所遇妖獸毒蟲一下子開始變多起來,玉盤之內,功勳光華大漲。
半日後,一株海妖樹下,丁寇伸手引劍光往那地面一挖,立刻爬出上百隻紅心魔蟻來,蟻群瘋狂衝向丁寇,一絲絲殷紅魔焰聚集,竟凝成一道威能不俗的火舌,朝著丁寇卷來。不過可惜,丁寇仍自是劍光斬去,當即攪亂蟻群陣型,來回幾個斬殺,便將魔蟻清空。
玉盤閃爍,那數字光華又變,添一百功勳。
一日後,林海之上,丁寇劍光狂湧,瘋狂斬殺,頃刻間便將一群飛魔蜻清除乾淨,添八十功勳。
再過兩日,丁寇對陣三頭“角魔鹿”,付出輕傷代價,以禦劍術殺之,添三百功勳。
又過一日,丁寇深陷獸群,斬殺十幾條“腐涎獸”後逃遁,添一百功勳。
……
林海中,丁寇持玉盤而行,不時激發照穢光華,查探周遭是否存著穢物。
如今在他手中玉盤內,功勳點已是積攢至八百余。
盡管丁寇這數日內經受的廝殺中,有幾場也差點讓他陰溝裡翻船,受的輕傷也不少,不過真正的性命危機卻是沒有,倒是讓他的鬥法經驗大漲。那禦劍之術,更是被他習練的無比純熟。
就如同此時,丁寇口中忽而輕咦一聲,手上卻絲毫不慢,那照穢之光過去,隨之而去的,則是一道明晃晃的森冷劍芒。
“嗤”
玉盤光未至,劍芒先來,那平坦地面,一層黑土當即被削去。
仍舊不等玉盤光華到達,地面忽而顯出一個寬闊地穴,“咻”的一聲,內裡一道黑光激射而出,竟與丁寇的劍芒撞在一處,黑光一顫,卻仍自不動,而銀光劍芒卻倒退飛回,重新落在丁寇手中。
丁寇看去,自家那以上好黑鐵鍛造的短劍,此時在他手中,赫然已失了光澤,劍身上更是遍布傷痕。
丁寇不由大驚,此劍得禦劍靈訣加持,威能不俗,一路殺來尚且無恙,此時被一道黑光輕輕一撞,竟直接損毀了。
此時,那玉盤照穢之光入得地穴,立即將內裡一切映照了出來。
“噝”
丁寇望去,卻立刻見得一頭數丈長螺紋巨蟒血口張開嘶鳴,紅信吐出,森白晶瑩的獠牙彎曲,涎水滴落,一雙豎瞳與丁寇對視在一起,刹那間,丁寇便覺頭顱一輕, 一股陰冷如骨髓般的氣息,無聲無息的侵蝕過來。
“嗡”的一聲,玉盤內,一道信息當即傳遞過來。
“血魔蟒,低階妖獸,各處冥土皆有出沒,性情陰冷暴虐,除之可得功勳兩百點。”
丁寇正欲認真去看那地穴內的血蟒,驀地此時,他的鼻子忽然抽動一下,霎時一縷清香鑽了進來。
“咦”
驚呼一聲,丁寇似想到了什麽,猛地抬腳,而後狠狠一踏。
頓時那地面,“轟隆”一聲,本就薄薄的一層黑土立刻塌陷,將那地穴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丁寇立刻就聽到了那頭血魔蟒暴怒的嘶鳴,可不止為何,它就是不離地穴,那般暴虐的性子,被丁寇如此對待,竟一點出來報仇的意思都沒有。
這異狀更堅定了丁寇的猜測,地穴一暴露,他的銳利目光便掠了進去。
那地穴內,除了一頭猙獰暴怒的血魔蟒之外,竟還有著另外一物。
數十條海妖樹根糾纏在一起,竟不知為何,結成了一個怪異的胚胎似的形狀,而在那胚胎內,赫然裹著一顆怪異無比的果子,這果子不過拳頭大,一根根細小如發的綠須探出,與所有樹根相連著,外面一層血紅果皮,內裡卻皆是淡綠色液體,一縷縷清香隨之飄出,散逸四方。
見得這景象,丁寇的面色先是一喜,繼而便有些怪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