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校戰次日,倒冰柱賽迎來了決賽。說是決賽,確切地講是一高的內戰。不得不說,比賽進行到這個程度確實讓其他學校感到哭笑不得。
無論今天的賽事是誰贏,前三都是第一高校的選手。也是如此,觀眾席的第一校區整個沸騰了。
司波深雪VS北山雫。
如上午一樣,司波深雪穿著紅白巫女服登上了高台。盡管北山雫也是個美人,但與之相比,氣質頓時輸了一截。不過,觀眾還是保持著克制,並沒有大聲為司波深雪呐喊,但是那些人的眼神基本都聚集在深雪身上。
事實上,趙清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不得不說,這引來旁邊洋裙少女的不滿。
“你個巫女控真是差勁,她可是敵人,為什麽我COS巫女的時候,你的眼神就沒這麽直?”姬宛瑜覺得用語言已經無法修正趙清的錯誤,於是伸出白嫩的手強行將趙清的頭扭向自己。
“宛瑜啊,在審美上,我還是比較正常的,論長相,你確實不屬於司波深雪,甚至在我眼裡,你還比她漂亮。”
“那是,本小姐……”
“可架不住你心胸坦蕩啊,一馬平川啊,銅牆鐵壁啊”
砰!
毫無疑問,大亞聯合看台區域正上演著鬥毆事件,行凶者是一名嬌小的少女,受害人則是穿著白色體恤的青年男子,而旁觀的一對小夫妻對此不聞不問,大有習以為常的意思。
場地上,北山雫發動了攻擊,但是她的超音波升華冰柱的企圖被深雪看穿了。事實上,看不看穿無所謂,在干涉力上,司波深雪更勝一籌,不,遠遠強於北山雫。
冰炎地獄,司波深雪發動的魔法級別為A,盡管北山雫也作出了防禦,但是她的十二根冰柱依然在緩慢融化。
正當眾人認為司波深雪的勝利只是時間問題時,北山雫終於拿出了第二個CAD。
雙持CAD,沒有多少魔法師能夠做到,那需要魔法師對於魔法的掌控度到達很高的造詣。司波深雪就做不到,她盡管是優秀的魔法師,卻依然會有魔力暴走的情況發生。而她的哥哥司波達也卻能輕車駕熟地運用雙持CAD進行短暫的魔法無效化,說起來……
“一高的技師有司波達也,原來如此,和劍道場糾紛時一樣的魔法。”趙清終於翻身製住了宛瑜,他依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司波深雪,但是其中的意思絕非向往。
“那個叫北山雫的女生會輸。”衛敏姍還是和李志遠穿著一樣的紫紗道袍,她看到這裡時,給出一個答案,語氣透著自信。
事實上,他們也明白這是事實。
“無論是現代魔法還是古式魔法,實力差距太大的話,小技巧是沒有意義的。就如同Anti-Knight對司波達也沒有作用,這種短暫的無效化魔法也就能嚇唬住沒有建樹的小朋友,司波深雪的魔法干涉力對於北山雫而言太強了。即使是我,也無法對司波深雪進行入夢之術,更別提那個小女孩了。”衛敏姍繼續解釋著,場地上接下來的變化也證明了她的推測。
冰霧神域,范圍型減速振動系魔法,司波深雪的十二根冰柱更為堅固,堅固到讓北山雫絕望。這場比賽,司波深雪已立於不敗之地,但對於少女來說,不輸不是目的,她要贏。
第二次施展冰炎地獄,威力更勝從前,北山雫的十二根冰柱終究倒下了。
嚴格來說,趙清並不覺得這場比賽有觀賞性。秒殺般的快速結束戰鬥聽起來很美,但作為觀眾看起來就覺得有些惱怒了。不過,這些學生們都沉醉於司波深雪的美貌和氣質,完全沒有介懷。
然而,趙清介意。他來這裡看比賽,屁股還沒坐熱,你就結束戰鬥了,這也就是不收門票,這要是收門票,你這麽搞,不是逼著我黑你嗎?
“好無聊。”趙清歎了口氣。
“師父感覺無聊是自然的,像師父這般深不可測的絕世高手,更注重技巧。”衛敏姍抿嘴一笑,她倒是對自己的師父有些了解,即使是平時切磋,趙清也絕不會以強力壓人,不是因為作為教育者應該循循善誘學生,而是趙清覺得戰鬥結束的太早是一件枯燥的事。
對於衛敏姍的說法,趙清倒是沒有否認。他早已過了享受秒殺快感的年紀。現在的他更喜歡有來有往的戰鬥。
“說起來,師父有認真和別人交過手嗎?”李志遠無奈地搖頭,妻子的話讓他想到了自己和趙清切磋的往事,實際上,李志遠巴不得那些年趙清以強大的靈魂強度擊敗他,但是每次都是在招式的運用上輸了很讓他感到挫敗。
不過,李志遠也承認,和那樣的趙清交手確實對自身提升很大。
“有哦,最近的一次是和圓環位面的瑞拉戰鬥。很久沒有那般酣暢淋漓的對決了,說真的,如果她是隊友,我真的很放心,她人不壞。”趙清也只是笑笑,不過旁邊的姬宛瑜卻不幹了。
嗯,基本上趙清如果對雌性生物表現出好感的話,姬宛瑜都會糾纏一番。
“呵呵,恐怕不是隊友這麽簡單吧?你個花心大蘿卜真的不是想讓她成為老婆?”
面對姬宛瑜那鄙視的眼神,那不悅的臉色,趙清搖頭否認。
“沒有,這個真沒有。”
“那她一定長得很醜,你會對美女沒興趣,騙誰呢?”
“雖然她戴著面具,但我想她肯定長得和你一樣漂亮,不過我真的沒想過,姬宛瑜小姐,你必須相信我,你的師父真的不可能那麽花心。”趙清拍著胸脯打著保票。
嗯,盡管如此,趙清依舊沒有看到姬宛瑜的眉頭舒展開來,呃,似乎姬小姐更生氣了。
不過,當趙清打算繼續解釋什麽的時候,卻發現這小妮子從身後掏出來個日記本放到他腿上。
“喲,**?厚厚的婚約書?”趙清打趣了一句,他打算逗一逗這個可愛的徒弟,說起來最近確實有些冷落她了。只是,他翻開看了幾頁後,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啪!
合上厚厚的日記,他沉默不語,任誰都能看出來趙清心情很不好。
“對不起,我昨天確實偷偷跟蹤師父了,我也知道拿出這個會讓師父傷心,但我覺得既然您要讓藤林響子徹底忘記你,那麽她的日記自然也要取走。師父,您能理解吧?”
“我能,做的不錯,是我疏忽了。”趙清象征性地摸了摸少女的頭,一臉陰沉地看著台下和深雪聊天的司波達也。“說真的,有時候我挺羨慕司波達也的。”
“他有什麽值得羨慕的?魔法師實驗的殘次品罷了。”姬宛瑜不以為然,她看著台下面無表情的司波達也, 補充道:“感情中樞被壓製,除了對他妹妹的感情和正常人一樣,他連暴怒的權利都沒有。”
“即使如此,也讓人羨慕,至少,他還能夠愛著深雪。可是,我卻不能愛上別人。這一點上,我輸了。”趙清的歎氣聲有一種感染力,讓周圍的夥伴也莫名地感到一種哀傷。“司波達也如同太陽,很多人嫌他太過熾熱耀眼排斥他,但是也有一些朋友願意化為行星繞著他旋轉,不離不棄。尤其是他的妹妹司波深雪,在他的保護下,一直很安全,很快樂。可是看看我……”
趙清的目光落在日記的封面上,十分簡潔,十分普通,但他注意到了右下角的心形圖案,而那顆心的中心寫著一個字母“Z”。
“我愛的人,最終選擇離我而去。愛我的人,我卻被迫讓她失去關於我的記憶。曾經,我也有著生死與共的戰友,但是,他們最終一個個逝去。我以前跟你們講過,我曾經參與過位面戰爭,曾經為了所謂的正義討伐魔族,曾經舉著反抗強權的旗幟插入聖光信徒的腹地。我贏得了戰爭,但是驀然回首,昔日的笑臉都已經化為塵土。這就是我隻承認你們是我的記名弟子的原因,這就是如果位面遷移計劃成功後不許你們提起我的原因。我不想讓你們上戰場。”趙清喃喃自語,盡管他說的很慢,但是這種氣氛下讓三個弟子都下意識地沒有插話。趙清自嘲地一笑,看著蔚藍的天空。“百年戰爭讓我有了戰爭的敏銳嗅覺,我聞到了戰爭的味道。我覺得,這次九校戰的背後有一個天大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