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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大亞聯合的魔法師》第18章 花冠與雜草
  辯論會如期舉行,幾乎全校學生都聚集在禮堂裡,等待這場學生會與有志同盟的言論交鋒。

  杜通到場時,學生已經坐的差不多了,和開學典禮一樣,一科生與二科生自動劃分了座位陣營。這本沒有什麽,杜通潛伏在第一高校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科生與二科生的矛盾由來已久。

  並沒有讓他等多久,雙方的辯論就開始了。本以為隻有真由美出場的學生會會落入下風,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有志同盟的四位選手反而敗勢已現。

  “竟然用社團經費作為論點,作死呢!”杜通心中冷笑,在社團經費上,七草真由美擋過去了很正常。社團預算問題本身是沒有問題的,有志同盟應該指出更深層的問題,這種表面東西,學校一直會遮掩。

  “二科生在各方面都比一科生受到更差的待遇,會長隻不過是想蒙蔽這個事實!”同盟四人組第二位選手立刻發言。

  這個言論有些不妥,應該舉舉例子,這樣才更有說服力。

  杜通心中一想,覺得同盟四人組的戰鬥力不高,嚴重懷疑這四個人是司一隨便扔上去的。

  “雖然有著各方面的指責,但一科生能用的設施二科生一樣能用!”這是七草真由美的反駁。

  “哎呀我去,真由美自掘墳墓了!設施是能用,但那一科生過度的優先權是怎麽回事?!一科生要是純粹整你,你要我為一本書等一個周?!”杜通冷笑著,他坐在觀眾席上,不方便上去發言,但他相信這麽簡單的反駁論據,同盟一定能抓住。

  然而,同盟竟然沒下文了!

  辯論又進行了一會兒,同盟越來越被動,實際上,在杜通眼裡,這種被動完全是那逗比四人組自找的!每次論到關鍵時刻,那四個逗比死活抓不到關鍵就放棄了,如果不是計劃在身,他早就上去把四個逗比踹下台,自己上陣!

  “花冠與雜草,很遺憾,很多一科生與二科生都用著這樣的稱呼,我承認在學生之間確實存在著這樣的歧視意識。但是二科生也有著放棄抵抗接受這種觀點的學生,這種悲痛的風氣在學校存在著。這種意識的隔閡才是問題造成的主因!”

  狡辯!放棄抵抗確實讓人悲痛,但放棄抵抗隻是讓人怒其不爭,過錯方是一科生,是學校對二科生的雜草歧視,這件事是不會改變的。七草真由美打算混淆主次,然後打感情牌嗎?

  杜通雙目一寒,尤其是在旁邊一位二科生的起身反駁被無視被呵斥後,他就更堅信了這點。

  “以學校的制度來說是有所差異,但除此之外並無歧視的情況。證據是一科生與二科生用的教材、講義、實習都采用統一標準。因此說是二科生遭到歧視,但這次把所謂的歧視換成由一科生去承受,製造這種相反的歧視,也不能解決問題!無論是一科生還是二科生,都是本校的學生,這三年對他們都是絕無僅有的三年。”七草真由美將辯論會變成了自己的演講,確實,同盟四個逗比全是戰五渣。

  講完這一段,很多學生,包括二科生都為七草真由美的講話而鼓掌。不知為什麽,杜通看著這些鼓掌的二科生想到了八個字: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說起制度,確實有一件事是歧視,學生會成員任命上隻有一科生能夠進入學生會。但是,我作為學生會會長,打算在退任時的總會上,把廢除這個規定作為我最後的工作!”美麗的學生會長顯然不打算放棄氣勢,她趁機接著大聲講話。

  這一次,觀眾席上的學生都開始交頭低語,在外人眼裡這是一種質疑,但杜通卻看出了別的意思。

  “七草真由美在造勢!在造她光輝聖母的勢!她想畫大餅!”杜通心中一跳。

  果不其然,七草真由美特意停頓了一下,接著面露微笑,看似誠懇地說道:“我的任期還有一半,許下這個諾言似乎還早。但是依靠蠻力是不能改變心意的,也是不被允許的。我希望能盡我所能制定出改善措施。”

  全場歡騰,掌聲不絕於耳,這一刻,他們眼中的學生會長滿是光輝。

  杜通也鼓掌了,但是他不是為七草真由美鼓掌,而是為這種麻木扭曲的喝彩而鼓掌。

  “這麽簡單就被洗腦,看來軍國主義在日本有潛在市場不是沒有原因的。”杜通頓時對大亞聯合的信心又增加了不少。

  可是……

  杜通心裡還是不舒服。他隻能心中告訴自己,這是日本,這群學生被蒙在鼓裡又如何?自己不糊塗就好了。

  “杜教授,他們還在懷疑你呢,你可不能展露出太多奇怪的地方。”恰在此時,趙清的聲音在杜通耳邊響起。

  但是杜通沒有轉頭,他知道這是一種傳音入密的手法,趙清人在講台上呢。

  是的,趙清正走在講台,這讓全場的掌聲瞬間消失,所有人都奇怪地看著這個大亞聯合的魔法師。

  “我知道各位對大亞聯合有看法,但是我實在是很喜歡七草會長這番演講,聽完美麗的七草會長這番鼓舞人心的話,我的三觀又提高了不少。”趙清走到講台微笑著說。

  雖然趙清的出現很突兀,但是七草真由美聽到讚美還是很淑女地回禮。

  “說實話,我來到第一高校也有些時間了,我很喜歡這裡先進的魔法知識,也對貴校的制度氛圍有了一定的了解。”趙清繼續說著,他聲音洪亮,語態平和,整個人散發的氣質甚至超過了剛才的七草真由美。

  可是,第一高校的學生肯定更喜歡七草會長,大亞聯合是日本的敵國,這一點不會變,在他們眼裡,這個魔法師隻不過是個小醜一樣在講廢話。

  但是,他們都忘記了,即使趙清真是小醜,也一定是撲克牌裡的Joker。

  “諸君,你們很幸福,有著這樣善解人意的會長。她願意做出改變,消除一科生與二科生的隔閡。我曾經見到一名二科生被一名一科生嘲諷為雜草,然後兩個人發生了口角,最後甚至大打出手。說實話,這種行為十分幼稚,所幸的是,風紀委與學生會及時出面製止,用各打五十大板的方式結束了這件事。”趙清繼續笑著說。

  此時,七草真由美秀眉微蹙,隱隱覺得來者不善。而幕後的司波達也雙目一寒,心中已知事情不好。

  “糟糕,那個魔法師明褒暗貶,他在挑撥一科生與二科生的矛盾!”司波達也低聲耳語,身邊的摩利一聽也反應了過來打算阻止。

  果然,有些二科生皺了皺眉,似乎對於趙清言語中隱藏的“五十大板”論有些感觸。

  “我很讚同七草會長的觀點,心意是不能依靠蠻力改變的,也不允許依靠暴力去改變。所以這種事情,雙方都有責任,有同等的責任!誠然,一科生不該用雜草來稱呼那位二科生,誠然,七草會長也說過二科生不應該自己放棄抵抗自認雜草。但是,那位二科生不應該和花冠愈吵愈烈,更不應該和那位一科生動手!畢竟,暴力是不能改變心意的,所以,時至今日,我對那場各打五十大板的判決都很支持,那件事的處理方式,貴校的風紀委和學生會讓我眼前一亮。”趙清笑了笑,停頓下來,如他所料的那樣,他看到台下的二科生面色不怎麽好看,而同盟四逗比反而精神振奮起來了。

  不過趙清卻對那四逗比的眼神感到無奈,他很想說一句:你們別用看救世主的眼神看我好不好?

  “不,各位,這件事情是趙先生誤會了,我們對那位一科生進行了更嚴厲的批評教育。”七草真由美有立刻對台下學生喊著。

  嚴厲的批評教育?

  這種事情並非一例兩例,處理方式是怎樣的,大家都很清楚。尤其是風紀委員中的一些喜歡以此來賺取分數,而受害對象往往是二科生。

  “七草會長不要緊張,真由美的那席話,就連我聽了,都十分感動呢。正如你所言,學校制度對學生有所差異,但絕無歧視的情況。一科生的臂章有花冠,二科生沒有,是因為做校服的材料剛好不夠!給最後一位一科生做完校服的時候,材料剛好不夠!但是,學校是平等的,不會為了二科生的心理平衡而將一科生的花冠拆下來!如同會長所言,二科生不應該將歧視推到一科生身上,造成相反的歧視。想必貴校也是考慮這點,才沒有取消一科生的花冠吧?畢竟貴校不會連拆個花冠的時間都沒有吧?”趙清繼續發表著言論。

  材料不夠?誰知道呢?做完一科生的時候,材料剛好不夠?

  或許是事實,但是二科生中有幾個相信呢?尤其趙清最後兩句更是刺激著二科生的心。相反的歧視?一科生一個個都跟大爺似的,誰敢歧視?拆花冠的時間都沒有?這就好比讓人相信材料真的不夠似的。

  甚至,有些二科生心裡在問:“如果先給二科生做校服,材料不夠了,一科生的臂章也會和現在的二科生一樣沒有花冠嗎?”

  “貴校的做法沒有錯誤,一科生本就該享受更好的待遇,各種優先權。但是,二科生也可以用同樣的設施,教材、教義、實習標準都是沒有區別的!除了實技課上,一科生有指導師陪伴,二科生沒有。”趙清趁勝追擊,此時此刻,他的笑容在七草真由美眼裡仿若惡魔。

  這個男人到底藏著怎樣的禍心!

  “那是因為學校師資力量不夠!”七草真由美立刻爭辯。

  “確實不夠,即使是在大亞聯合,老師也更喜歡優秀的學生,所以指導師給一科生上課是很正常的。二科生實際水平本來就不行,學校不給其安排指導師也是正常的!”趙清點點頭,承認了七草真由美的話,但是讓人聽著更像是一種諷刺。

  有些二科生低下了頭。

  “我曾經聽某位二科生這麽說,實技課就像劍道,劍道不熟悉揮刀的力度,道場師傅是不會傳授任何劍技的。貴校這麽做,是想讓二科生熟悉實技,因為你們的實技不如一科生啊。”

  很多二科生都低下了頭。

  渡邊摩利要衝上去,但是卻發現穿著洋裙的姬宛瑜擋在自己面前。

  “可是,劍道和現代魔法能劃等號嗎?”趙清的聲音突然放低了,他看了一眼咬著嘴唇的七草真由美。不想再給七草真由美解釋的機會,他的聲音又突然大了起來:“諸君,告訴我,你們為什麽要低頭?為什麽!”

  趙清的話語響徹全場。

  “教師,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他們在教育工作中佔據著非常重要的位置,但是,第一高校師資力量有限,指導師們隻能顧著實技不錯的一科生,他們連過來瞅一眼二科生的時間都沒有。可是,制度是公平的。無論是一科生還是二科生,社會魔法考試的標準是一樣的。有指導師的一科生和沒有指導師的二科生,你們都很公平的進行考核!你們還有什麽可抱怨的?誰叫你們是二科生呢?”趙清笑了笑。

  他看到二科生有些人抬起了頭,他也聽到七草真由美讓他住口。

  “沒有才能就是過錯嗎?公平的考核,可是你們受到的教育是公平的嗎?你們同為一所學校的學生,難道二科生連讓指導師瞅一眼,指導一句的資格都沒有嗎?難道你們真的要自己不停地一遍又一遍重複,自己找出錯誤,不停看著自動化系統那生硬教本式的指導來學習嗎?”趙清繼續發言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中國有句古話,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你們真的能夠認同機械地自動化系統可以給你們解惑嗎?回答我,諸君,為什麽要低下頭?因為能力不夠而羞愧嗎?回答我,諸君,為什麽你們有勇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實技,卻沒有勇氣要求指導師過來看你們一眼?!回答我,諸君!你們是打算這樣低頭一輩子,還是昂首挺胸一次,爭取一次自己應得的權利!”

  趙清此言一出,禮堂陷入死寂。

  “以上是我的個人觀點,與大亞聯合無關,貴國的教育制度,大亞聯合沒有任何看法。但是最後,我想對在座的二科生們說一句,每一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個不肯屈服的小孩。那是你們有思想的青春啊,如果可以,請為你們那敢於反抗的青春喝彩,因為以後,你們或許就再也見不到那個‘叛逆’的自己了。”趙清放下話筒走下台去。

  不知道是誰先站了起來,不知道是誰先鼓起了掌聲。七草真由美看著禮堂站起來鼓掌的二科生們,她握了握拳頭,突然感覺學生會長這個位置不是那麽好坐的。

  隻不過,趙清離開時,渡邊摩利擋在他面前眼中充滿了敵意。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外面響起, 然後緊接的就是連綿不絕的槍聲。

  杜通與趙清都知道,計劃開始了。

  “渡邊前輩,正事要緊。”司波達也抓住摩利的手腕,低聲建議。

  看著攻進禮堂的恐怖分子,渡邊摩利這才將道讓開去教訓入侵者了。她不知道的是,剛才司波達也救了她一命,再晚上片刻,她就身首異處了。

  趙清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司波達也,心中有些好笑:“如果我不露出殺意,你是不是要讓這個丫頭一直擋我路?”

  “宛瑜,我們走。”趙清招呼一聲,就和姬宛瑜走出後門。

  隻是沒走幾步,就發現七草真由美追了上來。

  “趙先生,請留步。”

  “什麽事?”

  “作為本校的學生會長,不能放過任何可能與這次恐怖襲擊有關的嫌疑人。”

  趙清停下步子,回頭看了這位美麗的女生一眼:“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令尊的意思?”

  “這件事與七草家無關,我隻是以第一高校學生會長的身份……”

  “宛瑜,交給你了,盡量別弄傷可愛的會長,半小時後就開服了,快點兒解決,回家還得和我打排位呢。”趙清笑了笑,理了理西服領子向校外走去。

  隻留下姬宛瑜和七草真由美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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