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道長!不,神仙,救救我們!我們是被逼的!”
“救命啊!放我們出去!”
……
對於那些高層的求救,趙清所做的只是放了個簡單的法術讓他們睡去。
“我以為你會殺了他們。”丘比看著昏睡中俘虜,嘴角泛起微笑。
人性狀態的丘比真的讓人感覺有些違和,不過,或許現在這個樣子才是這隻特殊的丘比的真正形態。他想起當年與瑞拉的戰鬥,當時的瑞拉也是長得和人一樣。
“不急,現在不是和他們算帳的時候,丘比,準備好了嗎?”趙清無所謂地聳聳肩,最後一個字剛出口,對面的黑發少年就揮劍刺了過來。
咣——
趙清單手持劍,以劍身擋住了襲來的劍刃。但是雙劍交接之處向四周蕩開一陣氣浪,所幸九龍護界大陣下,這樣強的衝擊波由於旁邊昏迷的凡人而蕩出一米後就消散了。
“我原以為你會試一下殲星炮、反物質彈或者降維武器之類的,想不到你竟然會用這麽原始的攻擊。”趙清眉頭一皺,嘴上這麽說,卻在剛才的交鋒中感受到了對方的強勁力道。
“那種低級的東西我才不會用。與你交手,最好的方式還是用這柄劍來說話!”丘比的臉上倒和獸形狀態時一樣僵硬。
紅色的光球浮現在周圍,如血一樣給人不適感。
趙清瞳孔一縮,強行將丘比震開,左手捏了一個蘭花指,頓時那些光球射出的光線被趙清周圍水狀結界擋下了。
“你躲避了三十三年,力量只有這些嗎?”趙清單手阻擋著少年雙手相持揮來的星光劍刃,對方的力道雖然強勁卻並不能對他構成威脅。“你並非普通的孵化者,你的能耐應該不止如此。”
“那是自然,你的一切都讓我感到好奇。你手中的劍的成分並不複雜,但是為什麽能夠抗下契約之劍?”丘比低聲喝問,無論如何斬擊,那柄古劍總能招架住他的攻擊。
“趙清,我分析過你的道術,分析過你徒弟的道術。我承認,華夏符文科技確實強大,完全不遜色於瑞拉宇宙文明。”丘比雖然嘴上一時不停地說,但是手中攻出的劍卻越來越快。
腳下已經不再是金屬地板,而是一片星河。
是的,這裡仿佛已經不是什麽地下基地,而是宇宙。如丘比眼睛的紅球在周圍漂浮,難以名狀的神秘代碼錯亂無序地飛行。難以計數的公式,無法理解的計算,和可怕的威力。
“瑞拉比你要做的更好。”趙清看著這些星辰影像,隨手揮了一劍,頓時一道巨浪推過將那些神秘代碼衝散了。他左手升起一團跳動的火焰,隨手一擲,頓時一陣鳳鳴,那火焰化為一隻巨大的鳳凰開始瘋狂吞噬代碼構成的星辰。
“那是當然,瑞拉是偉大的神,而我只是她的代言人,代替她領導地上的族群。”丘比眨了眨血紅的眼睛,他舉起仿佛星辰聚集的長劍,指揮著那些星辰湧向鳳凰。“這柄契約之劍就是信物,是我作為她的神使,化身為王統領族群的信物。趙清,我對你並非沒有勝算。”
但是,趙清不會這般被輕易唬弄。
如果丘比真的有勝算,就不會等了三十三年才動手,不,是被迫動手。
“告訴我,趙清,為什麽你的劍沒有玄妙的符文構築卻能擋住契約之劍?”
“這就是你們的弱點,明明有著高超的符文科技,卻無視了靈魂的力量。你們認識規則,利用規則,但是,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妄圖取代規則。”趙清歪了歪頭,他表現的遊刃有余十分輕松。“你說你是瑞拉的使者,可是你卻在覬覦瑞拉的神力。你蠱惑你的同族製造魔女,搜集能量,為的是瑞拉的蘇醒,可是你沒有告訴他們,你要瑞拉蘇醒是為了竊取她的神力,你想取代神。”
趙清眼神透著輕蔑,趙清的話語透著嘲諷。
“成為神以後,你想取代什麽?取代世界嗎?丘比,你與你的同族不同,你的同族只是傲慢但卻誠實。然而你不一樣,你除了傲慢,欺騙,還透著貪婪。”趙清咧嘴的笑容像是一個惡魔,他持劍自上而下斬了一次,頓時阻擋在前的黑暗與星光悉數退散。
五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在丘比周圍環繞,很快,它們就構成了一個圓,而圓內接了一個五角星。五角星的中心正是黑發血眸的丘比。
“五行構築世界,在寂靜中發芽成長,然後旺盛,旺盛到一定階段變得完整。然後衰落,最終又回到寂靜之中。”趙清的左手也按住劍柄,他一步步接近中心的少年。“陣法是世界的演化,符文也是,現代電子機械也是……歸根結底,萬法同歸。我現在回答你,為什麽代表著瑞拉文明最高傑作的契約之劍無法破壞它,這柄劍蘊含著我數千年的道念。甚至可以說,是我數千年時光的寫照。每次使用它,我都能想到過去的事情,說真的,如非必要,我真的不想動用。”
“你個人的信念怎麽可能扛得住宇宙!我不相信!”丘比紅色的眼睛流著血,讓他本來英俊的相貌顯得猙獰可怕,但是最可怕的是他背後生出了一對黑色的龍翼。“你在虛張聲勢!契約之劍的恐怖除了瑞拉就是我最了解!我承認你布下的大陣很神奇,但是它真的能夠保護大亞聯合嗎?只要我將契約之劍的力量解放出來,整個位面都將為我陪葬!”
趙清沒有停下步子,他嘴角溢出鮮血,可是他沒有擦拭。
“你解放不了,即使你是瑞拉欽定的王,也無法解開神器的封印。你所能動用的力量,撐死能在九龍大陣下毀掉基地。丘比,你是在拿這些背叛我的高層的性命作為籌碼嗎?”趙清將劍高高舉起,然後用力向下劈去。
“不!”丘比大喝一聲,黑色的龍翼碎掉了,但束縛他的五芒星陣也隨之崩潰。也正是如此讓他得到了些許喘息,讓他有時間舉起契約之劍格擋。
砰!
兩柄劍碰撞之際,丘比被撞得滾到後面的牆壁上,只見那金屬板凹了進去。
那一刻,星辰幻象消失,場景又恢復成了地下基地。
“你不能殺我!你以為這個位面之靈真是天真可愛的少女?別開玩笑了!它一直在等待機會,它才是最貪婪的!”
“我知道,三十三年前我就知道,所以我才布下九龍護界大陣,即使位面毀滅,大亞聯合也會在大陣的保護下進行位面遷移。”
“但是大陣已經用了,我不知道它能持續多久,但是我聽說它是三十三年能使用一次,你覺得位面之靈會給你時間嗎?”丘比吐著血,他以劍拄地,顫顫巍巍站了起來。“趙清,你殺了我除了發泄憤怒還有什麽意義?不如你放過我,我幫你對付位面之靈。”
“不需要,我不喜歡與你合作。”趙清直接拒絕了對方的請求,或許與丘比合作確實能有效的對付可能撕毀同盟跳躍的位面之靈,但是,丘比不死,那他提前動用九龍護界大陣的意義是什麽?
丘比感到了絕望,他從未如此害怕過,因為這一次,他要面對的是真正的死亡。他從眼前這個人眼中看不到慈悲,看到的只是冰冷的殺意,看到的是要消滅敵人的決心。正如趙清所言,它所能做的頂多在九龍護界大陣下毀掉這個基地,而它所掌握的人質根本不會影響趙清的判斷。或者說,這些人質還不夠。
“你一定要殺我是吧?好,臨死前,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問吧。”趙清手中的古劍消失了,勝負已分,他左手升起一團火焰,隨時準備終結丘比的存在。
“你到底是誰?”
火焰後的趙清面容有些扭曲,但是眼神透著的冷意依舊沒變,他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行走於多個位面,見證著各位面某些事物的興衰,當然,也評判穿越者對位面的利弊。”
“你是位面管理局的人?級別不低吧?”
“死吧。”趙清將火焰扔了過去。
但是,那一瞬間,兩個人都瞳孔微縮。趙清驚訝的是丘比還有余力抵抗,丘比驚喜的是又有了生機。
他並沒有被火球燒死,雖然他也被燒的遍體鱗傷,但還是舉起了契約之劍揮了一下。只是,他並沒有揮向趙清,而是揮向了左邊的鐵門。一道紅芒飛馳,金屬大門碎裂,而門後的黑衣女人的腹部被灼燒出一個窟窿。
“為什麽?”趙清衝了過去,在女子倒地前接住了她。
如果這個世界是一個劇本,那麽這個劇本一定有問題!
為什麽四葉真夜會在這裡?
“哈哈哈哈,趙清,你的陣法真的不錯啊。如果是平時,大亞聯合的防禦系統一定能將她拖住。可是現在不同,系統的攻擊根本傷不到她,但是我能……咳,咳!”丘比笑著笑著就咳出血來,但他還是欣喜若狂。“天不亡我,別看我這樣,我還能再稍微堅持一下,可是她能堅持住嗎?”
丘比的笑容變得猙獰,他朝趙清喝問:“選擇吧!是和我爭鬥殺死我,而她也會因為時間的拖延香消玉殞。還是撤掉大陣放我離開,抓緊時間救她?快點做決定吧,她可是撐不了多久,就算是你,也無法救得了形神俱滅的人。”
選擇吧……
“你只能被我殺死。”
趙清看著抓著他衣領的四葉真夜,他想到了以前的事。
…………
“你不肯殺我,但也不要阻止我死去。八百年的時光,我累了。”
…………
“那也要活下去才行。”趙清笑了笑,擦拭著真夜嘴角的血。
大亞聯合的異象消失了,發光的玄黃色符文漸漸消散,一切都回歸了正常狀態。感受到限制在身上的枷鎖已經消失,丘比笑得更加瘋狂。他看著正施法救治四葉真夜的趙清,眼中透著些許不屑:“放心吧,我做事很有度,你能夠救她。不過,趙清,你有強大的力量又如何?你有神奇的道術又如何?像你這樣強大的存在,竟然愛上了凡人,這就是你最大的軟肋。我們還會見面的。”
他並沒有多做停留,也不敢太過刺激趙清,立刻離開了基地。
基地之上的沙漠,方圓五百米的土地被生生削了十尺。而李志遠和衛敏姍則狼狽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現在的他們連一顆子彈都防禦不了。
丘比看著趙清的兩個弟子,一臉冷笑。
“小家夥們還不錯,竟然逼得那兩條蜈蚣自爆,而且在他們自爆下還能活下來。可惜啊,你們的師父正忙著救自己的小**呢。”他舉起了劍……
劍呢?!
丘比看著空無一物的雙手,契約之劍不見了。他猛轉身,右手握緊拳頭攻向身後的敵人,但是,拳頭在半空就停下來了。不是他想停下來,而是身體自動停下來了。
那是一名穿著紅色公主裙的美少女,那少女的眼瞳如血般通紅。
“你……”丘比後面的話還未出口,他的喉嚨就被姬宛瑜鎖住了。
“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
地下基地,大亞聯合的高層們悠悠轉醒,但是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能看著趙清抱著一個女人發呆。
有些人認出了女人的身份,但是他們都聰明的選擇了閉嘴,現在的趙清就像三十年前那樣可怕。本以為大亞聯合已經今非昔比,但今天的事讓他們知道,其實,趙清還是不能冒犯的存在。
“師父,粗心大意可是不好的。”總有人能和趙清搭話,比方說姬宛瑜就將變回獸形狀態的丘比扔到地上,一臉得意地邀功:“你看,如果我按照你的意思去保護什麽草的會長,不就讓這小畜生跑了嗎?”
趙清看了一眼丘比的屍體,感受到丘比的靈魂已經消散,這個特殊的存在已經在世界裡消失了。但是,他沒有接解決掉心頭大患的喜悅,只是很疲憊地背起搶救過來的真夜,敷衍了一句:“你做的很好,我們回別院。”
“切,好。”姬宛瑜也習慣了趙清的態度,只不過有些事她還是能做的,比方說把四葉真夜從趙清背上搶過來,直接施個法術讓昏迷的四葉真夜漂浮在她旁邊跟著她一起行進。
對於姬宛瑜這種小別扭,趙清也沒空管理,他確實感到累了,想回去休息。只不過又想到了什麽,他停住步子,打了個響指,頓時束縛大亞聯合高層的透明牆壁消失了。
只是,高層們的臉上沒有劫後余生的喜悅,相反,他們有些人的面色很不好看。
“記得給我一個解釋。”趙清甩下這句話後,就帶著姬宛瑜走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