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的空氣,寂靜的校園,趙清坐在石凳上把玩著桌子上的撲克牌。
“看來你已經走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和普通的女孩子那樣至今依然做噩夢。”趙清感應到少女的到來,並沒有回頭,而是說了這樣一番話。“也是,畢竟是四葉家的人,殺人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吧。”
司波深雪想過各種各樣的打招呼,但是她沒有想到對方上來就會說出如此無禮的話。
“那你來找四葉的人做什麽?”司波深雪並沒有問趙清是如何得知她的身份的,如果是平時,她一定會逼問一番,可是現在的她覺得對方知道她身份是很平常的事情。
她動用了四葉的情報網,但是對於趙清依舊沒有探尋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這在以前,深雪是不會相信的,四葉要查一個人竟然完全查不到任何線索,這說明對方也是屬於極其厲害的勢力。想來想去,司波深雪認為只有大亞聯合的安全機構有這樣的能力。
“畢竟我們一起戰鬥過,我來找你只是提醒你,這裡要變天了。”趙清表現得很鎮靜,他有條不紊地用撲克牌搭著高塔。
司波深雪注意到一邊的樹枝晃動著,這證明今天是有風的,那麽現在這裡卻這麽靜,可見是有人施展了什麽魔法,屏蔽了風。
“變天?你是說大亞聯合要再次挑起戰事嗎?”司波深雪坐在中國人的對面,她用不容回避的眼神注視著男子。
然而,趙清依舊面色如常。
“這才是他的正常表現。”司波深雪心裡這樣想著,可是臉上的堅持沒有絲毫緩和的跡象。盡管,在深雪心中,只有哥哥一個人就夠了,但是她還是很喜歡被眾多人追捧。不過,她看得出來,趙清對她完全沒有特別的意思。這個特別並非男女,連朋友都不是。
“是不是大亞聯合我不知道,但我感覺日本將要面對的災難遠比當年的廣島、長崎要嚴重。”
啪!
少女拍案而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擺弄著撲克牌的中國人,眼神冰冷,頗有大打出手之勢。
並非只是因為對方觸及到了日本的痛處,還在於趙清的語氣透著一種幸災樂禍。不,不是幸災樂禍,覺得幸災樂禍是因為她本身日本人的立場,如果拋開日本人的身份,那麽……
趙清的眼神盡管和司波達也很像,但他不可能和司波達也一樣是魔法師試驗的犧牲者。是的,司波深雪盡管與趙清相處時間不長,但她還是能看出趙清是有感情的。是的,趙清的感情並沒有被剝奪。那麽,趙清的這個語氣,這冷漠的眼神給人的感覺應該是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神魔。
“其實你是中二病吧?”
“中二?我隱約記得以前似乎見過一名腦洞少女,不過我已經忘記了她的名字,隻記得她姐姐還和我切磋過廚藝。”趙清拿著紙牌的手停在半空,抬起頭看了一眼美少女,然後繼續將紅桃K放在上面。“看到你沒事就好了,司波深雪,我不僅知道你是四葉的人,還知道你是四葉下任當家的候選人之一,我希望四葉知會一下日本政府,讓那幫政客軍人不要找我的麻煩,否則後果自負。”
趙清起身卻沒有將最後一枚撲克牌搭在塔上,而是用手指夾了起來,然後回身一甩。
嗖!
撲克牌高速旋轉著,破開氣流,切開樹葉、切入玻璃和牆壁,最終來到了司波達也所在的教室。這一刻,司波達也並沒有閃避,他冷靜地分析出這張卡牌並不會傷害到任何人,自然也不需要做出閃避的動作,他甚至連魔法豆沒有發動。
噗!
撲克牌插在桌面上,司波達也看了一眼牌上的圖案,臉上沒有什麽異常。
小鬼牌,上面印著“Joker”字樣。
“只要不是涉及妹妹,我只會生氣,但不會暴怒,挑釁和警告都是沒有用的。”司波達也這樣想著,但是他還是把抬起的手槍放回腰間,因為趙清已經離開了深雪。
茲——
電流聲,趙清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像扭曲的圖像,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十幾米外,如此反覆,不多時已經到了校園外。他不是為了凸顯逼格而不理司波深雪,而是他已經感應到了敵人的到來。
曾經,他在心靈世界裡試圖握住那劍,但是他總會被強大的力量震開,這一點是姬婉瑜她們都沒有想到的。趙清設置結界陣法必然有其深意,他自然會考慮到失去記憶後的自己會怎樣選擇,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回想起過去。
當然,也有另外的溫和方法找回過去。現在的趙清就在用溫和的方法,徘徊在日本,跟著感覺走,他相信,這樣以前的記憶會一點點浮現出來。比方說剛才與司波深雪的再遇,他就覺察到他們兩人以前一定是見過的,但他們並非朋友,很有可能是敵人。即使如此,趙清還是不想把司波深雪引入不必要的麻煩中,或者說,他並不想四葉的那對兄妹參戰,現在還不是對決的時候,至少趙清不覺得孫小美能夠應付那兩個人。
不過……
利刃西來,但是卻被趙清抬起的左手食中二指夾住了。當然,夾住利刃的功勞不是因為指力而是念力,這個姿勢只是看起來漂亮,只是用來迷惑敵人的。
“千葉壽和,優秀的警官,但是,讓人在意的身份是千葉家家主的長子。素聞千葉家的劍技頗有特色,也想過領教一番,但沒想到是現在這樣的情況。”趙清側頭微笑地看著一隻手插在布袋裡一隻手持刀的警察。但是,他還有話要說,而下面這番話讓那個千葉壽和的瞳孔因為驚恐而微縮:“東北方向100米的大樓第二十三層有一個狙擊手,西邊角落藏著三個持槍人員。西南方150米酒店天台,還有一名狙擊手,而這個學區的交通要道都被東京警察設置路障,共有十三輛警車待命。當然了,還有一個特殊人員。”
趙清突然後退半步,右肘後擊,頓時隱形的男子被擊中了肋下。
“千葉壽和,在我面前不要玩弄小伎倆,你們這次來找我做什麽?”趙清乾淨利落地將潛藏者敲暈,冷冷地看著嘴裡煙卷掉地的年輕警官。
警員動向完全被看穿了。
千葉壽和從未遇到如此棘手的情況,是的,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這個人的眼神給他一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
“九重遊客死亡事件,趙先生是唯一的生還者,我們想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希望你……”
“這樣啊,如果只是這樣,又何必如此勞師動眾呢?”趙清又是如同鬼魅一樣閃爍了一下,這一次出現在十米開外的柱子旁,而他原先所在的地方的不遠處多了兩個彈坑。“可是狙擊手想要我的命,千葉壽和,你並不驚訝我知道你的名字,看來你們是把我當間諜了,不,不是間諜這麽簡單,你們根本就是想殺掉我。千葉壽和,我現在警告你,如果你的部下再朝我開槍,我就不得不讓他們去三途川泡澡了。”
話音剛落,趙清卻兩手一抬,兩枚冰錐虛空射出……
千葉壽和的心如墜冰窟,他的臉上沒有了嚴肅,也沒有往常的嬉笑,有的是憤怒。是的,他耳中的通訊器已經傳達了這樣的信息,他的兩名負責狙擊的同事已經死亡。
不過,趙清並沒有說錯,他們這次來並不是詢問情況,而是殺人,是的,不知道緣由,只是被上峰下達了將趙清秘密處決的命令。千葉壽和本人並不喜歡這個秘密決策,但他不會違抗警察總署的命令。然而,才一個照面,對方不僅擋下了他的偷襲,還抓出了隱藏的同事,如今更是讓人驚歎地甩出兩枚冰錐將狙擊手遠程乾掉了。
“你的古式魔法和大亞聯合的不一樣。”思索了半天,千葉壽和開口卻說出這樣一句話。他已經默認了趙清的猜測,默認現在的矛盾重心在於擊殺與反抗。
“不一樣就不一樣吧,我今天沒空和你聊天。”趙清轉身背對著千葉壽和,這算是一種嘲諷,也是一種自信。“千葉壽和,你是攔不住我的,這一次只是死兩個朝我開槍的狙擊手,下一次,死的就是你。要想抓我,我看你們還是要動用特別部隊101,聽說你們有一個叫大龍黑也的特尉很厲害,如果日本政府繼續作死,我想我會和他交手。”
趙清的身影瞬間消失了,隱身術,並非現代魔法理論中的隱身,至少千葉壽和已經感覺不到趙清的氣息。這種情況下,他不敢貿然攻擊,他只能警戒周圍小心對方的突襲,簡而言之, 主動權已經不在他手裡了。
……
“楚十三,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攔著我?”推著輪椅的少女低頭問著眼鏡少年,她臉上全是不滿的神色。就在趙清被日本警察包圍時,她本想出手相救,可是卻被楚十三攔住了而且命令她按照預定路線逃走。孫小美不明白,既然楚十三要討好鳳鳴院,為什麽卻要讓趙清一個人面對日本警方。
“孫小美,你確實隻適合擔當個護衛,不適合當特工。趙清現在雖然並沒有表現出對軍級別的戰力,但是逃跑能力卻是一流,千葉壽和不過是個百家根本就抓不住他,要抓趙清必須要出動不少十師族的精英合圍才可以。只要那兩個四葉的人不出手,沒人能抓住趙清,但是如果你衝上去,你真的能保證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嗎?孫小美,你不會趙清那種手段,你能硬闖敵國的封鎖線?”
見少女還要反駁,楚十三直接揮了揮手打住她的話。
“孫小美,請你動動腦子,趙清根本就不想我們礙事,從開始讓我們遠遠觀看,到校門口吸引千葉壽和的注意力,他完全沒有被保護的自覺,相反,他反而在充當一個守護者的角色,他在掩護我們逃跑。”
“你開什麽玩笑?”
“我不會開玩笑。”
正當兩人又要吵架的時候,通訊CAD卻傳來了消息,那是趙清發來的信息。
今晚八點,秋葉原據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