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仙音入耳,就連赤小豆這等俗人,都不由心生向往,殺氣盡失。王通面上閃過一抹憧憬懷念之色,運起內力一掌迫開了赤小豆的刀鋒,仰首悲吟,聲調蒼涼道:“罷了!罷了!得聞石小姐此曲,以後恐難再有佳音聽得入耳,小姐蕭藝不但盡得乃娘真傳,還育青出於藍,王通拜服。” 而室外與跋鋒寒罷手休戰的歐陽希夷,威棱四射的眼睛亦透出溫柔之色,高聲說道:“青璿仙駕既臨,何不進來一見,好讓伯伯看看你長得有多少像秀心。”
望著兩個老男人虎目隱泛淚光,赤小豆不由在心底暗自揣測:這碧秀心得是有多麽出眾的容貌與氣質,才能讓他們數十年都難以忘懷啊!
心中對於能從這麽多追求者中殺出重圍,被美人逆推的石之軒更是敬佩。
跋鋒寒朗聲道:“若能得見小姐芳容,我跋鋒寒死亦無憾。”
此時他戰平歐陽希夷、聲價倍增,也沒有人敢怪他口出狂言。
赤小豆這大煞風景之人,也來湊趣,‘嘿嘿’笑道:“石小姐蕭藝絕頂,我中原第一**浪子,粉面郎君武潘安,也甚是佩服。不知小姐是否待字閨中,有沒許配人家?如若沒有,潘安願毛遂自薦!”
廳內各人立時哄然,紛紛破口怒罵,王通與歐陽希夷更是氣急敗壞,怒喝:“小賊無恥之極。”緩緩的圍了過來,大有要把這等褻瀆仙子的無恥孟浪之徒、千刀萬剮的意思。
遠在王府對面一座屋頂瓦片上的石青璿,頓時面上一黑,抽搐了一下,也不搭腔。好一會才緩緩的說道:“相見不如不見,青璿奉娘遺命,特來為兩位世伯吹奏一曲,此事既了,青璿去也。”
赤小豆聞言立即哇哇怪叫,身形一閃就已跟了上去,幾個起落之間,已在數十丈開外,嘴裡面還嚷嚷道:“青璿小姐,你別跑那麽快啊!此等良辰美景,不如我兩對月促膝長談一番可好?要不你回過頭來看看我吧!保證看完之後,你會哭著喊著,主動要求跟我長談哩。”
石青璿聞言身體陡然一震,差點沒岔了氣。
春風拂面,花香怡人,在亮堂的月光下,石青璿那美麗曼妙,婀娜多姿的背影如同月下仙子般禦風而行,赤小豆雖然有心追趕,但是一時之間卻也追她不上,心中暗讚:幻魔身法果然不同凡響。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赤小豆卻也更加心熱起來,如果得以奪到幻魔身法,那就可以與彌補廢功之後,速度上面的不足。
兩人一前一後,片刻功夫就跑出了三十余裡地,見甩不掉身後之人,石青璿隻得無奈的停下身形,嗔怒道:“你這人好生孟浪,這般跟著我作甚。”
赤小豆定睛一探,頓時心潮澎湃不已,只見在柔美的月色下,石青璿如同月中走下凡來的女神,美得不可方物,氣質清純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玉容嬌顏,閉月羞花,沉魚落雁,體態完美,盡得**妙致,卻又偏偏叫人不敢生出綺思遐想,怕褻瀆了她的聖潔風華。
雖然鼻子奇醜,在這如畫般的人兒臉上,異常刺眼,但是卻也絲毫不影響那足以讓人神魂顛倒的整體美感。
赤小豆幽幽的回過神來,展顏笑道:“我終於知道你為何跑的這麽快了,是否是因為你怕自己相貌奇醜,配不上我,所以才羞於見我!哎,我又怎會是那種庸俗之輩呢!”
說著,赤小豆得意洋洋的一展插著後腰的折扇,那十分刺眼的英俊二字,隨著赤小豆那足以讓人啞然的行頭迎風招展,
立刻晃瞎了石青璿的美目。 “噗嗤!”
石青璿忍俊不禁‘咯咯’的大笑起來,聲音如同黃鶯啼鳴般清脆悅耳,赤小豆也不介意,待到石青璿的笑聲方止,才腆著臉問道:“不知青璿小姐意下如何?”
石青璿深吸了幾口氣,強忍下心中笑意,但是卻也不似初見之時那般惱怒了,翻了個白眼,笑問道:“你這人也算有趣,我知你定然不會是為了素未謀面的青璿而來,說出你真正的來意吧!”
赤小豆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撫掌笑道:“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實話說吧,我想要幻魔身法與不死印法!不知青璿小姐可否成全於我?”
赤小豆頓了頓,接著又道:“當然,我不會白拿你東西,青璿小姐有何要求,也可以告訴於我,只要是我辦得不到的,絕無二話。”
石青璿隨即啞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赤小豆,輕聲歎道:“我剛才見你與通老一番比鬥,雖然還不足以能縱橫江湖,但是在年輕一輩的高手當中,也算是個中翹楚了。那等害人的邪法,你又何必去練呢?”
赤小豆眉頭輕皺,傲然道:“男兒當有大志向,豈可小富則安。我的路就是得眾家之所長,融匯己身,超凡入聖,希望青璿小姐可以成人之美。”
石青璿秀眉微皺,冷聲笑道:“武兄心思可夠高的呢!但是武兄何以認為,我就一定會把不死印法與幻魔身法贈送於你。”
赤小豆摸了摸鼻子,尷尬道:“青璿小姐不一定會給我,但是卻不妨礙我向你討要,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
接著赤小豆定了定神,又道:“況且如果青璿小姐把這兩樣秘籍交付與我,大可在事後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到時,那些對這兩本秘籍有所企圖之輩,也不會再來糾纏於你。我知青璿小姐並不看重這兩樣事物,何不拋了這燙手的山芋,利人利己呢?”
石青璿瓊鼻輕哼,沉吟了一會,道:“你這人還真是直白。”
而後身形突然拔地而起,隨風退去,空氣中隱隱傳來:“來年元宵佳節前夕,武兄可來巴蜀找我,到時候,我會把這兩本秘籍交與武兄。”
赤小豆頓時大喜過望,朝著石青璿遠去的背影,放聲大喊:“我的真名叫做赤小豆,青璿小姐可要記好了哦!”
“哈哈哈哈,乃娘怎麽給你起個中藥名字啊!”
空氣中又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佳人雖已遠去,但是風中卻殘留余香,赤小豆不由開懷大笑,而後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恨恨的咬牙切齒罵道:“同樣都是武功秘籍,石大家可真好說話,哪像寇仲那個王八蛋,一本長生訣,就讓我替他們當牛做馬的幹了這麽多活。 剛才在王通府上,居然還敢裝作不認識我,下次見到這兩個混蛋,定要好好教訓一番。”
而後赤小豆又喃喃自言道:“既然已經得到了石青璿的允諾,那麽現在我就趕往長安,取了邪帝舍利先。”
分析了一下得失之後,赤小豆立即朝著東平郡回趕,準備在客棧中休息一日之後,再行啟程。
赤小豆自離開東平郡後,一路悠悠北上,行了近三天之後,已走出了闊達大路,進入山區。沿途景色甚美,山路掩映於綠樹濃蔭中,其中一程下臨百丈深谷,山下田疇盡收於眼底。到高處時更見層巒疊翠,萬山起伏。
赤小豆順騎毛驢,行近中午,仰首一看,見到烏雲掩至,遮蓋了大半個天空,陰沉沉的似要天塌一般,籲出一口氣道:“看樣子馬上就會有一場雷暴和大雨了!嗯,得快些找個地方落腳躲雨咯。
說著,赤小豆輕撫了胯下驢子了兩下,翻身下了驢背,笑道:“你駝了我兩日,今天就放你一條生路,這個去吧!千萬別給山中的豺狼虎豹給吃了哦!”
接著,赤小豆掌刀一揮,切斷了驢子身上的韁繩,招出滑翔飛板,扶搖直上,衝天而起,迅速的飛了出去。
沒過片刻功夫,赤小豆就已把崇山峻嶺拋在了後方,進入了一處平原之上,放眼望去,十數裡開外,一座城池要塞巍然矗立。赤小豆頓時心中一喜,剛想落下身形,突然下首處傳來一陣呼喊搶殺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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