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錄完畢之後,赤小豆信步走到王語嫣的跟前,打了個手揖行了一禮,笑道:“自然是放到它們該待的地方去了,我知姑娘天賦異稟,已經閱遍了這裡面的所有藏書,且已經融會貫通,所以在下想請姑娘與我走上一遭,指點指點在下!”
王語嫣頓時大驚,怒道:“你這人好生無理,我都已經帶你來了琅嬛福地,你為何還要我與你同行!”
赤小豆朗聲笑道:“姑娘卻是不知自身價值,以姑娘的眼力與天分,如果專心習武的話,江湖上能與姑娘比肩的人物屈指可數。這麽多武學秘籍,我卻需姑娘為我指點一番,事後我必有厚報!”
如果說天龍世界中武學資質最為妖孽之人,當屬喬峰與王語嫣,喬峰有越級挑戰的天賦,除了無名老僧,天龍世界中絕對沒有人敢說有穩贏他的把握。而王語嫣,以她指點多人與別人對招之時的應變能力與反應速度,只要王語嫣肯用心習武,最少也能成為逍遙三老那一級別的人物。
赤小豆雖然主修刀法,但是卻也想試下能不能海納百川,從別的武學當中借鑒點融歸己身,雖然不至於說是要把王語嫣給拿下,但是卻也可以留她在身邊,為自己解說一段時間琅嬛福地中的武學秘典,記錄成像,好供以後揣摩。
而後,赤小豆也待王語嫣答話,立即點住了她的穴道,把她攔腰抱起飛掠了出去。剛出得洞口,突地,幾道寒光撲面劈來,赤小豆身體在半空之中陡然一震,憑空又升高了幾分,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卻聽得一聲冷冷的嬌喝:“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我曼陀山莊!”
赤小豆踩著旁邊的山石牆壁,身子在空中一轉,立即朝著外面折射而去,可是顯然來人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牆頭四周頓時冒出幾個人影,肌肉虯結的臂膀用力的甩開了一張寬大的漁網,遮天蔽日的朝著赤小豆當頭罩下。
白光一閃,漁網頓時被一抹凌厲的刀鋒劈成了兩半,赤小豆冷聲笑道:“這種雕蟲小技,也想把我拿下?”
雖然漁網對赤小豆並未起到多大的作用,可是卻也降下了他的速度,只見一身著鵝黃色衫衣的中年美婦,面目含煞的疾奔了過來。中年美婦長得與王語嫣有八分相像,只是略顯成熟豐婀,手上一套掌法舞得的如毒蛇纏身般刁鑽詭異,扭著奇異的角度避過了赤小豆懷中的王語嫣,朝著赤小豆的喉頭襲來。
“看來她就是王夫人了!”赤小豆暗自想到,信步輕移,每一次都是貼著王夫人的手掌避過,雖然看似驚險萬分,卻讓王夫人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本來就因為得知段正淳死訊而悲痛煩躁的王夫人,頓時更是怒火中燒,手上攻勢比之剛才,更是凌厲了幾分,嘴上還破口大罵道:“你個無膽匪類,仗著輕功高強算什麽本事,有種你就別跑啊!”
赤小豆壞笑道:“我膽子可大的很呢!連大理鎮南王我都敢殺,又有什麽是我不敢做的呢?”
王夫人聞言頓時如蒙雷擊,不敢置信的愣在了原地,一雙鳳目死死的盯著赤小豆那張笑意綿綿的臉,一時之間,竟忘了任何動作。
赤小豆也沒想到王夫人居然沒在第一時間怒火中燒,對他喊打喊殺。不過赤小豆卻也熄了繼續玩鬧的心思,趁機快速退開,朗聲笑道:“我替夫人殺了那個負心人,這琅嬛福地中的武功秘籍就當是夫人用於報答我的謝禮了!至於王小姐,在下還有事情要與她請教,這就一並帶走了,夫人不必多留,在下這就告辭了。”
“想走,留下你的狗命。”回過神來的王夫人隨即破口大罵道,化作一隻暴怒的獅子,面紅目刺,張牙舞爪的朝著赤小豆又攻了上來。”
赤小豆卻也不與之糾纏,收刀回鞘,屈指彈出一顆金豆子,把王夫人逼退了開來,在快速點倒了幾個想要圍攏上來的曼陀山莊的護衛之後,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裡。
......
晚風習習,無錫城畔,赤小豆牽著一匹高頭大馬,信步而行,闊步走入城中,王語嫣端坐在馬背之上。行人熙來攘往,甚是繁華,只見老大一座酒樓當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寫著‘松鶴樓’三個大字。招牌年深月久,被煙熏成一團漆黑,三個金字卻閃爍發光,陣陣酒香肉氣從酒樓中噴出來,廚子刀杓聲和跑堂喝聲響成一片。
赤小豆面目含笑,對著肩頭的莽牯朱蛤道:“剛把你的肚子填飽,也該祭祭我的五髒廟了。”便邁入了松鶴樓中。
接著赤小豆抬頭仰面又道:“走了一天了,王姑娘應該也餓了吧!聽說這無錫城中松鶴樓上的醬牛肉味道甚好,既然來了無錫,不去嘗嘗的話,甚是可惜!”
王語嫣秀眉緊皺,疑問道:“是否我把那些秘籍全部講解一遍給你聽後,你便真會帶我去找我表哥?”
赤小豆點頭笑道:“那是自然,我這人雖然無賴,但是卻也是一諾千金之人,定然不會騙你這弱質女流!”
跑堂的夥計見狀立即過來招呼,赤小豆把王語嫣輕扶下了馬背,上得二樓,環視了樓上一圈,最後目光在樓上西首座處停留了下來。只見一三十來歲年紀,濃眉大眼,高鼻闊口的大漢正在大口的喝酒吃肉,雖然衣著陳舊,微有破爛,頗有風霜之色,但顧盼之際,極有威視。
“蕭峰,不,現在應該叫喬峰!”赤小豆暗自想到。
兩人目光遙遙對視,喬峰兩道冷電似的目光在赤小豆與王語嫣臉上轉了兩轉,待看到赤小豆肩上的莽牯朱蛤之後,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訝之色,便即轉過頭去,自行吃喝。
赤小豆對著小二招呼道:“五斤醬牛肉,十斤高粱!”便帶著王語嫣閑庭信步的走至喬峰的桌前, 落位坐下。
也不多說,赤小豆斟滿一碗,朗聲笑道:“請!”便一飲而盡。
喬峰目中精光一閃,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赤小豆雙眼微眯,繼續斟滿了一碗,大飲了一口,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識,我觀兄**酌無伴,甚是寂寞!我這人好酒,卻不問酒友的身份,管他三教九流,販夫走卒,只要看著順眼,我都能與之喝上幾碗!”
話音一落,突地樓梯上腳步聲響,走上來了兩個人來。前面一人跛了一足,撐了一條拐杖,卻仍行走迅速,第二人是個愁眉苦臉的老者。兩人走到那喬峰桌前,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喬峰點了點頭,並不起身還禮。
那跛足的漢子撇了眼赤小豆,低聲道:“啟稟大哥,對方約定明日一早,在惠山涼亭中相會。”
喬峰點了點頭,道:“未免迫促了些。”
那老者道:“兄弟本來跟他們說,約會定於三日之後。但對方似乎知道咱們人手不齊,口出譏嘲之言,說道倘若不敢赴約,明朝不去也成。”
喬峰點頭道:“是了。你傳言下去,今晚三更大夥兒在惠山聚齊。咱們先到,等候對方前來赴約。”兩人躬身答應,轉身下了樓去。
喬峰目光灼灼的盯著自顧自喝酒的赤小豆,道:“兄台可知不論在朝在野,兄台項上頭顱都價值萬金!”